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喬顏連自己埋哪兒都想好了。
倒是仙羽道君見她磨磨蹭蹭,半天沒有挪動,再次開口:“還不過來。”
喬顏屏住呼吸、腳步蹣跚、低著頭、一股腦走到仙羽道君旁邊。
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陸飛羽比她從容許多, 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時候麵上依然帶著淺笑,同往常毫無差異, 他走到喬顏身邊, 同仙羽道君行了一禮。
“師尊。”
仙羽道君目光掃過他,對這個一直以來都穩重成熟、處事有度的大弟子顯然有些微詞。
他看著麵前兩個弟子,聲音愈加冷漠:“為師平日便是這麽教導你們的?”
說了一句他又單看向喬顏:“你如今是長本事了,連誆騙師尊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喬顏滿臉‘可憐、弱小’,不敢頂嘴, 隻小聲地問了一句:“您怎麽會突然……”
然而也沒說完就隱沒進唇齒。
仙羽道君看了她一會兒, 才道:“你師姐剛剛來升仙閣求見我。”
喬顏明白了。
她就說仙羽道君怎麽可能突然起意要出來找她, 他還不至於這樣驕縱寵愛一個弟子,時時刻刻關注著,原來是師姐的緣故。
師姐來找求見師尊, 她說要去找溫如雪的謊言自然不攻而破。
隻是喬顏想不明白,她運氣真的這麽差嗎?這樣的巧合都能碰上?還是說老天爺真想給她‘遭報應’。
喬顏正抑鬱的時候,係統還添油加醋:“宿主,你看, 我說了【魅魔的饋贈】之前兩次都是隨機, 你還不信, 你的運氣真的就這樣。”
“閉嘴!”喬顏凶狠地罵它:“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過現實中的喬顏隻能唯唯諾諾地低著頭, 像一隻做錯了事妄圖把自己藏起來的鴕鳥。
在仙羽道君冰冷目光中, 她諾諾解釋:“師尊, 我、我隻是來找大師兄療傷。”
事實也的確如此, 雖然中間還多了些不好說的過程。
仙羽道君冷眼看她:“找你大師兄療傷要瞞著師尊?”
喬顏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倒是旁邊的陸飛羽比她從容太多。
大師兄麵帶微笑, 拱手道:“請師尊息怒,是弟子請喬師弟來院中療傷,讓他隱瞞師尊本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師弟竟當了真。”
喬顏默默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許幽怨。
大師兄又不做人了。
卻見師尊麵不改色,依然冷聲道:“什麽樣的療傷需要討論有幾個相好?陸飛羽,你有幾個相好的敢和喬顏攀談,他可是有一堆。”
這話絕對是諷刺她。
喬顏內心發苦,不知道仙羽道君到底是什麽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
總之師尊斥了他們兩一句,就在喬顏低頭暗自嘀咕的時候,他突然神色一冷,道:“跪下。”
喬顏‘撲通’一聲就給他跪下了,動作迅捷利落,連聲都沒吭。
陸飛羽倒是沒她這麽慌,從容掀開下擺,才緩緩跪在喬顏身邊。
師尊冷聲道:“喬顏,你與鬱淩霄的事過去才多久?便這麽不長記性?修道者最忌諱沉溺情-愛聲色,你如此模樣,還想修道?”
罵完了喬顏,他又看向陸飛羽。
“你是我門中大弟子,一向沉穩、老練,為我倚重,交給你的事我都放心,你如今在做什麽?你師弟年幼,你也年幼?明知歧途還誘你師弟深入,陸飛羽,你枉費我這些年對你的教誨。”
這話便比較重了。
大師兄麵上的微笑總算收斂了些,他端正跪伏下去,聲音平靜、輕緩、並無什麽異樣:“請師尊責罰。”
喬顏偷偷看了他一眼,隻覺得壓力更大了。
陸飛羽可是仙羽道君的大弟子,師尊一向對他都很和藹,現在連大師兄都這麽罵,可見仙羽道君心中怒氣。
果不其然,罵完了陸飛羽,仙羽道君又將目光放到她身上。
“忤逆師尊、不遵師道、巧言令色、不知悔改,如此你還想去外麵闖**?隻怕過了幾年,你連師尊叫什麽都忘了。”
“師尊,我怎麽會……”
喬顏見他提起這件事,實在沒忍住稍稍辯駁了一句,隻是沒說完又咬著唇偷偷看他。
最後,她還是低下頭去,“師尊,我錯了。”
“你當然錯了。”
仙羽道君餘怒未消,“明日開始,你每日將門規抄寫百遍,貼在升仙閣裏,什麽時候抄完什麽時候開始修煉,一日兩萬次揮劍,做不到不準休息,等什麽時候你明白自己錯在哪兒、真心悔改,再提試煉之事。”
喬顏臉色更痛苦了。
仙羽道君卻沒理會她,又道:“陸飛羽,你身為大師兄知錯犯錯,引誘師弟入歧途,明日起去泣風崖下麵壁,受風刃之苦,什麽時候知道錯了再回來見我。”
喬顏感到痛苦,大師兄卻隻歎了口氣,十分平靜答道:“是,師尊。”
他對仙羽道君的性格十分了解,因此連半句辯解之語也沒有。
喬顏本來還想說點什麽,見他都這樣了,隻好也跪伏下去,低低道:“是,師尊。”
罰了兩個弟子,氣順了些,仙羽道君終於起身,他看也沒看陸飛羽一眼,隻對喬顏道:“還想在你師兄院子裏待到什麽時候?”
