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拿柳阮沁跟朱美珍作比較,徐東海覺得都是侮辱了柳阮沁,同時他也在心中暗自懺悔,不應該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
柳阮沁隻配跟仙女比較,其他的就算了吧。
當然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想著朱美珍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想到柳阮沁,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他所能給出的唯一解釋就是,和朱美珍能產生聯係的除了曹鈞之外也就隻有柳阮沁了,因為每一次朱美珍找麻煩的時候都是衝著柳阮沁去的。
這麽一想,朱美珍整個人的形象在他心中便更加不堪了,而與此同時,柳阮沁在他心中的分量便越來越重。
“大哥,你睡了嗎?”一旁的徐東江突然出聲問道。
“沒呢。”徐東海閉著眼道。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徐東江道。
但他轉念一想覺得有些不對勁,明天是他成親的大日子,他睡不著倒還情有可原,那徐東海為什麽會睡不著呢?
“大哥,你為啥睡不著啊?”徐東江繼續問道。
徐東海睜開眼睛在黑暗之中瞥了他一眼,無奈道,“不為啥,我也不知道為啥。”
這個回答有些模棱兩可,徐東江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他知道明天不僅僅是自己成親的日子,更是之前徐東海成親的日子,原本定好的雙喜臨門,現在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想來徐東海睡不著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哥,你別想太多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跟我一起去接劉小姐呢。”徐東江道。
“知道了。”徐東海簡單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了,翻了個身背對著徐東江,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徐東江看到徐東海這樣蔫不拉幾的樣子,又想簡單的跟他說兩句,又怕他是真的要休息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比較好。
但他覺得,如果不能及時紓解徐東海心中的這些煩惱的話,明天徐東海的精神狀態肯定是不佳的。
於是,他便鼓起勇氣,對著徐東海的背說道,“大哥,你也不必煩心,娘不是說你在靈山寺扔的那個紅絲帶都穩穩的掛在月老樹的最高處了嗎?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坎坷了一些,但最後一定能如你所願,找一個體貼關心你的人的。”
“而且,我覺得你跟朱小姐這事沒成也沒什麽可惜的,朱小姐那樣脾氣大的人不是我們這種小門小戶能鎮得住的,以後大哥你一定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那個姑娘,絕對可以的,有的時候你想想,之所以你和朱小姐的事沒成,說不定就為了讓你和她能順利見麵呢。”
徐東江沒讀過什麽書,以前一直都是在莊稼地裏幹活的,一身力氣他是有的,但如果讓他來勸解開導別人,對他來說還是很有難度的。
不過對方是他大哥,不管他言語是否幼稚,說的是否全對,相信大哥是絕對不會笑話他的,所以他在徐東海跟前就更敢說了一些。
以前徐東江大大咧咧的,就算身邊人在心情上有個什麽波動,他肯定是後知後覺的那一個,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認識了劉夢安之後,他體察別人情緒的能力呈直線上升,一旦劉夢安有個不開心之類的小情緒,他都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可能這就是所謂愛情的力量吧。
徐東江對自己的變化還可以歸為愛情的力量,但他不知道徐東海又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要知道,以前徐東海可是那種話少活多的人啊,而且他是家裏的大哥,從小就承擔起了家庭的重擔,小小的肩膀上擔負著對弟弟妹妹們的責任。
所以徐東海一直呈現給大家的感覺就是成熟,超乎年齡的成熟,他的各種情緒不會輕易外放出來,所以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非常冷靜的,能在大家遇到爭端的時候以最快的方法將爭端平息掉。
也正是因為徐東海具備了能夠冷靜處理所有事情的能力,導致了大家對他有了忽略,所有人都覺得他能做好,不用別人擔心,對他過多的擔心很可能是在給他添麻煩。
所以徐東海內心的很多情緒都不會表現出來,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徐東江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與以前任何時候都不一樣的大哥,徐東海竟然也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竟然也會有失眠的時候。
但是以他對徐東海的了解,他覺得徐東海今夜難以入眠,肯定不單單是因為與朱美珍的親事,肯定還有什麽其他的原因。
朱美珍和徐東海兩個人說真的,沒什麽感情,所以徐東海自然也犯不著為了朱美珍而傷心,更何況之前他就親口說過了,能早日發現朱美珍這樣的心思,是一大幸事,能早日發現早日解決,而不是拖到成親之後才發現,到那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所以,在這種時候,如果他不是因為朱美珍而感到心神不寧,那又會是因為誰呢?
徐東江暗中猜測,一定是因為某個姑娘,但具體是因為哪個姑娘呢?徐東江不知道,因為他這段時間因為自己的親事也很忙碌,沒有來得及關心徐東海。
再加上徐東海這段時間被徐靈溪拉去店裏幹活,這幾天晚上都忙得不著家,他就更難接觸到徐東海了,自然是不知道徐東海在外麵的時候都接觸過什麽樣的人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徐東江就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了,剛才熄燈脫衣服的時候,他偷偷瞥見了徐東海脖子上的結痂。
剛才吃飯的時候徐東海跟爹娘是怎麽說的來著?風寒感冒?結果根本就不是,看他脖子上那個樣子,恐怕是被哪個姑娘的長指甲給抓的吧。
先是脖子上有抓痕,再就是心情不好導致失眠,怎麽想都覺得有問題。
但徐東江也不是什麽八卦之人,而且他十分信任大哥的能力,哪怕是在感情的問題上也是能充分做好的,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操什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