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翎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威脅,但是誰讓小諾是鳳九傾撿回來的。

他沉著臉沒說話,繼續朝著書房而去。

暗七也連著好幾日沒有休息了。

這一次他依舊和往常一樣,臉色有點難看。

即使不用問,他也知道是什麽結果了。

南宮翎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此刻更是陰沉得嚇人。

“我們該找的地方都已經找了,可是……”

暗七很是頹喪。

他有一種預感,鳳九傾一定沒事,隻是不想回來。

隻是這個真相對南宮翎來說,實在太殘忍了。

“繼續找,直到找到為止。”

鳳九傾不在的每一天對南宮翎來說都是煎熬。

當然,那些對鳳九傾下手的人他也一個都不會放過。

在京都城外別苑的鳳九傾也打算離開了。

她本來就沒帶什麽東西,所以走的時候也是一身輕鬆。

薑如玉還在她的身上塞了好些銀錢。

“一個人在外行走,總要帶一些銀錢才會方便一些,更何況鳳姑娘一個女子,在外麵就要更多加小心了。”

她咬了咬唇,雖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但是她對沈曳這麽多年的感情,不想因為鳳九傾的存在而付諸東流。

鳳九傾看著她難過的樣子,隻覺得無比的尷尬,但薑如玉的好意她也沒有推辭,她身上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此去肯定是不能回去晟王府了。

“謝謝薑姑娘。”

薑如玉隻覺得不好意思,對著鳳九傾那雙好看的眼睛,她有些羞赧地移開了眼睛。

“還是那句話,若是鳳姑娘有什麽需要我幫你的,隨時可以來找我。”

“謝謝。”

鳳九傾客套地笑了笑,翻身騎上了薑如玉給她準備的馬兒。

“薑姑娘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鳳九傾離開別院之後,徑直去了江南。

在那裏她可以更自在地做任何事情,包括幫助南宮翎。

很快,南宮翎那邊就收到了消息,他一邊很高興鳳九傾真的沒事,一邊又有些生氣。

但即使再生氣他也拿鳳九傾無可奈何,鳳九傾還好好地活著,他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興奮得一夜沒睡,準備連夜去一趟江南。

鳳九傾就好像知道他會這麽做似的,他剛準備動身,來自江南的信就送到了手裏。

她讓他按兵不動,找出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因為她明白,如果不暗地裏處理掉這些人,相信很快他們就會對南宮翎身邊的其他人下手。

他們暫時還不能離開京都城,也不能肯定自己沒有疏忽的時候,所以現在他們必須伺機而動,主動出擊。

南宮翎明白她要做什麽,但讓他一個人待在京都城,他又覺得心中發慌。

他一個人在書房裏麵踱步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放棄了,要去一趟江南的想法。

很快,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費盡心思尋找鳳九傾下落的南宮翎,已經開始放棄了。

而蔣萱也覺得她即將迎來她的好日子。

蔣萱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和她的貼身丫鬟春桃在晟王府的別苑裏好一番慶祝。

“春桃真為小姐感到高興,日後這偌大的晟王府就隻有你一個女主人了。”

蔣萱本來想端起自己京都第一才女的架子,可嘴角的笑容怎麽都壓不住。

“瞧你這話說的,王爺現在應該很難過才是,我還是去看看他吧,免得他太過傷心了。”

她將手放在下巴上,思慮了片刻,“我看我還是去做點小點心給王爺嚐嚐,聽說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

春桃趕緊將她按在椅子上,“還是讓奴婢去吧,小姐肚子裏還有一個金貴的晟王府小世子,這種粗活當然不能讓小姐來做了。”

蔣萱這才想起來,肚子裏還有一個小的,趕緊伸手摸了摸依舊平坦的肚子,“還是你想得周到。”

“隻要小姐能夠得償所願,春桃做什麽都願意?一會兒您就去跟王爺說這些都是小姐您做的,反正點心的味道都差不多,王爺也不會察覺出來的。”

蔣萱在心中誇讚春桃有眼力見,嘴上卻口是心非,“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顯得我對王爺不真心。”

春桃嗔怪地笑了笑,“春桃是小姐的丫鬟,春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姐,這有什麽不好的?”

“那……好吧,你去做。”

春桃出了屋子,才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她也長得不差,隻不過是少了些許的身份,沒有人在身後幫襯罷了。

不然她也定能活出個樣來。

南宮翎知道蔣萱和那些背後策劃的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哪怕他特別想把她趕出晟王府,最後還是忍住了。

可他沒有想到他這一時的忍讓,卻讓蔣萱誤會了他的意思,竟然開始在晟王府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還總是出現在他的麵前,企圖親近他。

“王爺,你這都在書房待了一天了,也應該好好休息休息了,妾身給你準備了一些糕點,聽說你最近心情不好,吃一點說不定會舒暢一些。”

她溫婉地將一盤盤精致的糕點擺放在南宮翎麵前。

南宮翎麵色一沉,渾身圍繞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勢。

“誰讓你進來的?妾身?你是誰的妾,我什麽時候說你是晟王府的女人了?”

他每說一個字,都好像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蔣萱的臉上。

“臣妾……臣妾是皇上送進來的,而且我的肚子裏還有王爺您的孩子,難道這都不行嗎?我很久以前就心悅王爺了,以後就讓我代替王妃姐姐來照顧您吧!”

她嗚咽著抱住南宮翎的胳膊,那淒淒慘慘的模樣,讓人好不心疼。

可南宮翎始終冷著臉,好像她是什麽髒東西似的,冷漠地伸手將她拂開。

“滾,別碰我!”

他脫下外套,扔在地上,“滾出去,我說過我沒有我的準許,你不許踏出院子半步,我看王府裏有些吃裏扒外的東西,也該敲打敲打了。”

他神色陰鷙,讓蔣萱覺得十分的膽寒。

下一刻就聽他吩咐暗七。

“把這個女人給我扔回她自己的院子。還有,將那些把她私自放出來的人丟出晟王府去,我看以後誰還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私自做決定。”

“是。”

蔣萱被他嚇得忘了哭泣,隻是整張臉看上去比哭還要難看。

“王爺……王爺我知道錯了,你別把我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