喬顏愣了一下,忙又起來走到他身邊。
仙羽道君按住她的肩膀,兩人一起消失在陸飛羽的院子裏。
等他們離開,大師兄才緩緩起身。
隨意撣了撣衣角的灰塵,他眸光深邃了許多,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他依然露出溫和微笑,仿佛喃喃自語般道:“師尊果真是寵愛……”
後麵的話隱進唇齒間,他沒說完。
另一邊,喬顏跟著仙羽道君回到升仙閣。
因著夜深人靜,就她和師尊兩個人,剛剛才犯了錯的喬顏連頭都不敢抬,像個鵪鶉一樣埋著腦袋,亦步亦趨跟在仙羽道君身後,一直上了三樓。
師尊停下腳步,喬顏差點撞到了他背上。
好不容易止住身形,她才發現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師尊的臥室。
仙羽道君臉色冷淡,於蒲團上坐下,喬顏便十分有眼色地在旁邊跪伏下來,像個犯了錯的小媳婦一樣乖巧道:“師尊,我錯了。”
“錯哪兒了?”
“我不該去找大師兄……”
“你再說一遍。”
喬顏呼吸一滯,迅速改口:“我不該騙師尊!”
許是她認錯的速度還算快,仙羽道君好歹消了些氣,他神色冷淡看著喬顏。
“你師兄心思深沉,你不過才多少歲?喬顏,修界殘酷,你若意識不到這一點趁早息了修道的心思,哪怕做一個普通人,有我庇佑也能讓你安穩一生。”
見他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喬顏忙抬起頭,以跪坐的姿勢蹭到他身邊,目光含淚拉著師尊的袖擺,她誠摯道:“師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惹師尊生氣。”
少年的眸子水汪汪地有些膽怯,像一隻小鹿,加上他生得又好看,讓人實在生不起氣來。
仙羽道君掃了她一眼,靜默稍許,終於消去了聲音中的冷意。
“你明白就好。”
“嗯嗯。”
喬顏用力點頭。
大師兄被關了禁閉,等他出來的時候【魅魔的饋贈】效果也就差不多消失,到時候自然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
“行了。”
仙羽道君說完話複又起身:“沐浴。”
“啊?”
喬顏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之後,師尊還有沐浴的興致,不過不蹭白不蹭,她立刻反應過來,跟著師尊的腳步出去,兩人走到了三樓的盡頭。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師尊拿出靈藥放入池子裏,喬顏去裏間換了衣服,出來之後就發現師尊已經下水了。
她也在原來的地方下了水。
泡在池子裏,溫暖的池水浸潤皮膚,喬顏瞬間覺得那些還沒好完全的傷勢也痊愈了,她又恢複成試煉之前那個活蹦亂跳的自己。
這麽想想師尊果然還是最愛自己,大師兄算個球。
喬顏在一片迷蒙的水氣中彎起唇角,突然有種自己戰勝了‘爸爸’的‘大兒子’的感覺。
倒是係統提醒她:“宿主,下個月還有呢。”
“閉嘴!”
喬顏怒斥一聲,把它的聲音直接壓到了腦海深處,才長舒一口氣,看向對麵的師尊。
師尊依然閉目養神,麵色早已趨於平靜,不見半點怒色,仿佛之前那些怒氣隻是她的錯覺。
喬顏難得沒打擾他,隻靜靜欣賞師尊的美貌,兩個人在池子裏安靜、祥和地渡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是一月一度的仙羽道君講道。
喬顏這次又早早去了授道殿,她到了沒多久,不太熟的二師兄也到了,兩個人依然隻是生疏地見了禮,沒有多說什麽。
等其他同門都到了之後,五師兄有些奇怪:“大師兄怎麽還沒來?”
大師兄不會第一個到,但一般也不會最後一個到,今日眼見著師尊都快來了,大師兄卻還沒出現,不得不說有些奇怪。
喬顏尷尬地看了看大殿的天花板,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一向不怎麽喜歡說話的四師兄柳河罕見答道:“大師兄被師尊罰去了泣風崖下禁閉,這幾日都不會出現。”
“什麽?”
