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裏長大人,您這麽說可是冤枉草民了,我可絕對沒有要詛咒其他人的意思啊!”田洪福也跪在地上,跟著田婆娘附和道。

他們娘倆到現在還以為,裏長說的五品官員是其他人,而不是李淮南,還覺得裏長是冤枉了他們呢。

“大膽!李淮南乃是我朝五品官員,你們還敢大膽承認你們對他有詛咒之事!簡直是不要命了!”

裏長直接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這下子跪在地上的田婆娘他們母子再也跪不住了,身子直接一攤,屁.股直接蹲在地上,滿臉驚愕的看著裏長。

“裏長您說什麽呢?李淮南以前在我們村裏那就是個匪子,怎麽可能是什麽當朝五品官員呢!”田洪福依舊不相信的說道。

田婆娘聽到田洪福這套說辭,覺得可以一試,畢竟這李淮南以前在安寧村的時候確實是匪子來著,就算他現在真的是五品的官員,那隻要將他是山匪的身份一曝光,看朝廷到時候不免了他的官職才怪!

“是啊,裏長大人或許對我們村的情況不太熟悉,這個李淮南以前在我們村裏那就是山匪啊,經常跟村裏的村民們動手,他仗著自己有些身手,經常欺壓我們村裏的百姓,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田婆娘越說越來勁,因為她發現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他如果真的是朝廷的五品官員,那可是大大的荒唐啊!什麽時候一個為非作歹的山匪竟然還能做官了?這對於我們國朝的其他官員來說是不公平的,對我們這些被他欺壓已久的百姓來說也是不公平的!”

田婆娘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徐靈溪說話的精髓,將所有的事情都往誇大了說,隻要能將這個事情上升到越大越高,對他們來說就越是安穩。

見在場的所有人都在靜靜的聽著她說話,田婆娘的心中更是得意的很,竟然還敢直接對裏長問道,“裏長大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問出這話之後,田婆娘依然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簡直是太精明了,這個徐靈溪之前不就是這樣將問題挑到最高處,所以裏長才會為徐靈溪撐腰的嗎?

這下子她也學著徐靈溪的樣子,將問題挑到高出,看裏長還會不會繼續偏袒徐靈溪。

不過起初田婆娘還對裏長會不會繼續偏袒徐靈溪這個問題有所存疑的,但是在看到裏長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她有些篤定了,裏長是絕對不會偏袒徐靈溪的。

結果她在心裏剛這麽想過之後,裏長便開了口。

“李淮南之前在村子裏確實是這樣的嗎?你們村的村長還坐在這裏呢,我也不能光聽你一麵之詞,李淮南到底如何,讓你們村長來說說吧,我相信他是最有發言權的了。”裏長扭過頭來看著蔣義淵,眼神之中還夾帶著詢問。

蔣義淵在一旁一直沉默到現在,存在感甚低,就連田婆娘和田洪福都敢不把他放在眼裏了,這下子終於輪到他說話了,他先是清了清嗓子,再開口說道。

“我們安寧村的地方不大,也就幾十戶人家而已,作為他們的村長,我對村民們的事情還算是了解的比較多了,至於李淮南嘛,我對他了解的當然更多一點,畢竟李淮南在我們村裏一直爭議頗多。”

蔣義淵這第一番話才剛出來,並沒有說李淮南是個好人,而是說李淮南是個在村裏爭議頗多的角色。

這在田婆娘的耳朵裏聽來,這個“爭議頗多”用的很是傳神,好像是說了李淮南的種種不好,但又好像根本就沒說他任何不好,但就是給人一種李淮南不是好人的感覺。

田婆娘心中有些沾沾自喜,心想這自己村裏的村長,果然還是向著他們自己人啊,這李淮南畢竟是外來戶,到現在了也沒有誰知道他是從哪裏來的。

而這徐靈溪又嫁給了李淮南,俗話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徐靈溪雖然原本是安寧村的人,可是嫁給了外來戶,那便是外人了,所以村長不向著他們也是有道理的。

而徐靈溪則是不疾不徐,仍舊麵不改色的看著田婆娘和田洪福,因為她知道蔣義淵要說的是什麽,而且她也了解蔣義淵這個人。

村長這個人吧,雖然說不是有多正直,但最起碼他不是個會說謊的人,而且他還是一個聰明人,是比田洪福和田婆娘更加聰明的人。

安寧村雖然沒有多大的地方,也沒有多少人,但是這些人可都是有眼睛有心的,李淮南到底如何,也不是田婆娘一個人說了算的,也不是蔣義淵一個人說了算的,而是整個安寧村的人說了算的。

所以蔣義淵是絕對不會在這裏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李淮南的半點不好,因為沒必要,就算他說了,以後要是有其他村民所李淮南好了,那他的麵子到時候往哪擱?

更何況,李淮南根本就不是田婆娘所說的那樣的人,而且論起李淮南和徐靈溪,他們夫妻兩個為了安寧村付出了多少,創造了多少更優良的經濟條件?

這些優良的經濟條件可不光是安寧村的村民們受益,更是讓蔣義淵這個做村長的受益匪淺,別人看到這個村子如此興盛,不會糾結其他人的原因,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村長治理有方,在這一方麵,徐靈溪對於村長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人物,是必要維護的關係。

所以,村長在這方麵,隻能實話實說,別無他法,要怪就怪田婆娘他們自己腦子短路,竟然妄想汙蔑李淮南。

“李淮南這個人之所以存在爭議呢,還是因為我們村民對他的不了解,他這個人是從外鄉來的,而且也不經常跟鄰裏往來,在外人眼裏,他就是個不好相處的人,當初也確實有傳言說他是山裏的匪子,可後來被發現,他之所以與別人起衝突,其實是在見義勇為。”

蔣義淵這話並沒有推翻自己的上一句話的觀點,卻讓田婆娘和田洪福兩人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