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的作。◎

係統心中產生的波動, 喬顏並不知道,否則她鐵定要再多說兩句,忽悠一下, 加深效果,讓它主動獻上羊毛。

和掌教一起回到院子後, 眾人便看見待宗門之事一向嚴肅的掌教主動同夏侯桀道:“陛下之條件, 喬顏都已與我細說過了,我並非不能答應。”

他沒將話說得太滿。

夏侯桀目光微斂,眉眼帶笑,卻沒有接他的話,顯然這些口頭承諾或者說商談的種種都不足以讓他動容, 他等待的, 是一個切實的舉動, 比如一個天道誓言,且得要驅仙門重要的人物入誓。

掌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看向喬顏,稍稍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顯,不是讓她起誓,是讓喬顏和仙羽道君開口。

仙羽道君不同意,他是不會讚同她的計劃的, 畢竟這關係到她的性命, 至於喬顏所說的有辦法, 掌教也隻是半信半疑。

喬顏卻向他拋了個篤定而自信的目光, 並沒有詢問仙羽道君, 反而直接和夏侯桀說:“陛下, 我已經和掌教大人詳細說過, 掌教大人也答應了, 不知你意下如何?”

夏侯桀這才緩緩開口:“你來與朕做交易?”

陛下顯然明白她的意思。

喬顏笑容不變:“如何?陛下信得過我嗎?”

夏侯桀帶著些許深意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淡笑點頭:“也可。”他掃過另一邊仙羽道君平靜的麵孔,“你確定不問問你師尊?”

喬顏依然是一副獨斷綱常、想要主掌驅仙門的樣子,手一揮便毫不在乎道:“無妨,他會同意的。”

從方才開始她便是這種態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十分過分,可仙羽道君竟然也沒有出聲斥責或者製止。

連掌教都靜默下來,微垂著頭,仿佛驅仙門已經是喬顏做主了。

夏侯桀在這樣一片沉默靜謐的氛圍中哈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手腕過人,既如此,你立誓也可,小子,你不愧是朕欣賞的人,本事就是與常人不同。”

他雖然這麽說著,但也沒有給喬顏加一點好感度,喬顏看了一眼,還是-30。

直到這時,方才一直沉默不語、沒有過問任何事情的仙羽道君才在一片靜謐中平靜道:“什麽誓言?”

之前的事他一直都默許,因為對喬顏的了解,以及師徒之間的默契,但顯然立誓這件事不在其中。

但仙羽道君何等人物,他一下子就捕捉到夏侯桀話語中最重要的地方。

站在旁邊的掌教按了按眉心,低聲道:“小子,你自己說。”

反正他是不會和仙羽開這個口的,免得被罵。

喬顏鎮定自諾地安撫了他一眼,才以同樣平靜的聲音回答:“這是我和夏侯陛下的交易,與道君無關,掌教許諾此事門中由我主導和指揮,道君若覺得有異,可以直接罷免我,反正你是無暇強者,一言九鼎,我一介馭靈,隻能由你操控。”

這話和先前那些話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冷漠、生硬,甚至帶著些冒犯,顯然餘怒未消。

自從仙羽道君說要把她托付給夏侯桀之後,喬顏待他就是這個態度了,心中有氣。師尊也許是自知她會氣惱,倒是沒像平時和她說話一樣反駁,他看著喬顏,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並未如此說,但涉及誓言,你若不說清楚,我不會同意。”

哪怕喬顏用了另一種方法和言語來掩蓋這件事中的重點,他依然沒有被蒙騙過去,堅持詢問。

“我不是道君的傀儡,也不是道君的囚徒,我所做之事,並非每一件都要征得道君的同意,望周知。”

仙羽道君在她這樣稱得上過分的言語中卻依然毫無怒色,他的表情看起來沉靜、平穩。見喬顏不正麵回答,他幹脆看向掌教,意味不言而喻。

掌教麵色一緊,突然覺得壓力又到了自己身上。

喬顏這小子是個不省心的,關鍵做起事來堅定無比,誰來也難以動搖,可仙羽道君顯然和喬顏說的不一樣,他不同意這件事,夾在他們兩人中央,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他實在頭疼。

擰著眉毛靜默了半響,掌教終於扛不住仙羽道君的目光壓力,斟酌著開口:“仙羽,你聽我說,這件事和我沒……”

“我意已決。”

他連話都沒說完,喬顏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解釋。

她稱得上十分漂亮、看上去有幾分柔弱、從前被師尊和師伯說是男生女相的麵孔上是一片凜然。

目光中甚至已有森然之意。

“道君已決定我的未來,難道連我此刻的選擇都要幹涉嗎?”

