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不早了,所以在確認謝知焉和謝非焉完好無損的出來了之後,趙予兮和元貞也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回到謝府,謝知焉仍舊是覺得久久不能給回神,無它,隻是趙予兮描述的曆史,曾經的曆史,過於的駭人了。
“為什麽我從來沒有在任何的史書上看到過有關於那一段曆史的記載呢?”
謝知焉輕輕的說道。
這是她剛才就想要問的問題,但是氣氛沉重,加上時間緊迫,她也隻顧著去聽那一段鮮為人知的曆史了。
現在想想,駭人聽聞有之,膽戰心驚也有之。不過讓她最沒有想到的是自家母親,竟然在那一段曆史中占據了如此之大的作用。
更沒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太後,竟然有那麽大的本事。
但既然是那麽大的事情,雖然是皇室醜聞,但仍舊應該是會留下一些痕跡才對。
如今看來,不僅是沒有一絲大痕跡,就連當你的知情者也對這事諱莫如深。
謝非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史書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太後明明是個失敗者,卻依舊被掩蓋了史書,你是覺得這個事情很難以相信吧。
其實也不難解釋,因為當今聖上非先皇正統,而他之所以能過坐上那個位置,是和太後的交易。
他可以是正統,但必須要保證她的太後身份。”
“太後身份也就意味著消弭所以的負麵1消息,就意味著掩蓋曾經她做過的一切。
雖然有些讓人厭惡,但卻可以用這個方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能夠讓眾朝臣心滿意足。
至於太後曾經的過往,隻要沒有動搖江山之根本,其餘的,也沒什麽重要。
還真是個好計策啊……”
謝知焉更加的好奇了,她很好奇,太後麵對那般強勢的皇上,究竟會做什麽樣的選擇。
順從對可能性不太大,更大的可能性大約是讓她們兩個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吧。
這樣一想,謝知焉還覺得有些興奮。太後和皇上兩個人之所以有矛盾,就是因為謝家的存在。
若是她謝家三個人都不在了,那皇上和太後之間的矛盾也就迎刃而解了。
這是最簡單最快速的辦法,不過,她們這謝家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命硬,所以她很好奇,太後究竟是會派出什麽樣的人。
最讓謝知焉擔心的還是此時的衛嬛,太後竟然如此這般的行事,擺明了就是絲毫沒有顧忌衛嬛的感受了。
若是她真的對她們出殺手,她就更好奇了,她要用什麽樣的方法去解釋?
事情還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本以為平淡的生活竟然會蹦出這麽多的樂趣來,還真是讓她激動啊。
第二天一早,就聽到了謝讓要見她的消息。
眨了眨眼睛,估摸著是因為昨天的事情。
畢竟她們昨日回家的時候,並未見到謝讓。
她們昨天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依照謝讓的性子,他必定是會問上一問的。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事情有關衛嬛,謝讓不可能不問。
“爹爹……”
謝讓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謝知焉坐下之後卻沒有發現自家妹妹,這倒是有些稀奇。竟然隻喊了她一個人,難道是有什麽更為重要的事情?
“昨日進宮了?”
“是,太後召見。”
謝讓點了點頭,沉默了些許:“見到你們娘親了嗎?”
謝知焉沉默了,她覺得自己的回答,大約是不會手機爹爹心中的那個答案。
“沒有……太後對我們二人的態度,有些古怪。”
謝知焉斟酌著話語,就怕自己話說的太直,傷了自家老父親那脆弱的心髒。
“太後心思深沉,你們娘親在去的時候,就預料到她此行不易。
你們那位祖母啊,什麽事情都喜歡按照計劃去走,一旦有什麽事情沒有按照她的計劃走,她就會一直執念下去。
你就不好奇,我是什麽時候知道你們娘親的身份的嗎?”
謝知焉抿了抿嘴,那她當然好奇,但是你們兩個人都沒跟她說,她又怎麽好去問。
好奇也就隻能夠是忍著,那還能夠有什麽別的方法不成?
