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一副好像吃醋了的樣子,鳳九傾驀得又想起那天在院子裏所見到的場景。

她沒好氣地說:“我與你隻是萍水相逢,我喜歡什麽樣的跟你有什麽關係?”

南宮翎被噎了一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話,鳳九傾就已經不想跟她呆在一塊了。

她縱身一躍,南宮翎心都提了起來。

卻隻見她身姿輕盈,腳步在房頂之間微點,很快就掠出去很遠的距離。

他張了張嘴,很驚訝鳳九傾的武功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這樣的程度。

同時心裏也生騰出一些失望,這麽重要的時刻,他竟然沒有能夠陪在鳳九傾的身邊。

自從昨日見麵之後,他就有些放心不下鳳九傾,知道她一定不會放過捉弄她的人,今日就特地來看看,看見她沒有吃虧,他也就放心了。

鳳九傾從春花樓回來,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這時間比她想象的要早的多,看樣子她還可以回去睡個回籠覺。

她褪去一身露水,躺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鳳九傾推開屋子的門發現今日的天氣好的出奇。

院子裏竟然有少見的陽光。

她伸了一個懶腰,便看見城主帶著一眾侍女浩浩****的走了過來。

“見過少主。”

他恭恭敬敬的朝鳳九傾行了一禮之後,才將今日來這裏的原委說明給她聽。

“我們烏城這兩日將會舉行一個盛大的花遊會,以此來迎接花神,希望明年的藥材能夠大豐收,以往都是由我主持的,現在少主親自來了,自然應該由少主來做這件事。”

鳳九傾看著他身後的少女們,托盤裏舉著的淡紫色的衣衫,思量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那就由我來主持吧!”

可能是因為花遊會的原因,烏城裏麵的商人越來越多了,就連極少出來走動的宋息雪都出門了。

他手上執著一把花鳥雲紋扇,破天荒的換掉了他那總是一身黑的袍子,走向了另一個極端——白。

普通的白色外衫上,用金絲修成了一朵又一朵祥雲的圖案,袖口的地方還用淡淡的粉色點綴著一些梅花。

即使他的麵色依舊不怎麽熱情,卻因為這一身打扮平添了幾分活力。

跟他一起走在外麵,不少女子都會為他而駐足,而站在他身邊的鳳九傾則成了他們眼中那個值得被嫉妒的對象。

害的鳳九傾不得不跟他拉開距離。

偏生,這人卻好像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招蜂引蝶能力似的,皺了皺眉頭,靠得更緊。

忽然,鳳九傾聽見他發出了一聲輕笑。

她疑惑的抬起頭看向他,“有什麽好笑的?”

“聽說你昨天晚上出去幹了一件轟動全城的事情?”

鳳九傾皺了皺眉頭,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哪件事情。

她默不作聲地離他遠了一些,“隻不過是一點小手段罷了。”

言畢,她一臉探究的看向他,“這幾日你足不出戶,你怎麽知道我去了哪裏?”

宋息雪聳聳肩,“猜的。”

鳳九傾自然是不相信的。

不過她知道,她沒辦法了從宋息雪的嘴裏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兩人又走了兩步,鳳九傾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抬起頭,就看見南宮翎麵色不善地站在她麵前。

她皺了皺眉頭,語氣有點不太好,“你在這裏幹什麽?”

南宮翎吸了一口氣,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現在他還沒有辦法站在鳳九傾的身邊,才讓他把即將說出口的話給壓製住了。

他話鋒一轉,眼中的冷漠悉數被他藏了起來。

“就是剛好覺得眼熟,上來打個招呼罷了。”

他神色淡淡的,看向宋息雪的目光中卻暗含較量。

宋息雪覺得有意思極了,他不知道南宮翎的身份,目光在兩人身邊來回地穿梭。

“不跟我介紹一下?”

他朝著鳳九傾眨眨眼,明明一張臉上沒有什麽特別多餘的表情,可這樣親昵的話語,卻讓人覺得有些曖昧。

鳳九傾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特別是現在南宮翎還很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她的麵前,讓她覺得十分的心煩。

“反正你們又不熟,用不著介紹。”

南宮翎眉間的褶皺微微加深,鳳九傾在不熟悉的人麵前,永遠是恭敬有禮的。

相反的,在熟悉的人麵前,反而更容易放下戒備心,就像現在一樣。

明明他才是裝失憶,希望鳳九傾跟他之間可以保持距離的那個人,可是看到這樣的場景,卻不由得伸出一些委屈和憤怒。

“誰說的以後不用見麵了?”

他麵色陰沉,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質問,手臂上就多了一坨重量。

趙曇兒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著他,讓他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不安分起來。

可偏偏趙曇兒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隻知道即將到手的王妃位置,要被人給搶走了。

她看著鳳九傾,滿含溫柔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冷意,一開口聲音卻甜的發膩,“這不是那天,王……翎哥哥從勾欄院裏麵救出的姑娘嗎?”

她剛說完這句話,好像就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不太對,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還一臉俏皮的看向南宮翎,麵上滿是歉意。

“實在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揭人短的,翎哥哥你知道我的……”

還沒有人把她怎麽樣呢,她的眼中就蓄滿了淚水,即使有鳳語在前麵做對比,鳳九傾也忍不住有些瞠目結舌。

這姑娘的演技,比起鳳語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隻不過有些太著急了。

“我想姑娘是誤會了,鳳姑娘可是正經人。”

宋息雪眼中帶著冷意,對趙曇兒表現出來的委屈,絲毫不在意。

趙曇兒麵上的笑容有一些僵硬,結結巴巴的開口,“原來是這樣呀,是曇兒沒有弄清楚,還請這位姐姐不要生氣。”

言罷,他朝著鳳九傾行禮。

宋息雪忽然為鳳九傾說話,讓兩人的關係看上去更加親密,而他則被擠成了一個路人甲,讓南宮翎心中積蓄著的怒火無處發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