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徐東江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去八卦別人的感情生活,他現在腦子裏唯一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明天能順順利利的把劉夢安給接回來,明天的成親禮能順利的舉行。

夜很快便過去了,徐家的人早早便起床了。

今日是徐東江與劉夢安的成親典禮,作為家裏的長女,徐靈溪也為他們這場成親典禮做出了卓絕的貢獻。

劉夢安家境殷實,劉老爺在鎮上也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劉老爺嫁女兒,怎麽著也不能失了體麵,迎親隊是請的當地最好的。

而且今日成親的這個流程有點類似於近現代了,劉家和徐家的近親屬,也就是他們都是這對新人的直係親屬們都跟著花轎來到了徐家,在徐家見證了這對新人的拜天地等一係列傳統儀式之後,大家又轉戰到了徐靈溪的店裏。

徐家其實並沒有很多親戚,除了徐家自己家的人以外,也就有個二叔徐自立一家,再就是其他一些遠房親戚了,之前劉桂英就說過,不管這親戚算的有多遠,都要給人家發一份喜帖,以表重視,尤其現在徐靈溪把生意都做的這麽大了,更不能在禮數上麵失了分寸,免得落人口舌,讓人覺得他們徐家有點錢了以後把誰都不放在眼裏了。

徐靈溪也能深刻理解到劉桂英的意思,所以特意將那些遠房的親戚們也考慮到了,早在年前就已經送了書信通知,反正成親的日子是不可能變動的,他們如果有時間過來那就過來,也不多他們一桌子飯,如果沒時間過來也就算了,缺了他們也不會缺了熱鬧。

但既然是遠房親戚,那他們住的地方離這邊肯定不近,再加上荊州是戰爭地,所以大多數人收到喜帖也是不打算過來的,頂多想辦法送點東西來表示祝賀,這倒是也省了一番周折。

但劉家畢竟是大戶,在本地的親戚比較多,相對而言,徐家的壓力也是比較大的,不過還好徐靈溪也算是會做事的,能夠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劉家的那些親戚們還有安寧村的一些關係比較好的村民們都被徐靈溪安排在店裏麵用餐,她早在今天之前就已經將今日不營業的招牌掛出去了,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麽人過來吃飯,不過想要過來討杯喜酒討塊喜糖的人倒是不少。

怎麽說也是二哥徐東江大喜的日子,徐靈溪怎麽會在這種小事上吝嗇呢,而且今日這種場麵,大大方方的過去,不僅僅是給徐家門麵上增光添彩,更是給了劉家的麵子。

從今日起,徐家和劉家就是一大家子了,兩家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兩家現在在鎮上也都是有頭有臉的,所有事情置辦的都必須要體麵,大家所能夠看到的就隻有成親這一天,而以後的日子究竟如何還得他們這對新人自己去過,所以有了一個好的開始,也就相當於成功了一半吧。

這也是為什麽大家都認為婚禮應該風光一點的原因,畢竟一輩子也就這麽一次。

廚房裏都是小紅和玉湖兩個人在忙活,後來賓客都到齊之後,蔣仁豪也開始當起了跑堂,這些人平時都是店裏的人,所以在店裏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明顯是沒有什麽拘束的。

徐靈溪哪裏能讓他們這麽幹啊,不過她想讓大家休息一下歇一歇,可現場的情況實在是太忙了,徐靈溪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的蹲在宴席旁邊盯著讓他們別幹活啊,一旦徐靈溪離開了這個地方,這些人就坐不住了,又開始起身擔負起傳菜的責任。

徐靈溪的店裏忙的是熱火朝天,今日能夠很明顯的看出這個店麵不一樣的就是,不論店裏店外,都掛著大紅色的禮花結,一看就知道是有喜事在這裏辦。

還是徐靈溪有先見之明,她老早就知道這麽明顯的大事,肯定會招致好多人前來討酒討糖討彩頭的,所以就直接搬了一張桌子放在門口,桌子上放著幾壇酒和幾布袋糖,讓小蠻守在門口。

如果有人前來討酒要糖的話,就由小蠻給他們分發,這樣既能做到不打擾裏麵的賓客,又能讓外麵那些想要沾沾喜氣的人不至於失落而歸。

當然了,喝酒這個問題啊,總是容易誤事的,不僅僅是容易誤事,還容易出事,萬一有人酒後失德,在這裏發生了衝突什麽的就麻煩了,大喜的日子誰也不想碰到這樣的事情。

對於這種突發狀況,徐靈溪也提前預想到了,所以在前幾天的時候就跟裏長和縣長那邊也打過招呼了,讓裏長和縣長兩個人也來喝喜酒,當天裏長確實來了,但是縣長公務繁多,不便出來飲酒,於是便派了得力的手下過來給徐靈溪送了賀禮喝喝喜酒什麽的。

而有了縣長的這兩個得力下屬,今天店裏的安保工作也算是得到了保障,因為縣長派過來的其中一個就是當初護送軍糧前往荊北的駱元。

“駱大哥快裏麵請。”徐靈溪心裏大概猜到了來的人會是他,所以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並沒有很驚訝的感覺。

駱元穿著一身官服,光是站在那裏就已經很有威懾力了,看著就讓人感覺很放心。

“徐姑娘,縣長大人讓我替他來告訴你一聲,他公事繁忙實在是抽不開身,所以隻好讓我們兩個來給徐公子送上賀禮。”駱元將手中的紅色禮盒雙手奉上。

“縣長大人真是客氣了,不過既然縣長大人今日來不了,那兩位大哥可要替大人吃好喝好啊。”徐靈溪接過禮盒,熱情的招呼著駱元等人。

於情於理,跟官府掛鉤的人是絕對不能怠慢的,其他賓客看到徐家竟然能把官府的人都請過來,頓時對徐家又是佩服了幾分。

不管家業多麽大,不管在當地多有威望,隻要能跟官府搭上關係才能讓別人不敢得罪,徐靈溪今日此舉也是為了讓這裏的人明白,不論徐家和劉家都不是好惹的,以後不管是誰都注意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