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愛我師尊。◎
確實時時刻刻都想著。
大師兄修為比她高那麽多, 她能不記掛著嗎?
喬顏讓自己的語氣盡量平和,不顯得尷尬:“我隻是未雨綢繆,大師兄, 要是被師尊知道了,我可擔待不起。”
“你就這麽怕師尊?”
大師兄神情有些揶揄。
喬顏忙掩飾道:“這不是怕, 這是尊敬, 說明我尊敬師尊,這是美德。”
師尊那張嘴跟淬了毒一樣,偏生修為還奇高,能動嘴又能動手,誰不怕?她就不信大師兄不怕。
“我明白師弟之意。”陸飛羽輕輕點頭, 可很快又道:“隻是師弟大可不必這樣怕師尊, 師尊隻教導你修煉之道, 你的人生由你自己掌控。”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像攛掇她叛逆?
喬顏暗自腹誹,到底沒反駁他這一句,隻又重新提起之前的話題:“是, 大師兄的話有理,不過我也不止是因為師尊,咱們畢竟身處險境,處處小心, 有些事情還是提前想清楚比較好。”
這話暗示的意外太重了。
陸飛羽眸光深邃盯著她, 不由笑道:“怎麽在師弟眼中, 為兄便是這樣色迷心竅、色授魂與之人?”
喬顏沒吭聲。
你說呢?
能被假人一劍穿心、讓她花了4500積分來救人, 這還不叫色迷心竅、色授魂與?大師兄對自己的認知太不清晰了。
心裏這麽想, 喬顏好歹沒說出來, “總之, 我隻是想提醒師兄一句, 如今師兄受傷,我修為不高,若有意外恐難以為繼。”
“好。”
陸飛羽點了點頭,倒也沒與她爭辯,隻是麵上的笑容看起來多了幾分莫名的愉悅。
喬顏其實很想讓他再對天道發個誓,這樣比較保險,可又覺得這麽做有些過分,便壓下了這想法,隻希望師兄到時候定力強些。
說完後相顧無言,喬顏再次躺下,隨手從旁邊拔了顆青草叼在嘴裏,開始真正的消食。
時光飛逝。
因著湖裏有魚,吃喝不愁,兩人當真在這一關待了許多天,那遺跡主人中間又和喬顏交流過幾次,但他不肯妥協,喬顏也不低頭,情形便這麽僵持下來,好在這一關除了破題有些詭譎,倒也沒什麽其他的危險。
這些天喬顏不知道吃了多少魚,那深不見底的池子裏幽藍色的光肉眼看去都稀薄了一些,可見她薅得狠。
兩人在第八層待了整整半個月。
陸飛羽的傷勢好了許多,已無大礙,喬顏則覺得自己經過半個月的修煉,長了一些不太明顯的肌肉,腹肌捏上去沒那麽軟了,體魄強了許多倍。配合之前吸收在聚魂石裏的魂力,她成功將修為提升到超凡境,越過了一個大境界。
她甚至都不想走了。
這種增強體魄還沒人打擾的地方,外麵到哪兒尋去?
要不是還有陸飛羽在身邊,她都不介意在這兒住上一年半載的,那位前輩不是想找個人陪陪嗎?她願意奉陪。
不過這時間對於大師兄就有些長了。
藍玄魚對他的幫助不大,他相當於陪著喬顏硬生生耗在這裏,因此過了半個月之後,他傷勢養得差不多,兩人就開始著手破關。
這一關和喬顏之前渡過的第五關有些像,沒什麽危險,但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喬顏這些天曾經嚐試著往遠處的重山疊巒走去,但她發現無論走多久,那些山巒永遠在天邊,距離沒有絲毫改變,當她再往回走時,卻又發現回來的時間隻不過半個時辰。
無論往遠處走多久,回來都在半個時辰之內。
也就是說這一關的真實大小其實就是半個時辰的腳程。
如果和第五關一樣是要尋找離開這一關的方式,就要打破這種規則。
可這又和第五關不一樣,不是閉著眼睛無視規則就能出去,喬顏閉著眼睛行走依然和之前一樣。
倒是大師兄在仔細觀察周圍後提出一個可能。
“我們安然度過十五天,說明此地並非殺伐類關卡,靈魚為實體,說明並非幻境勘破類關卡,通常情況遺跡關卡分為三大類:殺伐類、幻境勘破類、參悟類,此地很有可能需要我們參悟某些功法或是陣法等等,隻是我還沒看出這玄妙之處為何。”
這就是經驗之說了,喬顏對這方麵就不如他了解。
不過大師兄的話給了她靈感。
喬顏指著遠處如水墨一般的青山,道:“無論我走多遠,這些山都那麽遠,如果這不是幻境鑄造,那麽是不是和空間有關?”
