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小小的靜室中發散著其樂融融的氣息。

幾人正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光之時,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裏的融洽:“早就聽說齊家大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是沒有想到,竟然連茶藝也這般的厲害!”

幾人望去,白衣少年慵懶的靠在門邊之上,身旁還站著一個紫衣少年,正是之前與他們錯過的衛璟和虞瑜。

虞瑜這話可以說的上是十分的陰陽怪氣,但茶藝這個詞吧,意義就很寬泛,就很難讓人不去聯想。尤其謝知焉曾經也是一個鑒婊達人,對於茶藝,可謂是知之甚深。

但她還是有些不高興,畢竟人家齊公子沒有做錯什麽,看她們心情不好,還特意的放下身段來給她們泡茶,這可比某些人好多了。

這麽一想的話,謝知焉心中的天平就有些想著齊淮青傾斜了不少。加之從剛才起,齊公子也沒有什麽辯解什麽,相比虞瑜還有旁邊的那個紫茄子的太子,可是好上太多了。

太子確實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但站在旁白你吃瓜也不行。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看不好,還當什麽太子。

一時之間,謝知焉仿佛是一個勇士,直麵危險,無所畏懼。

“齊大公子的手藝既然這般的好,不知可否賞在下一杯喝喝!”

“虞小侯爺若是想喝,淮青必當奉上,怎敢說請……”

“虞小侯爺的手是是受傷了嗎,連喝茶都得別人幫著了?”謝知焉看著虞瑜那倒黴的樣子,枉她之前還覺得這人不錯,還因為人家不喜歡自己難受。

也是,京城中的公子,一向都是頑劣慣了,估摸著這才是他的本來樣貌吧!

越想越來氣,越想越覺得難過,自己那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就當是喂了狗吧!

似乎是沒有預料到謝知焉會開口,虞瑜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她說的話之後,臉色格外的冷凝了。

“齊公子,屋子裏麵坐的久了,可否帶我們出去走一走?”

空氣太壓抑了,讓謝知焉十分的煩躁。當然,也是她不想看某人的臉,既然他們要在這裏喝茶,那就在這裏喝茶吧,山不過來她們就過去被唄。

“當然……”

元貞是陪著謝知焉和謝非焉一起來的,按照以往,她應該粘著自家表哥的。但看著虞瑜那要吃人的表情,以及表哥那緊緊抿著的嘴唇,莫名的,她覺得自己心中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的消散。

她不知道的是,那是一種叫做執念的存在,或許在這一刻,一直是元貞心中首位的存在,正在慢慢的變化。

“不好意思啊齊公子,讓你受了委屈!”謝知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若不是她們的話,齊公子也不會受這樣的委屈。

“謝姑娘言重了,小侯爺本就看不慣我,此番也不全是因為謝姑娘!”

謝知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是什麽人家小天使啊,都被這般的落麵子了,還能夠堅強的安慰別人,當真是愈發的讓人覺得愧疚了。

“別喊什麽謝姑娘了,若是不嫌棄,就喊我知焉吧,這是我妹妹非焉,當然,小郡主元貞你也是知道的!”

“嗯,對對,你喊我元貞也可以,喊我阿貞也行,反正我父王都是喊我阿貞的,知焉姐姐,非焉姐姐,你們以後也喊我阿貞吧!”元貞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之前她還有些警惕齊淮青,但經過剛才呢一番之後,她覺得,這整個京城,好像也就是齊淮青數一數二了。

不僅是讀書讀的好,長得也漂亮,最關鍵的是,脾氣也好啊。她決定重新將這個人放在自己姐夫的備選名單之中,並且是首位。

“怎麽不見非焉姑娘說話?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齊淮青是一個洞察力十分強的人,雖然謝非焉的話很少,但總是時不時的能夠冒出來一句兩句。但自剛才起,好像就一句話沒有說過。

“無事,聽說齊府有一處動物園,不知是真是假?”謝非焉將自己的思緒從事情中拔出來,腦間靈光一閃,忽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前世的齊淮青,據說是十分得喜歡小動物,家中甚至是有一個園子專門的養一些小動物。她聽的時候就十分的好奇,但因為身份的緣故。

齊淮青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非焉竟然知道那個園子,都是我平時的一些小愛好,隻是養了一些貓貓狗狗,打發時間的,你們若是想要看,我帶你們去就是了!”

“動物園?是有很多的小動物?齊淮青,你家有小動物竟然不早些的說,我最喜歡小動物了!”

