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見過南宮翎之後,鳳九傾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雖然那天的經曆對鳳九傾來說算不上什麽美好的回憶。

但她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忍氣吞聲的人,那個叫亓苼的男人,既然敢那樣戲弄她,就要做好被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準備。

夜色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穿梭在烏城的街道上。

藥材拍賣市場還是那樣的熱鬧,到處都能看見來自各個地方的商人。

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鳳九傾在來之前特意吃了一顆百解丹,此藥可解百毒,隻不過隻能維持兩個時辰。

所以鳳九傾必須快點行動,然後趕在天亮之前回到城主府。

輕車熟路地找到春花樓。

這一次,鳳九傾這次直接從後院進門。

這地方雖然隻是個青樓,但到處都是打手,能在這地下城中屹立不倒,定然也十分的不簡單。

鳳九傾這些日子將體內的內力和之前記住的一些武功招式融會貫通了一番,雖然還不能達到武林高手的境界,不過也比一般練了幾年招式的大手厲害得多。

她這一路上並沒有被人發現。

亓苼的屋子裏沒有人,窗戶大開著,她輕巧地翻身躍入。

忽然,門口傳來了說話聲,鳳九傾便躲到了帳子的後麵。

亓苼陰陽怪氣地跟人道別,“我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挺好玩兒的,咱們西域的女人,可不會那麽小氣。”

不知道另外一個人說了什麽,讓亓苼有點不耐煩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婆婆媽媽的樣子,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然後他們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後麵又說了什麽鳳九傾就完全聽不見了。

亓苼推開門走進來,一種處於練武之人的直覺,讓他瞬間變得無比的警惕。

可是鳳九傾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影子,便吸入了一陣粉塵。

鳳九傾沒有蒙麵,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麵前。

“亓公子我這藥粉的滋味怎麽樣?”

亓苼隻感覺渾身都好像泡在辣椒水裏麵一樣,火辣辣的疼。

“你這個毒婦給我下了什麽毒?”

他瞪著一雙眼睛,對鳳九傾破口大罵。

不過他罵的越凶,鳳九傾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的明媚。

“當然是好東西,這可能讓你感受一下昨天晚上我在樓下大廳裏所嚐過的滋味。”

隻見鳳九傾隨手從屋子裏麵拿了一個看著好像價值連城的瓷罐,毫不猶豫的砸在了地上。

一聲脆響之後,亓苼那張雌雄莫辨的臉都扭到了一起。

“你知不知道那個青花瓷瓶花了我多少錢?”

鳳九傾拍拍手,一臉無所謂,“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又不是花了我的錢,你就乖乖等著吧!”

她話音剛落,便動作敏捷的翻過了窗戶,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亓苼屋子裏麵的動靜,也引來了樓下那些賓客的好奇。

在這種錢財流通十分巨大的場子裏,死人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

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於是,沒多久之後,亓苼的屋子就被人打開了。

此刻的他衣衫淩亂,麵色潮紅,渾身刺疼,難受至極。

可是他這副麵貌落在別人的眼睛裏,又是另一種意思。

“這人是誰呀?我們怎麽從來沒見過啊?”

“不會是來春花樓裏麵找樂子的吧?”

“嘖嘖嘖,你們看他這個樣子,到底是他來找樂子?還是別人來他這裏找樂子呀?我看多半是被一些有特殊愛好的客人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

人群中,大家的聲音此起彼伏,說出的話也因為一些猜測的出現而變得無比的曖昧。

亓苼雖然從小就在這勾欄院裏麵長大,可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麵前說這種汙言穢語。

他忍著疼痛,好不容易從牙縫中蹦出來一個字,“給我滾!”

媽媽姍姍來遲,看見亓苼屋子裏麵混亂一片,隻覺得自己已經命不久矣,眼前一黑便趴倒在了地上。

“哎呦,各位爺,你說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呀?這裏哪裏是你們能來的地方?趕緊都下去。”

這話著實有些口無遮攔了,讓這些在春花樓中投入了大把大把銀子的客人,十分的不滿。

“媽媽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是我們平日裏花的銀兩少了嗎?我怎麽還不知道,這春花樓中還有我們去不得的地方?”

媽媽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自己都性命難保了,哪裏還顧得上口上的遮攔?

“你們也知道春花樓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地方,要是不想死的話,都給我出去!”

別看媽媽長相富態,平日裏也總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可手上沾的鮮血也不少,板著臉露出陰沉的表情,還真有幾分駭人。

幾個非要留在這裏看熱鬧的客人都被嚇得不輕,於是隻能訕訕地離場。

等屋子裏麵隻剩下,亓苼和媽媽,媽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亓苼的麵前。

“還請主子恕罪,奴方才有些事情打擾了,並不是故意放那些不知禮數的家夥進來的!”

亓苼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手下留情,誰讓他不高興了,他便隻能給自己尋些開心,讓自己的心情好一點。

隻聽屋子裏傳來一聲尖叫,媽媽肥胖的身子便伏在了地上,那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卻早已沒了生息。

本應該離去的鳳九傾坐在對麵酒樓的樓頂上,將屋子裏所有的事情都看的真切。

她輕嘖一聲,“這亓苼可真是陰狠的很。”

話音沒落下多久,耳邊變成了瓦礫鬆懈的聲音。

回過頭一看,竟然是好幾天都沒再見麵的南宮翎。

她想到那日所見的場景,眉間微皺,“你來這裏幹什麽?”

南宮翎麵無表情,“這地方你也沒買下來,自然是我想來就來。”

他順著鳳九傾剛才的視線看過去,麵色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一開口就是嘲諷,“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長的花容月貌,卻對花樓裏的小倌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