她是藝高人膽大,陸飛羽卻笑歎:“若是要感悟空間之力,師弟,我們恐怕一輩子也出不去了。”
喬顏:“……”
大師兄就不能說點好的?
許是見她臉色有些喪,陸飛羽解釋了一句:“自古空間為王,時間為皇,前者涉及到世界的根本,後者則更加神秘,恐怕隻有傳說中的創界強者能接觸到這種力量,你我太年輕了些。”
“這樣……那有沒有可能是五行自然之力?”
喬顏又提出了一種假設。
這次陸飛羽沒反駁:“有可能,不過具體為何還需要你我再細細查探。”
“嗯。”喬顏點頭,想了想,她眼珠子一轉,又笑道:“師兄,我去那邊再看看。”
她去和遺跡前輩再探探口風。
喬顏打定主意,又跑到遠處的湖邊,對著湖麵輕聲喚道:“前輩、前輩你在嗎?前輩!”
“何事?”
經過這些天偶爾的交流,遺跡主人如今和喬顏說話也算有幾分熟稔,雖然喬顏依然對他一無所知。
“您這關是想考驗我們什麽?”
“自己猜。”
“我猜過了,不是空間之力就是五行之力,前輩你是不是隱瞞了些東西?比如沒有告訴我們某些規則?你是不是看我和我師兄不順眼?”
這是喬顏的猜測,但她覺得很有可能,就算要參悟什麽也不可能完全放任自由,沒有任何提示,那不是為了考驗別人,純粹是為了困住人,可從之前的關卡來看,這位遺跡主人又不像一個單純想把人困住的存在。
沒準真是因為看她不順眼,這種上古強者脾氣怪一點也正常。
遺跡主人沒正麵回答,隻是冷淡道:“你師尊不是創界強者嗎?如此厲害,這些算得了什麽?有本事讓你師尊來救……”
他話還沒說完,原本湛藍清澈的天空突然從邊緣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轟隆’一聲巨響響徹天際。
這意外來得突然,遺跡主人的聲音瞬間消失,似乎是去查探發生什麽意外了。
本在另一邊查探的陸飛羽則快速到喬顏身邊,將她護在身後,麵色微肅:“師弟小心。”
喬顏也很驚訝。
這變故顯然不在遺跡主人預料之內。
剛想和大師兄說一句,喬顏還沒開口,便看到天空之上那道裂口越來越大,一道她十分熟悉的冷然聲音傳來。
“放我弟子出來,我允你苟延殘喘。”
而後是遺跡主人震怒的聲音:“放肆!”
他的聲音原本有些飄渺,聽不出男女,但這一刻陡然清晰,喬顏聽著像是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師尊來了!
