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萱簡直沒有辦法想象,日後她隻能住在那樣破舊的院子裏。

之前也就算了,因為她始終相信她終有一日能夠得到南宮翎的心,從那樣的地方出來。

但是現在,看南宮翎的態度,她日後肯定不好過。

她不想孤注一擲之後,卻什麽都沒有得到,灰溜溜地收場。

這讓她怎麽能甘心?

“王爺,我求求您了,您就看在我肚子裏的孩子的份上,別把我關起來,我求求您了。”

聽到孩子兩個字,南宮翎的臉色更加難看,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孩子?”他嗤笑一聲,狠狠地踹了蔣萱一腳。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我們兩個什麽都沒有發生,又哪裏來的孩子?”

他淩厲的目光掃過蔣萱的肚子,“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野種,也配是我的孩子?”

蔣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連忙抱住自己的肚子,她現在就隻有這個唯一的籌碼了。

“王爺不要啊,這真的是您的孩子,你要相信我。”

南宮翎懶得聽她廢話,趕緊讓暗七把她拖出去了。

這件事在晟王府裏,關起門來,本來該誰也不知道的,但皇上還是聽到了風聲。

在知道南宮翎已經放棄尋找鳳九傾的時候,他還挺高興的,誰知道這才高興了沒幾天,南宮翎又弄出一堆事情來,讓他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於是趕緊讓人將南宮翎召進宮。

“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可能是想到一提起鳳九傾,南宮翎就開始跟他對著幹的過往,皇上學會了旁敲側擊地詢問。

南宮翎沒答話,隻是問:“父皇讓我進宮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皇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我父子二人,難道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我就不能讓你進宮來了?”

南宮翎沉默不語。

皇上歎了一口氣。

“雖說蔣萱以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現在她也有了你的孩子,鳳九傾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下落,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將她養在府裏嗎?難道你那麽大一個晟王府連個吃閑飯的人都養不起嗎?”

“我也不求你重新再找一個王妃,畢竟現在鳳九傾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她還是西域的少主,我也不能妄下定論,免得破壞了兩國的關係……”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南宮翎就忍不住嘲諷的冷嗤了一聲。

“父皇若是為了這樣的事情來找我,日後還是別召我進宮了,我永遠都隻有鳳九傾一個女人,至於蔣萱……”

他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我和她什麽都沒有,也不知道她的肚子裏到底是誰的孩子,因為父皇拿西域和大燕朝商人的利益威脅,我才妥協讓她留下。”

“這是我能夠做出的最大的讓步,至於其他的,父皇還是想都不要想了。看來府裏有些人又皮癢了,這一次回去,兒臣定會還好敲打他們。”

皇上的一片好心,就這樣被他當成了驢肝肺,氣得整個人都在不斷地顫抖。

“朕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看你的那些兄弟們,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比你小的小十一都已經有兩個孩子了,難道你就打算跟鳳九傾兩個人一起孤獨終老?”

南宮翎笑了笑,“父皇也說了,我們是兩個人,又怎麽可能會孤獨?您日後還是別打晟王府的主意,如若不然,就別怪我給那幾個等著看好戲的找點事情做。”

本來兄弟奪嫡這件事就讓皇上覺得十分的頭疼,正因為有南宮翎的存在,才能鎮住他們。

如果南宮翎撂挑子不幹了,他就有得忙了。

所以不管他現在有多生氣,還是隻能將自己的脾氣放在一邊。

“蔣萱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按照時間來說剛好吻合,那畢竟是我們南宮家的血脈,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你冷落,害了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皇上這句話戳中了南宮翎那些滿含心酸的過去,他冷笑了一聲,嘲諷道:“原來,父皇對南宮家的血脈一向溫和呀!”

就連對一個不知道來曆的野種都能如此寬容,當初卻恨不得將他弄死。

這是多麽諷刺的一件事啊。

皇上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麵上有些尷尬。

“朕知道當年的事情讓你耿耿於懷,現在朕隻不過是想補償你,那是你的孩子,我當然重視……”

“我說了不是。”南宮翎再一次提醒。

但這些話落在皇上的耳朵裏,卻成了毫無意義的狡辯。

“好了,你若是實在不願意,就把他接進宮來陪陪你皇祖母,反正她一個人待著也是無聊。我看蔣家那丫頭倒也知書達理,你這麽久沒去看看她,就讓她代替你去吧。”

“不行!”

別的女人憑什麽能夠代替他?

皇上的耐心,說到這裏已經告罄。

“西域現在還沒從大燕朝搞夠錢吧?聽說他們剛剛把所有的東西都聚集到江城來,你說這個時候要是朕不然不願意了呢?”

就現在來看,雖然商路賺錢,但還沒有完善,隻要皇上突然變卦,西域那邊必然遭受很大的損失。

南宮翎不確定皇上會不會那樣做,但是他現在在挑釁他的威嚴,保不齊他會一個不高興,就真的那樣做了。

所以他隻好將那口鬱積在胸口的氣咽了下去。

“這就對了,最近朕也給了你很多的時間,讓你慢慢適應沒有鳳九傾的日子,你也應該適應了,剛好大理寺少卿的位置空了下來,你去剛好。”

南宮翎擰了擰眉頭,這樣重要的官職落在其他幾位王爺的身上,他們恐怕會笑得合不攏嘴。

但是落在他的身上,便將他放在眾矢之的,那些個一事無成的草包,竟然又會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對上南宮翎毫無情緒的視線,皇上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朕也不是為難你,而是整個京都城中也就隻有你最適合這個位置了,這可比你帶兵打仗要容易得多。”

南宮翎不和皇上打啞謎,“兒臣並非覺得這樣不好,隻是如此重要的官職父皇沒能一碗水端平,恐怕其餘的幾位兄弟心中有所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