柳阮沁聽到這話,抬頭對她道,“看樣子你還很想讓他過來唄?”

聞言,玉湖急忙道,“那可不是,我可巴不得他不過來呢,就是有些納悶,他前兩天一直來我們這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啊,在我們這花了那麽多銀子,卻什麽都沒做,這有些不像他的風格啊。”

“你倒是了解他。”柳阮沁淡聲笑了一下。

“嗐,他跟他娘在我們村裏可是除了名的占便宜,他隻要是付出了,就一定得占點便宜才行,要不然怎麽可能善罷甘休,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這個還能不知道嗎。”玉湖解釋道。

聽著這兩個人一來一回的,一直沉默的徐靈溪此時出聲道,“他愛怎麽著怎麽著,隻要別來煩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徐靈溪一度懷疑自己的嘴巴是不是開過光,因為她晚上剛跟玉湖她們說田洪福的事,結果第二天田洪福就現身了,而且不隻是他一個人,還有他那個臭名昭著的親娘。

田洪福和田婆娘一進店,店裏的所有人都立刻提起了警惕,如臨大敵一般的看著他們娘倆。

“不好意思,我們店裏不歡迎二位,請出去,不要打擾我們做生意。”柳阮沁走上前去,將田家娘倆給攔了下來。

田洪福還沒說話呢,那田婆娘便忍不住開口嚷道,“哦,你說讓我們出去就讓我們出去啊?怎麽我家兒子前幾天在你們店裏吃飯的時候你們不趕我們出去了?我們今天來又不是找你的,給我讓開,讓徐靈溪出來!”

那田婆娘來勢洶洶,看的柳阮沁忍不住皺起眉頭,道,“我們掌櫃的忙著呢,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就行,怎麽?是想來我們店裏翻舊賬的嗎?所有賬目當麵點清,過後概不負責是我們店裏的規矩,你兒子來我們店裏吃飯,我們也是嚴格按照菜單上的定價來算的,不僅如此,看在他跟我們掌櫃是同村的份上,還特意給他去了零頭,所以今日.你們如此聲勢浩**的過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我們為了什麽?我們為了什麽你不清楚嗎?兒子,是不是她給你點了那麽多菜的?”田婆娘伸手指著柳阮沁,再近一點都要戳到她鼻子上去了。

被田婆娘質問的田洪福,麵露難色,輕輕拉了一下田婆娘的袖子,小聲說道,“娘,我們還是走吧,別再鬧了,這裏這麽多人多丟臉啊。”

田洪福說話的聲音極小,除了田婆娘以外,也就站在他們跟前的柳阮沁能聽到了,他說話的聲音如此小,說明他對這件事情的底氣也是不足的。

而田婆娘聽到他這麽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等著他,大聲對他嚷道,“你怕什麽?這些人故意給你點那麽多菜,不是典型的強買強賣嘛!他們這是一家黑店!看著店裏還有這麽多人,你們怕是不知道吧?這是一家黑店!你們還敢來這裏買東西,走走走,都給我出去!”

說著,那田婆娘竟然朝中央正排著長隊的客人們一邊揚手一邊嚷道。

原本沒注意到這邊的客人們紛紛回頭望向這對母子,想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們畢竟也是徐靈溪這店裏的老主顧了,徐靈溪可從來都沒有坑過他們,這個他們還是知道的,那這個形似癲狂的瘋婆娘為何要這樣說呢?難不成真的是瘋子上街,純屬來找茬的嗎?

“我們都是這店裏的客人,這店又不是你的,你憑什麽轟人?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想來參加這抽獎的活動,看我們在這排了這麽長的隊,你又插不進來,所以就惱羞成怒的想把我們全趕跑,你好自己在這裏抽獎啊?”有排隊的客人質疑道。

徐東海上前一把將田婆娘指著柳阮沁的手拍下去,鄭重其事的對田婆娘說道,“田大娘,你這是要幹什麽?故意過來找茬嗎?”

“我來幹什麽?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個好妹妹對我們家洪福都幹了什麽?你們兩個狐狸精,故意勾.引洪福來店裏吃飯,然後就狠狠的宰了我們洪福一筆,那可是我們洪福攢了一年的銀子啊,整整四兩啊。”田婆娘又哭又嚎的,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可半天也不見她往下掉一顆眼淚。

田婆娘這點套路徐靈溪都不知道領教過多少次了,她實在是懶得搭理,但她又不能讓這婆娘在店裏影響自己做生意,便隻好從賬台上走下來,走進矛盾的中間去。

“田大娘,話可是要說清楚的,什麽叫我們兩個狐狸精勾.引田洪福?我們做什麽了?田洪福進來吃飯那是他自己願意的,我們起初也是不願意接待你們這種人的,但看在他每天早晨都苦苦守在門外,外麵又天寒地凍的,我們可憐他,好心端給他熱湯熱飯,怎麽就成了宰他了?”

“我們不是在這裏做慈善,我們是在這裏開店做生意的,進來吃了我們的東西,付賬是天經地義的,所有人都是這樣,你們憑什麽例外?難道你們家的人在外麵吃飯都是從來不付賬的?啊~我知道了,隔壁飯館最近有人吃飯逃單,該不會就是你們吧?”

徐靈溪兩隻胳膊環繞在身前,說話也有理有據,任誰聽了都覺得她說的十分有道理的,而且大家的思維不自覺的被她帶著繼續往下想,最後她說出田家娘倆逃單的事情,眾人紛紛皺起眉頭,覺得這娘倆真是不幹好事,甚至還是慣犯。

其實,隔壁飯館開沒開業都還兩說呢,有沒有人逃單徐靈溪更是不知道了,她之所以這樣說,那也是根據田婆娘剛才的話延伸出來的,田婆娘剛才話裏不就是這麽個意思嗎?來她的店裏吃飯,她收錢就是錯的。

因為徐靈溪延伸出來的意思沒錯,所以其他人在聽到這個徐靈溪的話之後,也對田婆娘他們娘倆產生了合理懷疑。

“徐姑娘說的對,進來吃飯不給錢怎麽行呢?你去哪裏也說不過去啊。”排隊的人群中又有人應援徐靈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