仿佛是猜到了謝知焉心中的想法,謝讓莞爾一笑:“其實我在進京城之前夜不知道,我一直覺得你們娘親身份有些古怪,但並不妨礙我們都生活,你們娘親也不想說,我也就沒有去問。
後來因為你遇到危險,你們的娘親才開始顯露出她身份的痕跡。
當然,我查到的消息都是假消息,也隻是你們娘親的障眼法,但我也確認了一件事情,你們娘親是皇室中人。
直至後來,皇上皇後已經寧王的詭異態度,才讓我確認一件,南朝文德長公主,竟然是我的妻子。
那時候我還挺唏噓的,我之所以離開北朝,是因為不想要和皇室聯姻,所以背井離鄉。
卻沒有想到,我到了南朝,做了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官,卻依舊是娶了一位公主。
大約我命中就與公主有緣吧。”
謝知焉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家爹這路還挺坎坷的。
確實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兩個人竟然有這樣的經曆。
她有些好奇母親那麵的版本了,究竟是什麽,讓娘親看上了父親。
“所以娘親在走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謝知焉估摸著自家娘親的性子,那可是個不吃虧的性子。
既然早就預料到了如今的情況,若不是有絕對的應對之法,她應該不會是貿然進宮的。
謝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們娘親確實是早有猜測,但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太後竟然會如此的決絕。
雖然太後行事深沉,但畢竟是你們的祖母。
嬛嬛以為這麽多年太後早已想開,卻沒有想到,時間的流逝卻是讓她更加的偏執。”
“娘親給你傳會過消息?”
謝知焉覺得有些奇怪,即便是早有預料,也不應該預料的如此之詳細。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在衛嬛進宮之後,兩個人應該是有聯係的。
嘖,就給謝讓傳消息,卻不給她的兩個閨女傳,這還真是親媽啊。
轉念一想,好像也是正常,告訴她們兩個,她們兩個也沒什麽辦法,更沒有什麽能力。還不如是告訴謝讓,情況還能夠明朗一些呢。
“所以,您最近還收到母親的消息嗎?”
不出她意料的,謝讓搖了搖頭。
“其實我收到宮裏麵的消息了,就在剛才,消息就在那裏。”
謝讓指了指一旁的信紙,謝知焉伸手拿了出來,在謝讓的眼神中,打開了那信紙。
“這,感覺有些奇怪。
字跡確實是母親的字跡,但這口吻,好像是有些不太對……這不是母親傳來的。”
謝知焉肯定的說道,回答她的是謝讓眼中的讚揚。
“對,這樣的信,我收到了將近三封。”
“也就是說,母親已經三天沒有和您聯係了?”
謝讓點了點頭。
謝知焉覺得自己的心髒砰砰的有點厲害,三天了,加上這一封,四天了,四天的時間,足夠太後做很多的事情了。
“所以您打算怎麽辦?”
謝知焉不覺得謝讓會無緣無故的來找她,必定是有什麽計劃了,所以才會招來她。
“北朝使團還沒有走,你知道吧。”
謝知焉點了點頭,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還是知道的。
因為前些日子她還看見了謝蘊爬她家的牆頭,被元貞一鞭子給抽了下去。
“這事情,和北朝有關?”
“北朝的謝家。
你應該聽說過,北朝的皇後,必是謝家女吧。”
謝知焉點了點頭,所以,這跟她有關係?
謝讓點了點頭:“謝家這一脈,嫡係中,隻有兩個女孩。”
“等會,這兩個,不會就是我和非焉吧?”
謝知焉眼皮一跳,她覺得她大概是明白了什麽。
果然,謝讓點了點頭,讓她那本來嗨存在的一點點的僥幸心理,徹底的沒了。
謝知焉嘴裏有些發澀。
“北朝使團之前提出的和親,本就是衝著你們兩個來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你們兩個竟然都有了婚約。
我本以為這件事情會就這麽的過去,卻是低估了謝家的執著,或者說是北朝的執著。”
“爹爹,您別跟我繞圈子了,究竟是什麽事情,您直接跟我說吧。
若是我能做的事情,我一定做。”
謝知焉抿著嘴,忽然腦海中就浮現出了虞瑜的臉。
她好像是好久沒有看見虞瑜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想她。
這搞對象的人,就是矯情,本來從不會有的心情,現在竟然都有了。
謝讓看著自己閨女那要眼淚要流下來,但卻憋著的樣子,他心裏也有些不好受。
“謝家需要一位嫡女做北朝的皇後,不僅是謝家需要,北朝的皇室也需要,北朝的百姓也需要。”
謝讓強忍著心痛的說道。
“爹,我不是想要拒絕,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麽一定得是謝家的嫡女,不能給隨便找個孩子,認作謝家的女兒嗎?”
“若是那樣可以,我和你大伯怎麽會無奈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