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覺得脖子上的抓痕現在應該也不是很嚴重了,沒想到徐靈溪竟然看的愁眉緊鎖,這讓他又不得不懷疑到底那抓痕是有多嚴重。
“很明顯,不信你讓玉湖看看,這個抓痕明不明顯。”徐靈溪扭頭跟玉湖道。
玉湖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來,捂著嘴對徐東海道,“大哥,你要是頂著這個回家,估計爹娘肯定會覺得你是去什麽風月場所廝混了,結果被人姑娘抓成這樣的哈哈哈。”
徐東海:“……”
徐靈溪:“哈哈哈哈哈,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呢,這麽一說我倒是發現了,確實是像!”
徐東海:“……三妹,你怎麽也跟著胡鬧……”
“對不起啊大哥,我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徐靈溪和玉湖這爽朗的笑聲將剛放好藥箱的柳阮沁給吸引了過來,想著過來看看這兩姐妹在幹啥呢笑的這麽歡樂,結果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
徐靈溪和玉湖兩人笑的前仰後合的,隻有徐東海一個人“滿臉寫著高興”的站在旁邊,見柳阮沁過來了,還一臉委屈的扭過頭來看她。
“你們……這是咋了?”柳阮沁滿臉疑惑的問道。
“沒事沒事。”徐靈溪趕緊收斂住自己那拖拉機一般的笑聲,將表情管理重新規劃到位之後,對柳阮沁解釋道,“我們剛才在說大哥這樣子不太適合回家,肯定會被爹娘盤問的。”
柳阮沁認真的看了看徐東海的樣子,點了點頭,讚同道:“是哦,現在好像還不太適合回家,而且天色也不早了,這麽晚了頂著一脖子女人的抓痕回去……就有點……就有點……嗯……不太合適。”
柳阮沁五官皺在一起措辭了半天,最後才說出了個不太合適。
經過剛才玉湖和徐靈溪兩個人的嘲笑,哪怕是柳阮沁說的如此含蓄,徐東海也能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要不這樣吧大哥,你今晚先在我們這裏湊合一晚上,等著明天看看這個傷口的情況,如果不嚴重的話你再回家住,如果還是嚴重的話你就再委屈一下。”徐靈溪提議道。
“可是你們這裏也沒有多餘的空房間了啊,讓你們三個姑娘擠一間房也太不合適了吧。”徐東海自己在內心盤算了一下,樓上的房間確實都已經滿了,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讓這些姑娘們為了他受委屈呢。
“不一定非要住樓上的嘛,這不是廚房嗎,你可以把這兩張桌子拚在一起,讓我三姐給你拿一床被褥,在桌子上麵湊合一宿也是可以的啊,而且你還可以往鍋頭裏麵添點柴火燒點水,這樣整個房間都不冷了。”玉湖道。
看著玉湖說的這麽順溜,但實際操作性徐東海還是有所懷疑的,“這能行嗎?”
“這怎麽不行了?這當然行必須行了!之前那個……那個誰不就在這裏住過一晚上嗎……”玉湖差點把謝無塵的名字直接暴露出來,以至於她後麵的聲音越來越小,給人一種她很心虛的感覺。
“嗯?那個誰?那個誰是誰?”徐東海的頭腦時刻保持清晰,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敏.感的信息,再加上玉湖此刻的表情又是那麽的惹人懷疑,這不禁讓他有些好奇,到底說的是誰?
徐靈溪見到這一幕,連忙幫著玉湖打圓場道,“哦!不就是那個誰嘛!李淮南!年前有段時間心兒和小花不是從豔春樓裏出來了嗎?她們住在我這裏,樓上的房間都被擠滿了,隻剩李淮南一個大男人無處安放,於是他就自己在廚房裏拚了兩張桌子睡的呀,不過很快他就去參軍了,也沒在廚房裏睡幾天。”
徐靈溪迅速將原本發生在謝無塵身上的事情套用在李淮南身上,就連李淮南去參軍的時間線也給往後推遲了一些,反正參軍的時間又沒有人會知道的那麽精確,而且這樣說的話,聽起來也算是合情合理。
隻要柳阮沁和玉湖兩個人配合的點點頭,這個謊言就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了。
如此想著,徐靈溪扭頭看向柳阮沁和玉湖這兩人,這倆人立刻心領神會的點頭道:“啊對對對!。”
“當時姐夫在這裏住過的。”玉湖道。
“當時淮南哥在這裏住過的。”柳阮沁道。
這三個人的口徑竟然如此的高度統一,如果這不是事實的話,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情,她們三個對這種說謊的路數已經習以為常長了,所以隻需要徐靈溪一個眼神,另外兩個就能立刻做出正確的反應。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糾結她們是說謊還是不說謊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不管在這裏住的那人是不是李淮南,反正這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如果真的出什麽其他的事情也早該被發現了,既然現在什麽都沒有,那就說明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他再追究也沒有意思了。
“那現在也隻能這樣了。”徐東海認命道。
他倒不會覺得在桌子上麵睡覺難受,他是從小在莊稼地裏摸爬滾打出來的,以前到了收糧食的季節,家家戶戶都要在地頭紮著帳篷,隨便在裏麵鋪一張木板當做床,晚上就在那裏睡覺。
因為對於他們種地的農戶來說,糧食就是根本,糧食就是一切,辛勤勞動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種出來的糧食,在收獲的時候被人偷了那豈不是要心疼死了?
之所以大家一到這個時候都會自覺的去地裏睡覺,當然是因為真的就有人覬覦別人那點糧食,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像他們這種就是又怕賊偷又怕賊惦記。
所以就隻能早早的將準備應對的措施,在地裏環境那麽惡劣的條件下他都能住的下去,區區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麽,最起碼這裏還有個廚房給他擋風遮雨呢。
他擔心的是他在這邊,姑娘們會不會覺得有什麽不方便的事情。
“嗯,那我上樓去給你拿一床被褥,今天都掛彩了,就早點休息吧。”說完,徐靈溪便帶著眾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