她怔怔看著天空上的裂口,半響才朝天空喊了句:“前輩,您真是言出法隨。”
“……”
係統突然覺得她運氣差是有原因的,因為好運都用在了這種作死時刻,喬顏能活這麽大真是不容易。
遺跡主人不知是不是已經和仙羽道君打架去了,沒有理會喬顏,喬顏也不在乎,她滿麵感動地看著天空,想到了什麽,又突然滿臉豔羨地看向大師兄。
她羨慕道:“大師兄,師尊對你真好,竟然親自來救你了。”
陸飛羽神色微怔,旋即無奈地彎了彎唇。
師尊……真的是來救他的嗎?他以前可沒享受過仙羽道君如此寵溺。
喬顏感歎了一句,繼續道:“師尊真厲害,難怪宗門裏的長老在他麵前都跟孫子似的。”
她在這裏和陸飛羽聊天,頭頂的戰況大約進-入了白熱化,不斷有七彩玄光透過那道巨大縫隙滲入,將原本澄澈的天空切割地七零八落。
喬顏看得有些心悸,這玩意就是她上次救溫如鴻時遇見的東西,以她如今的修為,沾一下就死。
又看了一會兒,轟隆的震動聲更大了,遺跡主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允你帶走一人。”
不知是不是他落了下風,總之似乎遺跡主人妥協了一次。
仙羽道君冷清的聲音毫不猶豫:“喬顏。”
天空底下,喬顏和大師兄的神色都有一瞬的微頓。
隻是陸飛羽很快就恢複了尋常,並無什麽詫異,喬顏卻覺得有種如芒在背之感。
師尊妥妥的偏心,這要是換個情形大師兄不得恨死她?
她正心想之時,見那道縫隙中探下來一隻大手,大手直直朝她抓來。
喬顏下意識想躲,又很快明白過來這是什麽。
她忙將陸飛羽推了出去,道:“帶我師兄走!”
那隻大手和大師兄都愣了一下。
旋即是仙羽道君的聲音傳來:“喬顏,別任性。”
陸飛羽修為比她高多了,更不容易隕落,仙羽道君的做法其實從理智上來說沒什麽問題。
隻是人更多是感性動物。
喬顏看著天空上的大手,語氣真誠道:“師尊,師兄受了重傷,要早些回宗門,唯恐留下什麽暗傷,可我沒事,這位前輩可欣賞我了,經常和我說話,還要我留下來陪他呢。”
仙羽道君停頓了一瞬,語氣更冷了些:“我徒兒說的可是真的?”
遺跡主人的聲音很有磁性,卻隻是冷哼道:“聒噪小輩。”
喬顏這段時間確實總煩他。
還給他提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建議,遺跡主人能有耐心聽實在是因為他在這兒待了太多年,磨練出許多耐心。
怕師尊不信,喬顏又道:“感謝這位前輩,還教導了我一些修道知識,要不是我已經拜在您門下,我都想以師恩之禮謝他,師尊,您放心吧,我在這兒挺好的,您不用掛念我。”
可這話顯然不是仙羽道君愛聽的,喬顏說完之後隻稍停了會兒,他便冷冰冰地開口:“你倒是很好,剛出門幾日,連改換門庭的對象都找好了,難怪眼巴巴地想著出來闖**。”
喬顏:“?”
師尊抓重點的能力怎麽越來越歪了?
“不過本座偏不讓你如願。”仙羽道君似乎輕嗤了一聲,道:“想待在這兒?你看看本座同不同意。”
說完也不等喬顏回答,他冷漠的聲音再次直指遺跡主人。
“上古殘存至今不易,何必自覆?我再說一遍,放出我的弟子,否則今日你隕落於此。”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小夥伴說我甲流了)但我覺得症狀不是很嚴重,比上次陽輕多了,可能就是感冒了,鼻塞喉嚨痛流鼻涕咳嗽,然後有點困,昨晚八點就睡了……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寶子們注意身體啊。
喬顏:除了毒舌之外,我還是很喜歡師尊的實力的。
係統:(小聲)還有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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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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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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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閑魚上出現了一係列迷惑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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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籌措爭霸資金,特出售六經先秦本,焚書令那年埋的,蟲蛀,介意勿擾。ps。事成後另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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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專家哭著喊著要給她出謀劃策。
……
某一天,店裏的東西下架一空。
隻留下了金燦燦的黃金千斤,標題是——
#朕的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