羅清言有些詫異:“為什麽?師尊怎麽會突然罰大師兄去泣風崖?大師兄一向最穩重了,難道還有什麽冒犯師尊的地方?”
他實在無法理解。
不僅是他,其他人顯然也有些詫異。
那泣風崖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是個磨煉己身、但也會受盡苦楚的地兒,仙羽道君一向待弟子寬和,很少會做出這樣的懲罰。
柳河沒回答,隻看向仰頭仔細欣賞天花板的喬顏。
羅清言心領神會,壓低聲音同他道:“和喬師弟有關?”
四師兄言簡意賅:“昨日喬師弟背著師尊去找大師兄,被師尊發現了。”
“嘶——”
五師兄倒吸了口涼氣,看喬顏的目光都有些驚歎起來,仿佛在說:不愧是師尊最寵愛的弟子,連這種蒙騙師尊的事都敢做。
喬顏隻能繼續看天花板裝傻。
五師兄驚歎過後又皺眉道:“不對啊,就算喬師弟偷偷去找大師兄,師尊也不至於要這麽罰大師兄吧?”
柳河眸光微閃,言語依然十分簡短:“你覺得為什麽要背著師尊?”
五師兄驚歎的表情更甚了。
喬顏實在聽不下去了。
當著本人的麵聊八卦可還行,再說下去不知道又會多出什麽離譜的傳聞。
她收回看著天花板的目光,走到兩位師兄麵前,訕訕道:“那個、其實沒什麽,師尊隻是生氣我隱瞞他而已,我也受罰了,不止大師兄一個人。”
“哦哦,原來如此。”
五師兄立刻點頭,恍然大悟,旋即又道:“喬師弟,師尊罰你什麽了?”
喬顏麵色一頓,半響才小聲道:“……抄門規。”
羅清言:“?”
這也叫罰?
五師兄的目光明顯又變成了另一個模樣,喬顏剛想再解釋兩句,便看到師尊出現在殿中,他掃了眾位弟子一眼,淡色道:“今日授道開始。”
喬顏便也沒時間和五師兄解釋了,忙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她身後依然是鬱淩霄,隻是經過上次的事,鬱師弟整個人沉默了不少,氣質也和緩了一些,仿佛被生活打磨了棱角,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愧疚,平日裏也不怎麽和她說話了。
喬顏感受到背後的目光,無聲歎息。
上座的仙羽道君倒是沒理會弟子之間的暗潮洶湧,他照例講道,然後讓弟子們自由提問。
除了二師兄之外,今日其他人都沒開口。
等授道完成,二師兄猶豫了一息,才道:“師尊,我和大師兄約好了一起出去曆練,敢問師尊,可否讓大師兄早些從泣風崖出來?”
他此話一出,喬顏便感覺又有幾雙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
連仙羽道君也看向她,臉色冷淡了不少。
“陸飛羽引誘師弟入歧途,本座已是寬大處理,此事不必再說。”
他的話有種不容違抗之感。
二師兄臉色有些怔,隨機沉默下來。
倒是四師兄柳河突然跟著開口:“師尊,既是大師兄和六師弟一同犯錯,為何六師弟隻用抄門規便可?”
喬顏看他,但隻看到四師兄有些冷峻的側臉。
四師兄和大師兄交好,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感到不滿也很正常。
仙羽道君微垂眼眸,漠然看他。
“你在質疑本座?”
“弟子不敢。”
柳河跪伏下來,依然堅持:“弟子以為,既然是一樣的錯就該一視同仁。”
“你回去問問陸飛羽,是不是一樣的錯。”
仙羽道君沒有多說,甚至沒有解釋,隻看了喬顏一眼,很快消失在殿中。
他離開之後四師兄才起身。
不過經了這一遭,殿中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溫師姐眉頭微皺,看向喬顏:“師弟,昨晚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其實知道一星半點,因為昨晚她去求見了仙羽道君,可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感到疑惑。
喬顏按了按額角,掃了眼目光有些疏離的四師兄,道:“其實……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她斟酌了一會兒措辭,“師尊不是氣惱昨日之事,是惱大師兄為人一向沉穩,昨日卻同我一起做了幼稚之事,所以想要錘煉錘煉大師兄罷了,我除了抄寫門規,也被師尊罰每日要揮劍兩萬次,不做完不準休息,隻怕這幾日也別想睡了。”
她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沮喪,連眉眼都耷拉下來,顯得十分喪氣。
“原來如此。”
五師兄點點頭,又看向四師兄:“我就說師尊一向最信任大師兄了,怎麽會無緣無故如此?”
