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柳阮沁朝她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

四兩銀子這個價格柳阮沁也確實沒想到,見朱美珍這樣豪橫的樣子,心想她就算拿不出十兩也得有個八兩吧,結果才四兩銀子。

柳阮沁在嘲諷朱美珍的同時,自己也默默低下了頭,她在審視自己,到底是哪裏表現的特別窮酸了?以至於讓朱美珍覺得她可以為四兩紋銀折腰?

當然了,柳阮沁並沒有從自己的身上找到任何問題,她雖然也經曆過一段窮苦的日子,但是從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不缺錢的,隻不過今天的衣服穿的素淨了一點以外,她真的找不到原因。

而衣服穿得素淨也是她一貫的風格,俗話說的好,財不外露,有沒有錢自己心裏知道就好,沒必要一定得穿在身上在外麵招搖過市,她覺得,那些喜歡把名貴的布料穿在身上,出去見到一個人就可勁炫耀的那種人才是真正缺錢的人,就算不缺錢也是缺愛的。

是的沒錯,朱美珍就是柳阮沁剛剛說的這種人,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好久都沒出門了,身上穿著的衣服布料都是絕佳的,頭上戴著好幾隻簪子,遠遠望去金光閃閃的,與她一比,柳阮沁確實算個窮酸的了。

被這樣窮酸的柳阮沁給嘲笑了,朱美珍心裏怎麽可能服氣,在場的所有人,但凡是眼睛沒瞎的應該都能看得出來,她跟柳阮沁兩個人到底是誰更有錢一些,此時柳阮沁竟然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嘲笑她,不過就是為了多坑一點錢而已!

“嗬,我說你怎麽一直都不賣我呢,原來是嫌錢少了啊,我再加四兩,一共給你八兩銀子,賣給我吧。”朱美珍像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繼續說道。

“不賣就是不賣,你再加多少也是不賣。”柳阮沁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自己的原則。

“我給你二十兩,賣嗎?”朱美珍繼續加價道。

“朱小姐,你還是別擋著我的去路了,這個兔子燈本來就是我先買到的,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恐怕我們雙方都不好收場,所以還是好自為之吧,別這樣為難彼此。”柳阮沁已經不會再說自己賣不賣這種話了,開始與她聊別的了。

但這樣轉移話題的行為在朱美珍眼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柳阮沁轉移話題的意思那就是不賣,至於為什麽不賣?在朱美珍心裏,就是嫌棄自己出價出的少了!

嫌棄錢少沒關係,那她繼續加錢就是了,反正她家裏有的是錢,今年過年的時候長輩們也給了她不少的壓歲錢呢,因為也沒有機會出來,所以她也沒有機會花,正好在今天全都派上用場了。

但是長輩們給她的那些錢再加上她自己攢的錢也就四五十兩的樣子,眼看著她出二十兩的高價這個柳阮沁竟然還是無動於衷,這讓朱美珍倒是有點慌了。

“三十兩,你賣不賣!”朱美珍已經漸漸失去了耐性,語調都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這次柳阮沁幹脆就不說話了,直接朝著她搖了搖頭。

周圍來看熱鬧的人是越來越多了,此時的朱美珍已經被趕鴨子上架,她心裏知道如果再往上加的話,這個錢數可能就失去她的控製了,可能到最後的結果根本就是她付不起的。

當然了,還有一個結果就是無論她把錢加到多少,柳阮沁都是不會賣的。

如果柳阮沁是鐵了心的不想賣,那她不管加價到多少都得不到,這樣的話到最後就隻能說柳阮沁這個人太固執了,太死腦筋了,根本就不是她出不起這個價格。

那也就是說,她現在不論出多高的價格,柳阮沁都堅持不會賣,那麽她喊的價格越高,是不是就會越顯得自己有錢?

朱美珍見柳阮沁這樣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心裏已經有點底子了,覺得這柳阮沁肯定是不會賣這個,要是她想賣的話肯定早就賣了,也不會跟自己在這說這麽長時間。

這樣一想,朱美珍就有些放鬆了,眼看著馬上就要突破她的極限了她也是毫不在意,她算是看透了,這個柳阮沁今天就是要在她麵前樹立一個不為錢財所蒙蔽傾倒的形象。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自甘落後啊,柳阮沁不為金錢傾倒,她就有的是錢,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

“五十兩,賣嗎?”朱美珍再次問出了口。

此話一出,一邊的圍觀群眾們瞬間都沸騰了。

五十兩啊!

按照朱美珍先前的這個遞進速度,下一把應該喊四十兩才對,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喊了五十兩!從三十兩直接跨到五十兩,這跨度還是有點大的。

而且用五十兩來買這樣一個兔子燈,未免有些太過於奢侈浪費了吧?

當然了,大家雖然心裏是這樣想的,但此刻隻是為了看熱鬧,並不會多說什麽,他們手裏是沒有五十兩銀子的,但是他們可以看看這手裏有五十兩的人是怎麽揮霍的。

眾人看完了朱美珍,緊接著又扭頭看了看柳阮沁,看看這一次她會是什麽反應。

隻見柳阮沁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緩緩的搖了搖頭,依舊不說話。

眾人紛紛歎了口氣,要是放在他們身上,這花了二兩銀子買來的兔子燈,如果有人願意出價五十兩的話,他們自然是很樂意賣出去的!

這算一算差價,什麽都沒做可以淨賺四十八兩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見到柳阮沁仍然這麽固執,旁邊有人就看不下去了,對柳阮沁也開始勸了。

“姑娘,這五十兩的價格實在是難得一見啊,你這不也就是二兩銀子買的嗎,還不如五十兩賣給她吧。”

“是啊是啊,這可是五十兩啊,去掉二兩銀子,你可是能賺四十八兩呢!”

“我說姑娘你就別拗了,有人願意出這樣的高價,還不快點轉手賣了!其實說穿了也就是一個兔子燈,沒什麽稀罕的,你要是實在喜歡這兔子,何不讓你夫君上山給你打一隻過來呢。”那人說著又看了看一旁站著的徐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