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舟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不給這些娘娘行禮,但若是受這些娘娘的禮,那真的是王八跑烏龜,嫌命長了。

見謝舟側過了身子沒有接自己的禮,蘇妃眼神脈脈的望向她,一臉子幽怨中帶著一絲嗔怪的表情,若是男人見到這幅神情,怕是骨頭立馬就得酥了,但是她不是男人啊。

她雖然欣賞美人,但是這種明顯沒有善意的美人,她可無福消受。況且蘇妃長相也沒有那麽的驚豔,在這美人堆的攬月宮中,她甚至是都比不上旁邊隻露出一雙眼睛的湘妃招人注意一些。

這估摸也就是為什麽湘妃做得了位首,而她卻隻能夠坐次位的緣故?

也真是怪不得明明長相不驚人,但卻坐上了妃位,果然也是有些拿手特長的啊。

“娘娘,我喜歡男子。”

“撲哧”

謝舟話音剛落,一陣輕笑就忍不住的竄了出來。

謝舟轉頭,是金妃旁邊的一個穿著青紫色裙裝的女子。

女子長相平平,但卻勝在那一雙眼睛,顧盼生輝,靈動的很。

謝舟有一個猜測,她好像是找到老黃瓜封妃的秘訣了,這老黃瓜好像是很喜歡眼睛好看的姑娘啊。

“那位是葉嬪,性子很有朝氣。”

寧貴妃在一旁解釋道,謝舟轉頭望向葉嬪,然後那女子便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確實是很有朝氣的樣子

值得一說的是,這葉嬪在這屋裏一種嬪妃之中,數她最年輕。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寧貴妃在上麵淡淡的解釋道:“葉嬪是近些年才進宮的,年張你幾歲,是十二皇子的生母。”

謝舟眼神中立馬帶上了幾分的欽佩,初進宮不久,就能夠爬上如此之位置,還能夠成功生下十二皇子,這姑娘,有些東西。

“哎呀,都是借了各位姐姐的福氣,嵐裳也不過是命好而已。”

那位葉嬪起身衝著她的眼睛,說道。

謝舟挑了挑眉,她真真的是體會到了宮鬥的感覺,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作為主位的寧貴妃就老實的坐在上麵,靜靜的望著下麵的一種人狗咬狗,她在上麵端正的很。

但即便是這樣的身份,還備受皇上的寵愛,都得這般的忍著底下這一群人,可想而知,這些人究竟是多難纏。

謝舟不自覺的覺得三叉神經有些炸裂,寧貴妃都是這般,那她以後的生活當真是可想而知了。

人家與皇帝還有真感情,都要這樣,那她肯定不會有真感情的她,要如何是好。

謝舟開始盤算自己以後的日子了。

大約是看出來謝舟的心不在焉,寧貴妃抿了一口茶:“既然各位人已經見過了,那我和謝姑娘還有些話要說,諸位便請回吧。”

謝舟看著金妃那一臉心不甘請不要的樣子,但礙於寧貴妃的麵子,到底還是站了起來。

金妃這個出頭鳥都沒有什麽動靜,其餘的旁人就更沒有什麽動靜了。

值得一說的是,蒙著麵紗的湘妃在經過她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盯著她瞧了許久,最後見廳裏沒剩下幾個人了,她便也走了。

她是走了,就是搞得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長得像湘妃那早逝的妹妹。哦,對,湘妃與你們家有些姻親關係,隻不過是差了一些距離而已。”

有過姻親,那這事情就好解釋多了。估計是她的基因有些返祖,一個家族中有兩個樣貌相似的後輩,也算不上什麽十分讓人驚訝的事情。

不過,真正令她比較驚訝的是,她怎麽覺得眼前這女人像是會讀心呢?

攬月宮很大,這一點毋庸置疑。剛才還滿是人的廳現在靜悄悄的,連個侍女都沒有了,隻剩下主座上的寧貴妃以及插在正中央的她。

“我之前學過一些關於心裏學的書,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從你的表情中猜出你此時心中的想法。”寧貴妃眯著眼睛,笑嗬嗬的對著她說道。

謝舟有些淩亂了,這寧貴妃說的每一個字她都明白,但這竄連在一起,她怎麽就覺得聽不太明白了呢?

“你這小姑娘,心裏想什麽都放在了臉上,你這樣,可不太適合這深宮啊!”

“謝舟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不明白也好,有時候明白的太多了也不好。

之所以留下你,也隻不過是想要告訴一下你:我不會是你的敵人。相信謝家也告訴過你我應該是恨極了謝家的人吧。”

謝舟拿不準她這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也不敢輕易的點頭。

寧貴妃見她如此的謹慎,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本來不想這麽早的就告訴你,但是其他宮裏麵的人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我琢磨著,這些事你早晚會知道的,何不如我早些跟你說,還能夠賣你一個人情,我也能早一點的抽身在這漩渦中。

寧貴妃確實是討厭謝家,因為謝家擋了她的皇後之位。”

“難道不是嗎?”

