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故意提起之前客棧的事情,就是為了提醒孟夫人,她們是初來金陵的,在金陵人生地不熟,更不可能在這裏得罪人了,如果非說要得罪,那就隻有在來的路上,在客棧裏麵將孟夫人救出來的那會,她們得罪了那幫想殺孟夫人的人。
如果今天徐靈溪她們真的是出了什麽事,那也隻能是被那幫人打擊報複,總之這件事情跟孟夫人是有摘不清的關係,所以,既然這件事情孟夫人都知道了,那孟夫人如果袖手旁觀那就是她的不仁不義。
而孟夫人聽到玉湖的話,便很爽快的說道:“你們先不要著急,北行那個地方我知道,從這裏到北行要走好長一段路呢,小綿,你回府叫幾個家丁趕著馬車過來,跟老爺說一聲,讓他派兩個得力的小廝給我們,我們大家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綿連忙應下,轉身出了布莊,快步離去。
玉湖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孟夫人是管定了,放心了不少,但是看到小綿離去的身影,不由得擔心道:“小綿自己一個人回去,再把人叫回來,來得及嗎?”
“放心吧,府上離這裏不遠,她馬上就能趕回來的。”孟夫人在一旁安慰道。
起初玉湖還以為孟夫人說這話就純屬是為了安慰她的,但是沒想到小綿竟然真的很快就帶著人回來了,他們趕著一輛馬車,除了趕車的家丁之外,還跟著幾個穿著打扮十分利索的小廝,看上去也是練家子,跟衛毅他們姿態都是一樣的。
看到這幾個男人,玉湖的心裏頓時感到放心不少,在孟夫人的帶領下,她們幾位姑娘全數上了馬車,馬車由那幾個家丁和小廝趕著,這樣一來,路程上就快了許多。
一行人很快到了目的地之後,從馬車上下來,玉湖抬起頭來一看,這北行的招牌做的還挺大,而且看上去應該也有些年歲了。
之前老板娘也說,這北行算是金陵城裏老字號的牙行了,之所以這麽多年還能屹立不倒,那肯定是有信譽的一家牙行,徐靈溪和柳阮沁到底是去哪裏了,進去一問便知。
玉湖覺得,既然是老字號,那肯定是很在乎名聲的,應該不會做什麽不好的勾當,於是,她便首當其衝的走了進去。
“你們掌櫃的在哪?”玉湖問道。
她剛說完,後麵的小花小蠻,以及小綿孟夫人和她們帶過來的那幫小廝家丁也全都跟了上來。
這一時間的架勢確實是有些嚇人的,看上去真像是要來砸場子的,牙行裏的夥計看到這個架勢,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並且端起胳膊擋在身前,整個人呈戒備的姿態看著這幫人。
“你們有什麽事情跟我說就成,我們掌櫃的在忙呢,沒時間過來。”那夥計一副要殺要剮衝我來的模樣。
“今天上午,有沒有兩位年輕貌美的姑娘來你們牙行找中人看房子?”玉湖問道。
“……有啊,怎麽了?”那夥計仔細想了想,早上的時候還真是有那麽兩個人來的。
因為來牙行的女子是少之又少,畢竟牙行這種地方,談的都是房屋買賣的大事,一般情況下,女子怎麽可能做得了主呢,所以今天上午那兩位姑娘來的時候,這夥計還覺得有些非同一般,記憶點才特別牢固。
再說了,那兩位姑娘啊,年輕貌美是肯定的,讓人想不記住都難。
“那你知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玉湖又繼續問道。
“現在?她們上午跟著我們店裏來的新夥計出去看房子去了,走了也有好一會了。”那夥計老老實實的說道。
“她們跟著出去看房子了?你可知道她們看房的要求是什麽?”玉湖還是覺得有些迷惑。
徐靈溪和柳阮沁兩個人找店麵的要求應該不是一般的高啊,否則也不可能昨天連著找了兩個中人看了三四個地方都沒看上,怎麽這個牙行裏的中人就這麽牛嗎?竟然有她們想要的店鋪?
“哎呦,那兩位姑娘的要求可高了,要在中心街上的房子,還要是最少三層樓的店鋪,還要裝修漂亮的,反正那個要求啊可多著呢。”那夥計說著說著,便皺起眉頭,他都在這店裏幹了好幾年了,要求高的客人見得多了,可卻從來沒有見過要求這麽高的。
“是啊,在你看來這個要求也很高對不對?那你們牙行現在有符合要求的店鋪嗎?怎麽今天上午剛來就帶著出去看店麵了呢?”玉湖又問道。
那夥計見她一直就那兩個姑娘的事情問個不停,有些奇怪道:“哎,你怎麽老問人家姑娘的事情啊,你跟她們是什麽關係?這些事情跟你又有什麽關係?”
這夥計在牙行也幹了幾年,他們牙行本來就是做這種在生意上麵牽線搭橋的事情,遇上這種來這裏刨根問底的人可要警醒一點,萬一對方是不懷好意來的呢?
之前牙行就出過類似的事情,一個好地段的店鋪主人要轉租出去,有人找到牙行想要租下這個店鋪來,結果又有第二戶人家來牙行打聽第一家人租店鋪的詳細進展,那個時候在牙行裏守店的是個新來的夥計,不怎麽懂這行裏麵的道道,竟然直接將第一家的所有事情都跟第二家的人說了。
結果第二天,就傳出了第二家人跟這位店鋪的主人直接私自達成交易的消息,原本第一戶馬上就要簽契約了,沒想到第二天竟然來了這麽一出,仔細一查,竟然是牙行將交易的進度輕易透露出去的,那個新來的夥計當場就被掌櫃的給開了,掌櫃的又給第一戶人家賠了錢,還免費幫人家找新的店鋪,一點錢沒賺著不說,還賠了不少。
自那以後,掌櫃的幾乎每天掐著耳朵的叮囑店裏的夥計,千萬不要把任何人來這裏租房子租店鋪的消息說出去,否則說不定以後會給牙行招來什麽麻煩呢。
畢竟他們隻是想安安靜靜的賺中間費,並不想摻和那些生意人隻見的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