仙羽道君凝視她許久,他開口,是與之前一樣的話:“喬顏,你入我門下不過一年半載,驅仙門的未來輪不到你來為此焦心,也無需你一介馭靈做出什麽犧牲,先前所說不過下下之策,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如此,也無需你此刻便未雨綢繆。”

“道君多慮了。”

喬顏依然麵色平靜而鎮定,沒有一絲情緒顯露,哪怕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我做什麽從來不感情用事,道君別忘了,我修無情道一日千裏,我與你……並不同。”

這一句說出來,在場之人皆麵色微變。

其實仙羽道君和喬顏這事一出,加上後麵發生的種種,大約有許多人都忘了,喬顏承仙羽道君之衣缽,她修的也是無情道。

且與仙羽道君所修‘大道無情’不同,她斷的是人間之情。

此刻再聽她這樣的話,難免有些疏離冷淡之感油然而生,連熟悉之人都覺得難以分辨真假了。

仙羽道君顯然也有些許觸動,他一直平靜的麵孔上微微皺眉,旋即他不再看喬顏,但依然道:“我不允,你就當我不近人情。”

論硬茬子話,師徒兩個是一個賽一個的厲害,什麽放軟態度、言語懇求都是不存在的,一開口就是一股蠻橫霸道之意撲麵而來。

“哼。”

喬顏輕哼了聲,也不在乎,她連看都不看了,更別說再分辨一二,直接對掌教道:“掌教大人,此事交給我,您放心。”

掌教欲開口,還沒出聲又聽到仙羽道君同樣冷硬的聲音:“師兄,你明白我的意思。”

掌教:“……”

他就知道最後這戰火會燒到他身上,感情師徒兩個都擱他麵前耍狠是吧,一個比一個橫,到底誰才是掌教?

一陣沉默,見喬顏還想開口還擊,掌教用力按了按太陽穴,幹脆也露出滿臉冷硬來,他看向喬顏:“你給我閉嘴。”

旋即又對仙羽道君道:“你也閉嘴。”

“怎麽?一個比一個能說會道是吧?要不要我這掌教之位讓你們來當?喬顏,你小子就一張嘴最會胡說,天天不是忽悠這個就是忽悠哪個,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是不是覺得仙靈界沒你不行?還有你,仙羽,他是個滿嘴荒唐的東西,仗著有幾分口舌牙尖嘴利,可他才多大?你又多大?還像小孩子一樣鬥嘴,鬥給誰看呢?”

掌教一邊一句把兩個人都罵了一通,罵得喬顏不敢開口,這才冷著麵孔道:“本座才是掌教,宗門之事本座做主,你們誰也輪不到主宰。”

他罵完之後才看向夏侯桀,聲音稍稍緩和了一些:“夏侯陛下,你先前所說之語,我並非不能答應,但若要起天道誓言,該兩方皆起才是,你以為如何?”

夏侯桀方才一直在看笑話,此刻聽他說起,才輕笑:“怎麽?懷疑朕和這小子一樣空手套白狼?”

“咳咳,我並無這等意思,隻是到底涉及甚廣,還是謹慎些好。”

掌教表情誠懇,除了那兩聲咳嗽,看不出任何異常。

夏侯桀麵上浮起一絲似笑非笑之意:“朕可不是這不要臉的小子,隻要你驅仙門肯舍得,我自然一言九鼎。”

他想要盡快恢複修為,築道之基的確很重要,如果驅仙門願為他築道之基,他也不算騙喬顏,的確會想辦法保一保。

“可以,那現在就起誓。”

這一句,卻是喬顏插話。

她甚至立刻走到夏侯桀身邊,不等其他人反應,便舉起三根手指豎在耳邊,示意他:“陛下,與我同誓吧。”

“喬顏!”

喬顏連看都沒看師尊一眼,笑著凝視夏侯桀,等他的舉動。

陛下掃過他們師徒,見此唇角笑意又加深了些,他果真如她一般,也將手掌放到了耳邊,雖然動作有些隨意慵懶,但的確是起誓的模樣。

喬顏便愉快道:“我以天道誓言為證,若我驅仙門與夏侯陛下的交易未曾……”

她的話沒有能說完,因為她舉起的手掌被仙羽道君握住。

師尊麵色冷漠無比,眉宇間是濃鬱的怒火和暗色。

這是仙羽道君第一次如此情緒外露,即便當初喬顏叛出他門下也不曾這樣過。

喬顏掙了掙,沒掙開,她微微凝眉,語氣淡漠道:“道君,我說過,我不是你的囚徒,亦不是你的傀儡,你無權幹涉我的決……啊!”

最後一聲,是她突然的驚慌。

一向從不搞那些狗血之事的師尊第一次在她麵前體現出無暇強者的強硬。

他緊緊握著喬顏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攬進了懷中,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旋即是一句極為冰冷的話。

“師兄,你主掌此地。”

而後他和喬顏的身影都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

係統:你完了。

喬顏:?這不科學!我都經曆了那麽多沒點事,最容易出事的階段都熬過來了,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係統:祝福你。

喬顏:(惱怒)閉嘴!

#黑化雖遲但到#

#作死總會成真#

#101的好感度也抵擋不住某位小賭狗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