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也勸勸你家娘子,那可是五十兩啊!跟誰過不去也別跟錢過不去啊。”一旁有人開始做徐東海的思想工作了,希望徐東海能勸一勸柳阮沁。

也難怪他們會將徐東海和柳阮沁兩個人認成夫妻,能在上元節出來逛花燈街的人大多數都是夫妻,要麽就是還沒成親的夫妻。

徐東海和柳阮沁兩個人年齡相當,而且剛才那花燈攤上的老板不是說了嗎,這兔子燈是被這個小夥子買了送給這位姑娘的,那在什麽情況下小夥子才會買花燈送給姑娘?這個關係可不就是很明了嘛!

“沒事,她不差錢。”徐東海道。

他並沒有否認與柳阮沁兩人的關係,因為但凡能將他們兩個說成夫妻的人都是陌生人,不了解情況的人,既然他們是不了解情況,那肯定就是在外麵瞎指揮了,何必又要跟他們多費口舌的去解釋他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夫妻呢。

即便是解釋了他們兩個人不是夫妻關係,那大家肯定又要以為是還沒成親,隻不過是個早晚的問題。

為了避免麻煩,徐東海索性不對是不是夫妻這個問題作出回應,而是對那人後麵讓他勸勸柳阮沁的事情作出了回應。

簡簡單單的一句不差錢,直接將一旁跟著著急的群眾們的嘴巴給堵上了。

而柳阮沁似乎對這個答案也沒什麽意義,她也十分默契的沒跟周邊的人解釋這個問題,繼續抱著胳膊在原地,堅定的說道,“說了不賣就是不賣。”

早就已經料到柳阮沁會這樣說了,朱美珍繼續將價格抬高道,“七十兩你賣不賣?”

柳阮沁搖頭,“不賣。”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八十兩,賣給我!”朱美珍道。

柳阮沁依舊搖頭,卻不說話。

“一百兩!”朱美珍想了想,直接甩出了一百兩的價格!

如果這一百兩柳阮沁還是不賣的話,那她正好可以在這個高價上完美退出,要知道一百兩對於這些圍觀群眾來說可是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錢啊!

反正柳阮沁都已經鐵了心的不賣了,那她幹脆將價格抬到一百兩的高價上去,她就是想表明一個態度,她是真的有錢,而柳阮沁是真的不識抬舉!

結果讓朱美珍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剛把一百兩這個價格說出口,就聽見對麵的柳阮沁十分利落的說道,“成交。”

說著,還直接將她自己手裏的兔子燈拱手想讓。

朱美珍聽見她那聲“成交”的時候,徹底傻了眼,看著被推到眼前來的那個兔子燈有些不知所措。

“朱小姐,愣著幹嘛呀?一百兩銀子我賣給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啊。”說著,柳阮沁將手中的兔子特意在她麵前晃了兩下。

這個消息對於朱美珍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一直都覺得柳阮沁的態度這麽堅決,不管出多少兩銀子都是不會賣的,而她自己呢,在出到八十兩的時候就曾經有不好的預感,原本是想在八十兩這個節點上罷休的,結果想了想,還是一百兩說出去更好聽一點,畢竟圍觀的人有這麽多呢,一開始她就標榜自己是有錢人,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了麵子不是。

結果沒想到她這一百兩的消息一出來,柳阮沁怎麽就改主意了呢?

“你……你不是說你不賣嗎?”朱美珍有些心虛的問道。

她現在哪裏有底氣啊,渾身上下最多也就五十兩,加上其他的碎銀子什麽的,湊一湊撐死了也就六十兩,哪裏還能有一百兩銀子那麽多啊。

早知道她當時就不應該繼續往下說的,這下好了吧,竟然被柳阮沁給擺了一道!

“我是說我不賣啊,但你一直攔著我讓我賣給你,還不斷的把價格提高,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想要這個花燈,人家都說君子有成人之美,我怎麽會舍得讓你買不到呢,既然如此喜歡,那便拿去吧。”

柳阮沁笑眯眯的看著她繼續說道,“其實這個花燈我也沒那麽喜歡,不過看朱小姐好像很喜歡的樣子,既然如此,我要是再不接受這一百兩,豈不是有些太過於不識抬舉了嗎?朱小姐?朱小姐?你該不會是要反悔吧?”

朱美珍被她這樣晃了一道,站在她麵前,臉憋得通紅,整個人好像是被趕鴨子上架了一樣,想下也下不來。

“我……我……”朱美珍站在原地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這個時候如果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出爾反爾說不要了,實在是有損顏麵,但如果真讓她馬上拿出一百兩來,對她來說還真是有難度。

正在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的時候,視線當中晃入一個身影,眼前頓時一亮,趕緊伸手喊道,“曹哥哥!曹哥哥!我在這呢!”

聽到朱美珍這樣叫,柳阮沁和徐東海兩人以及圍觀的眾人紛紛扭頭朝著她招手的方向看去,隻見曹鈞穿著一身藍色的衣服,正在遠處溜達呢,結果猛然聽到朱美珍的叫聲,他自己還激靈了一下。

再抬頭一看,便瞧見了朱美珍前麵的柳阮沁和徐東海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曹鈞看到這兩個人下意識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但因為朱美珍已經率先叫了他的名字,他隻好繼續往前走。

柳阮沁和徐東海兩人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曹鈞,曹鈞這個人他們兩個之前都見過的,那個時候曹鈞真的是意氣風發,而且他的囂張程度可是一點都不比現在朱美珍差多少,可是這一次見到為什麽感覺曹鈞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你們不知道吧?我跟曹哥哥不久以後就要成親了。”說著,朱美珍主動挽上曹鈞的胳膊,笑的一臉甜蜜的樣子。

柳阮沁和徐東海兩人臉上都沒什麽表情,甚至覺得這個朱美珍的腦子有點問題,這種事情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來是為了做什麽?

而且……她是沒看到曹鈞那一臉的生無可戀嗎?也不知道曹鈞是不是在為他們兩個人的親事而苦惱,不過那些圍在旁邊看戲的人肯定是會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