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初步交鋒
沒有見麵的時候,謝知焉一直都在想她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但當她真正看到了她的樣子的時候,她竟然覺得原來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即便是臉上爬上了皺紋,但依舊是風姿綽約,恍若神人。
那種被歲月賦予的美感,是她們這個年紀所不會擁有的,也不可能會擁有的美。
謝知焉掐了掐自己的手腕,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低著頭,讓人想不出來她究竟是在想些什麽。
“你們兩個,便是謝家的孩子?”
謝家的孩子,卻沒有絲毫的提她們母親的名字,這是不承認她們?
“回太後娘娘,臣女謝家長女謝知焉……次女謝非焉,見過太後娘娘。”
兩個人彎腰下跪,行的君臣之禮儀,沒有半分的皇室之禮。
這是她們在進宮之前就想好的,她們的身份畢竟是沒有昭告天下,所以,她們現在也隻是謝家的女兒,和皇室沒有半分的關係。
且太後娘娘也不見得想要她們和皇室有什麽關係,所以,這君臣之禮,算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走近一些,讓哀家瞧一瞧……謝大人果真是生了兩位標誌的姑娘啊!”
太後摩挲著手裏的帕子,看著低下站著的兩個女孩,果真就和寧竹說的一般,那個長女,樣貌像極了她那不聽話的女兒。
寧竹瞥了太後一眼,隻見太後的眸色深沉,像是子啊思考著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情。
太後這個年紀,這個地位,怎麽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而對於現在的太後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大約也即使長公主殿下的事情了。
他看著那兩位站著的謝家姑娘,尤其是那容貌像極了長公主的謝家長女,心中忽然的升騰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初次見你們兩個小輩,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送的,你們兩個看看我這宮中,有什麽喜歡的盡管提!”
良久,太後臉上的深沉消失,嘴角彎彎一勾,顯得和順有溫柔的樣子,對著兩姐妹說道。
不愧是曾經的宮鬥冠軍,長得極為的好看不說,做戲的本事也是極好的。剛才還低氣壓的緊,現在竟然就掛上了笑容,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緊。
長得像是個仙女,但做起事情來,怎麽透著一股殺氣的感覺,這讓人十分的不適應啊。
雖然心裏這般的想著,但是麵上是絕對不可能表現出來的。
至於剛才太後說的話,她覺得自己就可以當做沒有聽見。
這若是她們真的開口要了,說不定明天京城就好傳出來她們謝家的姑娘,不失禮數,竟然奪太後心愛之物。
當然,這心愛之物也不一定究竟是個什麽,就要看她們兩個選的是什麽,這心愛之物自然就會是什麽。
“皇上與皇後娘娘賜予我們良多珍品器物,已經是天大的賞賜了,在臣女和姐姐入宮之前,就已經被父親高階,不可在收長輩之禮物了……”
謝非焉上前叩首說道。
雖然她沒有聽到謝讓說過這話,但是,她妹妹說聽到了,那她就聽到了。
也隻是反應了一瞬間,她就跟隨著謝非焉的腳步,上前叩謝,畢竟,長者賜不可辭,她們不應該推辭太後的禮物,但是,這禮物可不是尋常的禮物,巫婆的毒蘋果都沒有做和禮物來的燙手,所以,她們還是老老實實的謝罪吧。
似乎是沒有預料到她們兩個竟然會如此這般,太後也隻是沉吟了一秒,調笑的讓一旁的宮女將兩個人給扶了起來:“你就是和太子訂婚的那個丫頭?
果然是個伶牙俐齒的姑娘,怨不得太子那般的喜歡你!”
這話一出,謝知焉就覺得不好,這話聽著有些不對啊,果然,太後不愧是太後,拐著彎的罵人,還讓人挑不出刺來,還真是讓人無語了。
“罷了,我這有的也都是一些陳年古物了,料想你們這些孩子應該也是不喜歡的,不要也就罷了。”
太扶了扶頭頂的發髻,淡笑的說道。
謝知焉覺得心累,這宮裏麵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這真是要命啊。
這現在又扯到她們不願意要她的東西了,還嫌棄她的東子,這事情若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夠把她倆給淹死。
她現在真的是無比的慶幸她之前沒有托生到帝王家中,這若是攤上了這樣的一位對手,她絕對是得崩潰;即便是己方的人,她也覺得頭疼無比。
這太後娘娘雖然看似嬌弱柔美,但是眼睛中的那抹偏執,確實讓人很是心驚。
有些病嬌的感覺在裏麵了。
因為剛才那一句話,謝知焉和謝非焉兩個人隻能夠是跪著謝罪,這皇權至上,她們又在人家的地盤上,其實今天不論是她們如何的去說,都是一條死路。但看這太後究竟是想讓她們成為什麽程度的了。
“都跪著做什麽呀,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還得以為我苛刻官員家屬呢,快起來吧!都站著幹什麽,還不快扶兩位姑娘起來!”
“這都是做什麽呢?母後,您這裏今日怎麽會這般的熱鬧呀,哎呀,這不是謝大人家的兩位姑娘嗎?