元貞一臉興奮的表情,謝知焉也是有些期待,兩個人期待著動物園,以至於錯過了謝非焉臉上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可愛的小狗狗啊!!!!”元貞指著一窩小狗狗眉飛色舞的低低喊著。

那些小狗應該是剛剛出生,都還沒有睜開眼睛,元貞怕自己將它們吵醒了,還特意的降低了音量。

“你們趕得很巧,那是二白昨天剛生下的崽崽。二白的年紀有些大了,這應該是它最後的一次了!”

元貞看著一籠子的小狗狗,莫名的帶了一些傷感:“我之前也養過一隻小狗狗,因為我的粗心,讓小狗狗跑丟了。若是我的狗狗沒有丟,估計也會生許多的崽崽吧!”

“嗯,應該吧……郡主若是喜歡,可以帶一隻回去養。”

元貞的神色十分的掙紮,但最後還是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算了,不過,我可以經常來這裏看狗狗嗎?”元貞眨了眨自己的小鹿眼,衝著齊淮青問道。

謝非焉從一進來就一臉奇怪的笑容,那笑容還是十分的熟悉,像極了謝知焉曾經磕cp時候的表情。

謝知焉想了想,看著齊淮青那紅彤彤的小耳朵,她覺得自己大約是明白了一些什麽。

所以,這齊淮青和元貞是一對的?看著謝非焉那樣子,應該是了。

溫潤世家公子配上嬌蠻小郡主,這是什麽絕世cp,給我鎖死了!

謝知焉忙著鎖cp,也沒有注意到身旁的動靜,等到她回過神的時候,之看見了謝非焉的一抹衣角。

懷著一種奇怪的心裏,謝知焉沒有喊那兩個興頭上的人,便追了上去。

出於莫名的心裏,謝知焉十分的小心,她自始至終都跟前麵的謝非焉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左拐右拐之後,一棵十分大的樹下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子當然是自己的妹妹,至於那男子,穿著紫色的衣服,一副紫茄子的模樣,想讓她猜不到是誰都難。

自家妹妹果然是和太子有關係,真是讓人莫名的有些感慨啊。這好白菜都要被豬拱了。

謝知焉離得有些遠,隻能夠隱隱約約的聽到幾句:“過分……自由……重來……各不相幹……”

謝知焉努力的想要聽的仔細一些,身體也就不自覺的向前傾斜,一個腳底發滑,身子就要直接的摔落在地上。

就在謝知焉想著這得玩完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地下,好像是有點軟。睜開眼睛,大朵大朵的海棠花在自己的眼前綻放,視線往上移,正是虞瑜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望著自己。

她捂著自己的嘴,就怕自己的動靜太大,將那麵的兩個人給引過來,結果她剛爬起來,就看見自家妹妹以及太子殿下,一臉的欲言又止。

“姐姐是跟著我來的這裏?”

“我一轉頭就看不見你,想著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你若是失蹤了,娘親可不得罵死我?

“姐姐是不是早就已經猜到了?”

謝知焉有些拿不準她在問什麽,畢竟她也沒聽清楚他們究竟是在說什麽。

“人怎麽會忽然的性情大變呢,大約可能是因為忽然的多出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吧!

姐姐相信我嗎?”

謝非焉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沉。

“當然啊,你是我妹妹,我不信你,信誰?”謝知焉愣了一下,她好像是明白,謝非焉要跟自己說什麽了?

“在容州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一家即將要去往京城。那本來是一件好事,但家裏父親和母親的表情卻是十分的凝重。後來我們到了京城,卻發現京城的生活和我想的並不一樣,很多的事情也都發生了變化。後來母親失蹤,父親造反,我也被困在深宮,而姐姐……”

“等一等,就別說我了,我大約是能夠猜到,我的下場應該是不太好!”

謝知焉有些苦澀的說道。

“謝家人都沒有好下場的,夢中直至我死之時,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母親會突然失蹤,為什麽父親會忽然的造反。

我本以為那隻是我的一個夢,但我醒來之後就得知了父親被調往京城,那是一切事情的起點。

後來也有很多的事情和我夢中的場景對應上了,我也開始逐漸的相信,我的夢,大約是真的了!”

“所以,你和太子……”

“夢中,我們兩個是曾是夫妻,還有,他也有那一段夢中的記憶!”

“等等,什麽叫做曾是,你倆怎麽的還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