寧貴妃嗬嗬了兩聲:“確實算是吧,但那前提是我喜歡皇帝,但若是我對那皇帝無感,對這皇宮也無感,對皇後之位更無感呢?”

謝舟覺得嘴有些幹巴了,她咽了咽口水:“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謝舟還是很警惕,這事情過於的匪夷所思,以至於她對她說的話,很不相信。

“都是可憐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我的任務隻是稱霸他的後宮,你們這一輩的事情,可不在我的任務範圍之內。”

寧貴妃眨了眨眼睛,絕美的麵容中透著幾許的嬌俏。

一瞬間,謝舟的大腦有些當機,聲音有些發澀的問道:“任務?”

謝舟現在就想走,她覺得接下來的話不是她能夠聽的了,或者說,這個即將從寧貴妃嘴裏吐出來的消息,可能會是一個很大的消息。

她覺得,這麽大的消息,不太適合自己聽。

“娘娘,臣女覺得時候不早了,家裏喊我回去吃飯了。”

“哎呀,別著急走啊,這麽著急做什麽。而且,你覺得你現在走還趕趟嗎?話聽了一半,我怎麽可能會讓你走呢?”

“我的嘴一向是很嚴,而且我的記性不太好,所以您盡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也不會記一些不好記得多內容。”

“那可不行,空口無憑,就像是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我這個人做事,一向都喜歡將所有不確定因素都排除掉。

而且,我想要做的事情,暫時還沒有做不成的。”

謝舟沉默了許久,其實在她第一眼見寧貴妃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違和。

但是那種違和她葉說不上來是什麽樣的感覺,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是經過剛才那一係列的談話,她覺得她大約是窺探到了一絲絲的真相。

這位名動天下的寧貴妃,怕不單純是個土著啊。

“你猜的很對,就是你想的那樣。你這麽聰明的人,即便是我不把話說明白,你也會猜到一些。

與其你在那裏瞎猜,還不如我直接將話挑明了,一了百了,以防徒增對手……”

謝舟走出攬月宮的時候正是中午太陽最盛的時候,但她卻絲毫沒有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之意,反而是遍體通寒。

果然就和自己所想的一般,寧貴妃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和她一樣但又不一樣。

她是一個任務者,據她所說,她是來這裏完成任務的,本來應該是任務結束她就能夠離開這個世界,但是她的係統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無法脫離這個世界。

因為長時間不能脫離這個世界,她的係統陷入了沉睡。她嚐試過許多辦法,但都無法離開這個世界,更加無法阻止係統的沉眠。

後來她逐漸發現,這個世界中多了許多的變數,她怎麽的也算是身經百戰的任務者,所以她猜測大概是因為這個世界的變故太多,使得世界意識開啟了自我防護的功能。

但這也是猜測,所以她一直都在試驗,她想要將世界主線糾正,但是無論她怎麽做,都無法改變。

後來她自知無法,所以她就開始搜尋變數。

她是變數,或者說是南朝那麵整個都是變數。

她問她,她為什麽斷定她們是變數。

她說,這個世界的所發生的事情,都是被記錄在世界樹上的。

通俗一點的說就是,她所處的世界,其實也是一本小說,而寧貴妃所知道的那本小說的主角是她祖父祖母那一代的人。

這也是她最初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沒有穿越到任何狗血的書中,也不是任何的狗血女配。

沒想到,她不是,她爹娘的爹娘是,真是造孽了。

根據寧貴妃的陳述,那本書中記載的故事是圍繞北朝皇室,也就是當今太後和當時的太上皇為主要記述的故事,故事的結尾帶了一些她們那一代人的命運。

因為隻是寥寥幾筆,所以她和他的係統才能夠鑽空子,將這具身體占為己有。

她最初的目的確實是皇後之位,但是後來的劇情逐漸崩塌,尤其是太上皇對謝家愧疚的很,即便是她十分的招當今聖上喜歡,但依舊是不能枉顧太上皇的命令。

說起太上皇,那也是一個十分糾結的人物。一麵對謝家女兒愧疚的很,一方麵又想要滅了謝家。

所以皇後之位,她無論是如何葉坐不上了。坐不上皇後之位,就意味著她不能給沾染皇家氣運,所以她的主要任務算是失敗了。

但好在的是皇上對她喜愛,所以她在皇帝的身上也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本想要趕緊走,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被困在這裏。

謝舟找了一個亭子,拍了拍灰,便直接的坐了下去。

這一刻,她也不管什麽別的了,她現在就想要好好的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捋一下者事情的線路。

雖然這事情聽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懷疑,就像是她所說,正常人怎麽會有那般的樣貌。

因為有外力幹預了,所以她才有了異於正常人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