剛才在給太子授課的時候,謝大人還說自己家的兩個孩子,太守規矩了,太過於的認死理了,容易被人欺負。
兒子還訓斥他,以為是未來的南朝皇後,一位是鎮南候府未來的女主人,哪一個敢欺負她們兩個啊!
您說,是吧,母後!”
衛則聽說太後讓謝家的兩個孩子進宮,他就覺得不好。
昨天皇後來找他的時候,他就琢磨了一下這個事情,但因為昨天的事情太多,他想著今日在好好的研究研究。
畢竟他和太後不是親生的母子,他們中間夾雜的,可不算是什麽好的事情。
他們兩個,也就是在表麵上裝一裝,畢竟她隻是一個太後,總還是要依照著皇帝的太後。
“皇帝說的當然是對啊,她們兩個日後那麽尊貴的身份,誰會欺負她們?
皇帝這麽久沒有來我這裏了,今日怎麽會想著要來我這裏?難道是怕我為難這兩個丫頭,特意來看著哀家?”
太後臉上的笑容沒有沒有一絲絲的變化,依舊是那滴水不漏的架勢。
此時的皇上也和往昔的樣子不一樣,以前的皇上,很慈祥?眼睛中好像是有陽光,那種十分溫暖的感覺。
但是此時坐在太後對麵的皇上,臉上雖然是笑著,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瞧我,這最重要的事情竟然是忘記說了!
皇姐之前在春獵的時候被眾世家之前現身,京城中也都知道皇姐回到京城的消息了,所以我想著,直接趁著這個機會,昭告天下,文德長公主回京。
也是正好,昨日禮部的人還在問什麽時候為皇姐的孩子上皇姐玉碟,正好我也就來這找您和皇姐好生的商量商量這兩個孩子的封號。
畢竟皇姐的身份尊貴嗎,她孩子的封號,定然是馬虎不得你,您說呢?母後?”
“封號?皇室操辦,禮部籌備,那才叫做皇室嫁女嗎,沒有這些,算不得數吧?”
“母後您這就不知道了,當初皇姐出嫁的時候,其實是給我透漏了一些消息的,所以我也是走了一些皇室的禮儀,隻不過是沒有那麽的聲勢浩大。
但皇姐的婚事,確實是上了皇家玉牌的,這一點,母後您可以親自去查證!”
謝知焉都替著皇上捏了一把汗,那太後明顯是不想承認她們兩個的存在,啊,不,那根本就是不承認謝家的存在。
不僅是想要抹除她們兩個,還想要抹除謝讓的存在。
不承認她們兩個她還沒有那麽的生氣,但現在,連他父親的身份都要抹去,這女人,莫不是瘋了?
虧她還覺得她長得像是仙女,但現在看來,她連巫婆都比不上。真是讓人來氣啊。
太後臉上徹底的沒有了笑容,冷眼看著皇上。
“我是她的母親,我怎麽會不知道我孩子的事情呢?”
“太後您也是,久居深宮,怕是記憶也會有一些的損害,皇姐回京,在眾目睽睽之下,與謝大人情投意合,恩愛無雙。
太後娘娘,您覺得你能夠憑著您的一句話,堵住這天下的悠悠之口嗎?”
出宮的時候,沒有了那位寧竹小太監的引領,而是皇上身邊的高公公在前麵給她們引路。
“兩位姑娘,不必擔心,左右都是大人們的事情,兩位姑娘便放寬心等著就好了。”
臨近宮門,高公公對著兩個人說道。
“謝公公指點……”
說完兩個人就撤了出來,恰好謝府的馬車也過來了,兩個人直接的就上了馬車。
“咦,你們兩個,還沒有回府?”
一進馬車,就看見元貞和趙予兮兩個人坐在裏麵,這讓謝知焉驚訝的非常啊。
回頭望了望外麵的天色,也是不早了,這兩個人不會一直在這馬車裏等著她們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謝知焉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卻遭到了元貞的鄙夷。
“我倆若不是擔心你們兩個出不來這深宮,至於在這裏等這麽久嗎?你還不領情!”
“我哪有不領情啊,隻是覺得十分的感動,太感動了,讓你們等了這麽久,當真是讓我倆愧疚難當啊。”
從出宮就一直皺著眉的謝非焉,此時也是舒展了一下眉頭,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趙予兮眼睛尖的很,觀兩個人的神情,便知道此行十分的不順利。
“不順利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我與太後的接觸不深,隻是聽母親曾經談論過幾句:咋們當今的這位太後,手段可是極為的了得。曾經豔冠南朝,後來進了宮之後,更是榮寵不衰,短短時間,就在宮中站穩了腳,不僅得了先皇的心,還生下了龍鳳胎。
要知道,自古這龍鳳胎就是吉兆,她生下龍鳳胎之後,先皇直接封她做了皇貴妃,即便是當時的正宮皇後,也要避其鋒芒。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之後,她在先皇的後宮中,幾乎是無人可擋,也是掀起了一陣的腥風血雨啊!”
“腥風血雨?她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後妃,能夠整成什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