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鳳九傾坐著馬車一路快馬加鞭,兩天就到了藥王穀。
此刻正是清晨,藥王穀雲氣繚繞,一眼望去十分不知山高,也看不見路口。
鳳九傾剛下馬車便看到了許多藥材,不過都是些常見的,但規模也相當壯觀了。
“走吧。”
秦花舞掏出一粒藥丸讓鳳九傾吃下,“這幾日穀中瘴氣足,吃顆藥避避。”
鳳九傾也不含糊,接過一口吞下,這動作讓秦花舞忍不住咋舌。
“不怕我毒死你啊?”
“你若是想殺我,還用得著把我運回來啊?”
“……”
秦花舞無言以對,“歘”地一下打開折扇,步履從容地前麵帶路。
藥王穀和外麵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裏麵到處都能見到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好些東西鳳九傾都隻是在古籍裏麵見過,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秦花舞在前麵幽幽地說:“穀中的東西,不是有毒就是有劇毒,不要隨隨便便**亂看,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鳳九傾收回目光,其實她大多都認識,倒也不至於會因為**亂碰而中毒。
侍從見秦花舞回來,立即迎了上來。
“公子。”
“給鳳姑娘安排間屋子。”
“是。”
淨化無好像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將鳳九傾交給侍從之後,就匆匆離去。
侍從領著鳳九傾在藥王穀中繞來繞去,終於把她安頓在一個院落裏。
“鳳姑娘若是有什麽吩咐,都可以找我。”
“敢問如何稱呼?”
“鳳姑娘不用客氣,叫小的青鬆便可。”
鳳九傾點點頭,“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先下去吧。”
青鬆離開之後,鳳九傾才開始打量起屋子。
山中人生活閑適,裝潢也十分的隨意,不過卻別有一番風味。
院子裏裝點著各種各樣鮮豔的花朵,都是些尋常人家院子裏看不到的。
鳳九傾轉了一會兒就沒有了興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舟車勞頓,她胸口悶悶的,帶著一點些微的刺疼。
於是便回到屋子裏,睡了一覺。
睡了一覺之後,胸悶發疼的症狀緩和了一些。
青鬆來敲門,“鳳姑娘,午飯給您放在外麵了。”
鳳九傾出來,青鬆還沒有離開,她便順嘴問了一句,“你們少主呢?”
青鬆知道秦花舞不會隨便帶人回來,便對她也沒甚防備。
“少主在藏書閣。”
想必是因為那本醫綱,秦花舞肯定沒能從九爺的嘴裏問出醫綱的出處,隻能自己查了。
鳳九傾也沒再多問,用晚飯之後,假借散步,尋找出藥王穀的路。
隻是這藥王穀十分大,每條路又都差不多,鳳九傾轉了半天,差點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鳳姑娘丟了什麽東西?可否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幫你找一找。”
鳳九傾不慌不忙道:“倒是沒丟東西,就是聽說這天下的大夫都想來藥王穀看看,我也想知道這其中有什麽過人之處。”
早已看穿一切的秦花舞也不拆穿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藥王穀好東西多著呢,鳳姑娘不是見過半本不全的醫綱就能價值千金嗎?”
秦花舞的嚴重帶著些冷意,這還是秦花舞第一次見他如此。
不過想想也不會覺得奇怪,誰家出了叛徒,心中會好受呢?
很快秦花舞眼中的那股冷意就逐漸消失了。
他隨手撥弄了一下路邊一朵五彩斑斕的花,語調漫不經心的。
“不是跟你說過嗎?這穀中的東西千奇百怪,你沒見過的很多,若是我邀請你來做客,最後你在我這裏缺胳膊短腿兒了,南宮翎還不得把我這小小藥王穀給踏平了?”
鳳九傾撇撇嘴,沒搭理他的灰色幽默,皮笑肉不笑道:“你可真會開玩笑。”
那邊秦花舞已經招來青鬆,讓他送她回屋了。
一路上鳳九傾都在旁敲側擊地問青鬆如何下山。
其他事情青鬆對她都沒有什麽防備,基本上問什麽答什麽,但就是下山這件事,說什麽都不肯告訴她,左右跟她打太極。
很快青鬆就把她送回了屋子。
離開之前還很好心地提醒,“鳳姑娘千萬不可亂跑,藥王穀很大,幸好今天遇到了少穀主,您要是迷路了,可不太好找。”
“知道了。”
鳳九傾關上門,總感覺自己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牢籠。
過了幾天之後,鳳九傾便不再跟青鬆下山的路在哪裏了,她開始問他有關藥王穀的事情。
她來了好幾天了,總覺得藥王穀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按理說妙語都能在藥王穀學習藥理,那藥王穀應該有很多學生,應該很熱鬧才對。
但事實是藥王穀非常安靜,好像除了秦花舞跟幾個照顧他生活起居的侍從之外,就再沒有其他弟子了。
青鬆給她解釋了這個問題。
“藥王穀以前的確會根據各人的資質,培養一些學生,隻不過所有的學生都要穀主親自培養,按理說咱們少穀主也可以收徒了,就是他太懶,所以藥王穀就再也沒有新一屆的學生了。”
雖然這個原因聽上去很奇怪,但鳳九傾知道這就是秦花舞做的出來的事情。
很快秦花舞好像忙完了,成天都往鳳九傾這裏來。
“你忙完了?”
秦花舞一臉理所應當,“沒有啊,既然調查不出來,那就直接放棄,總有一點會查清楚的。”
以前他爹還在的時候,藥王穀的人太多了,到底是誰謄抄的那份醫綱,沒有人知道。
他也查了穀中的檔案,倒也沒有找到那樣的字跡。
想必那本拓本,已經是經過幾次謄抄之後的了。
他嫌累,決定先放一放。
鳳九傾胸口疼又一疼,不過一瞬間就不疼了。
她給自己把過脈,但並沒有查出什麽東西。
難道隻是剛來藥王穀,還不習慣?
她皺眉的動作被秦花舞捕捉到了。
“怎麽了?”
鳳九傾搖頭,“沒什麽。”
可能隻是她多想了吧,再奇怪的毛病,總能在脈象中展現出來。
秦花舞不疑有他,他這次過來專門給她帶了基本醫書。
“給我這個幹什麽?你就不怕我給你偷了?”
秦花舞嗤了一聲,“你不會以為我們藥王穀的聲望是靠賣藥丸的來的吧,這些就算你不偷,我也會派人送下山,放到各大書齋裏去。”
隻不過都是一些尋常的方子,這可跟那本醫綱性質不同。
鳳九傾翻看了兩下,的確都是些普通病症,但也有些是她沒見過的,用來打發時間足夠了。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