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被田家的敗壞了,倒不如說是徐靈溪不屑於將自己跟他們扯上關係。

她從不會輕易看不起別人,而田家這娘倆可真真是讓她破了這個例。

徐靈溪現代古代活了兩世,什麽樣的壞人沒見過?什麽樣的惡人沒見過?什麽樣的老油條沒見過?田婆娘這樣的,還是她第一次見的。

田婆娘不能歸類為以上三種的隨便一類,她就好像是個惡心的蒼蠅一般,整日在你耳邊“嗡嗡嗡”,也不叮你,但就是能讓你莫名的煩躁,順便再惡心你。

她這種人殺傷力並不強,甚至能在惡心你的同時,做出一些讓你都覺得啼笑皆非的事情,隻要你稍微用點心力,就在她麵前立於不敗之地,但徐靈溪懶得為了她費那麽多心力。

所以徐靈溪不願意與田婆娘這種人過多計較,但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與田婆娘發生的口角之爭不在少數,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田婆娘每次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故意給徐靈溪難堪,徐靈溪若是不當眾還回來,以田婆娘這種編造故事的能力,說不定能把她說成什麽樣子呢。

她向來知道,田婆娘是個給臉不要臉的人,但卻沒想到這次她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坑害自己。

她口口聲聲的說,是徐靈溪坑害了田洪福,事實上到底是誰坑害了誰,還兩說呢。

徐靈溪有心想放田婆娘一馬,隻是這田婆娘也太不識抬舉了,既然如此,那她便也不用給田婆娘留什麽麵子了。

“昨天我精神不太好,想著出去溜溜彎散散心呢,結果沒成想卻被在我們店裏吃飯的田洪福給發現了,結果他將我堵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拉著我的手非要跟我和好,我嚴詞警告過他,我已經有丈夫了,結果他還不依不饒,說什麽就算有丈夫又怎樣,他已經去荊北參軍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戰死了。”

“田洪福,我倒是想問問你,我夫君好好的,為何他去參軍,就會戰死?田洪福,你是在詛咒我夫君呢?還是在詛咒荊北戰場上的奮勇殺敵的衛國英雄?又或者是在詛咒大寧?”

徐靈溪這一番話好生厲害,直接將田洪福話中的立意上升到國家層麵了。

對麵的田洪福和田婆娘兩個人聽到她說了這話之後,兩個人的臉色直接變白了。

“你這個死丫頭,在胡說八道什麽?當著裏長的麵,你竟然敢胡亂造謠?”田婆娘急著反駁道。

聞言,徐靈溪嗤笑一聲,這個田婆娘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才剛剛因為果盤的事情忽略了村長,現在竟然還不把村長放在眼裏?

看來她以後是真的不想住在安寧村了,就算她真的將裏長給討好了,那又如何?裏長總不會時時刻刻都護著她吧?更何況,裏長一直就對她愛答不理的,也不知道她是真看不出來還是假裝看不出來,熱臉貼在冷屁.股上的滋味估計也就她願意上趕著品嚐吧。

徐靈溪抬頭看了一眼蔣義淵,他的臉色果然不好看,如此,她便笑盈盈的開口道,“正是因為當著村長,和裏長的麵,所以我才想著把所有事情都說清楚,都說通透啊,田大娘,你別打岔呀,倒是讓你兒子說說,他是在詛咒誰?”

“是啊是啊,這田洪福說話好生難聽,這會怎麽沒了聲?快來說說你到底是在詛咒誰?詛咒我姐夫?還是我們荊北?還是整個大寧啊?”玉湖掐著腰,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們娘倆。

田洪福和田婆娘兩人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至極,那田洪福甚至已經臉色煞白,他是沒想到,這些事情竟然會被徐靈溪給說成這樣子,她問他是在詛咒誰,他除了敢詛咒李淮南,他還敢詛咒誰?

一瞬間,田洪福似乎是想明白了,這徐靈溪就是看準了他不敢詛咒其餘的事情,所以才會故意將問題上升到這種高度上的。

仔細想想,其餘的兩個,他確實是不敢開罪的,若是拿著國家大事開玩笑,那他怕是有幾條命也不夠死的啊!

田洪福這人啊,說他不傻,他在有些事情上是真的沒腦子,但你說他不傻,他在生死攸關的大事上麵可是分辨的很清楚。

當著裏長和村長的麵,田洪福哪裏敢承認他是在詛咒荊州,詛咒大寧啊!

但是徐靈溪說的這些話卻又實實在在是他自己說的,這已經成為了不可否認的事實,所以他必須得承認,但是又不能承認是在詛咒荊州和大寧,於是也就隻好承認自己是在詛咒李淮南了。

“裏長村長明鑒啊,我隻不過是一介布衣草民,哪裏敢詛咒荊州,詛咒大寧,詛咒在沙場上保衛國家的英勇戰士們啊!我詛咒的,隻不過是李淮南一人而已,絕對沒有徐靈溪剛剛所說的那些意思,望裏長大人明鑒啊!”

田洪福拱手伏腰,臉色煞白,顫顫巍巍的在裏長麵前說了如此一番話,那模樣看上去就差跪在地上去了。

聞言,徐靈溪嗤笑道,“哦?那如果像你這樣說的話,你那日詛咒的就隻有我夫君一人了?”

為了讓裏長和村長能夠聽清楚田洪福的回答,也是為了讓這個回答在他們二人的心中印象更加深重一點,徐靈溪特意將這個問題又問了一遍。

田洪福果然傻不拉幾的答應道,“是啊,沒錯,我就是在詛咒李淮南,怎麽了?”

“大膽!”

隻聽見“嘭”的一聲,裏長直接拍案而起,指著田洪福厲聲訓斥道,“你膽敢詛咒我國朝五品官員,好大的膽子!”

裏長此話一出,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一臉懵的狀態,同時驚訝的看向徐靈溪,而徐靈溪則是挽起胳膊,滿臉淡定的看著臉色更加煞白的田洪福和田婆娘兩個人。

“裏長,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啊?我兒剛才都說了,沒有詛咒其他人的意思啊!”田婆娘嚇得趕緊扯著田洪福跪下來,臉色慘白的朝著裏長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