柳河依然皺著眉,隻是眼裏的疏離少了一些,他同喬顏道:“六師弟,師尊最寵愛你,大師兄平日裏對你也頗為照顧,可否勞煩你去為師兄求一句情?二師兄和大師兄的曆練之所開啟之日臨近,若錯過了時間實在可惜。”
“這樣啊。”
喬顏認真地想了想,才道:“那我試試,不過我不敢保證。”
“師弟肯嚐試便好。”
四師兄同她行了一禮。
可見他的確和大師兄關係不錯。
說話間,係統在她腦海裏隨口道:“宿主,要是下個月是你這四師……”
“閉嘴!”
喬顏語氣凶狠:“烏鴉嘴,我看我的黴運都是你咒的。”
係統:“……”
見幾人氣氛緩和下來,溫如雪微鬆了口氣,歎道:“昨日見師尊模樣,我還以為是師弟你和大師兄有什麽私情,才惹得師尊震怒,倒是我胡思亂想了。”
她語氣輕鬆,帶著玩笑,卻讓喬顏麵色一僵。
偶爾瞥過幾人目光,喬顏也發現眾人都在笑談,唯獨四師兄柳河反而收起了笑容,用一種深邃、寂靜、讓人心裏發毛的目光看著她,如同已洞察了一切。
臨分開之前,兩人擦肩,她還聽到這位冷漠的師兄用一種篤定語氣低聲同她道:“縱然師弟風華萬千,也不可能師尊與師兄共享,望你悉知。”
說罷他緩步遠去
喬顏站在原地愣了許久,直到這位四師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才反應過來,有些不敢置信地在腦海中同係統道:“他說什麽?”
係統如常安慰:“他可能默認你是個狐狸精了,宿主,沒事,這也是誇獎啊,美強慘勾人一點很正常,他肯定是嫉妒你。”
“嫉妒你個頭。”
喬顏破口大罵,罵了係統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
“他為什麽會覺得我和師尊有什麽?大師兄也就算了,我和師尊明明隻是師徒情啊,再不濟勉強算個父子情吧。”
“?”係統也很震驚:“你對仙羽道君隻有師徒、父子情?”
“不然呢?”
“你不是天天想偷看他……”
喬顏比它更驚訝:“你看到好看的東西不想多看兩眼?我看到人家漂亮姑娘都想多看兩眼呢,難道我就愛上了人家?係統,你沒事吧?性批怎麽能等於愛情?他可是我師尊。”
“……”
談話最終以係統沉默告終。
喬顏也沒把四師兄的話放在心上,回到升仙閣,她想起之前答應的事,準備去為大師兄求兩句情,也算是她盡力了。
仙羽道君在臥室裏看書。
很少見到師尊看書的情形,喬顏偷偷瞥了一眼,燈光下,師尊本就俊美的麵容更顯柔和,當真如‘慈母’一般。他看的是一本古籍,喬顏發現自己看不懂便放棄了打量,倒是仙羽道君見她進來,頭也沒抬,隻聲音淺淡:“何事?”
喬顏規規矩矩地在他桌案前的蒲團上跪下坐下,盡量用乖巧的聲音道:“師尊,四師兄說大師兄和二師兄約好一起曆練的那座秘境快開了,錯過難免可惜,您看能不能先讓大師兄去曆練,回來再說懲罰的事兒?”
仙羽道君抬頭掃了她一眼,臉上沒有半分波動:“他們讓你來的。”
“不是不是。”喬顏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好師弟了,還幫他們掩蓋:“是我自己想要過來的。”
“可以。”仙羽道君的回答出乎了喬顏的意料之外,但很快她又聽見師尊說:“你代替他去受罰,不就可以讓他出來了。”
喬顏:“……”
許是見她沉默,師尊沒什麽感情地彎了彎唇角,道:“既然要兄友弟恭,至少表麵功夫做得足一些。”
仙羽道君好像在嘲笑她和大師兄感情一般。
喬顏微微抿唇,幹脆咬牙道:“我願代替大師兄受罰,請師尊準許大師兄先出來。”
可這話並沒有讓仙羽道君神色緩和一些,反而讓他麵上冷淡之色更深了。
他眸光深邃,將書往桌案上一擲,聲音不大,卻仿佛敲打在喬顏心上。
“既然你願意為他受罰,那便替他好了,到時候別來求我。”
話都說出去了,喬顏當然不可能反悔,她神色堅毅,立刻跪伏下來,真摯道:“多謝師尊,弟子一定會堅持住的。”
“……”
最後在仙羽道君不知道為什麽的怒氣中,喬顏被趕了出來,但到底拿到了赦免師兄的命令。
站在三樓長廊上,看著緊閉的房門,她還有些茫然:“師尊怎麽又生我氣了?”
作者有話說:
兩章合一。
喬顏:伴君如伴虎,不知道今晚還肯不肯讓我蹭澡。
係統:沒事,你是個修無情道的好苗子。
喬顏:那當然!
#我單知道你覬覦人家的美色,我沒想到你隻是單純覬覦人家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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