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謝家的姑娘今日進宮,你就是那謝家的姑娘?”

一個和她年歲相差無幾的小姑娘跳到了她的跟前,試探的問著她。

謝舟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猛然聽到這聲音,不由的挑了挑眉毛,心驚了好一下。

“進宮的人千千萬,你怎麽就能夠斷定我就是謝家的姑娘?”

眼前的女子穿戴華貴,一舉一動身上都透著一抹貴氣。最關鍵的是,能過在皇宮中行走自由,還有這般氣質的姑娘,可不會有太多。

皇上有五位公主的兩位是寧貴妃所出,都已經嫁了人。剩下的三位公主,隻有排行第三的明悅公主和她同齡。

所以,她眼前的估摸著就是傳說中的明悅公主了。

話說這明月公主,名聲也是不小,不是什麽詩詞歌賦驚人,更不是以美貌聞名。她聞名長安的是她對於太傅之子感情。

她也隻是聽半月提過一嘴,大約也就是一個女子戀慕才子的故事。在簡約一點的介紹,就是一個追一個逃。

追的是明悅公主,逃的是那個太傅之子。

落花有意 流水無情,所以這兩個人的故事,也算是十分的令人津津樂道。

不過,這位明悅公主與八皇子一母同胞,都是雲妃娘娘所出,所以,這小姑娘跑到自己跟前,這後麵究竟有沒有什麽別樣的寓意,倒也是讓人想入非非。

今日,她好像是沒有見到雲妃,也沒有見到四皇子和大皇子的生母。

沒見到也好,若是見到了,說不定還會橫生什麽枝節了。

“這宮裏麵的人位都認識,宮外麵的人我也認識,但是我卻從沒有看見過你,這長安城中,唯有謝家的姑娘是我從未見過的,所以,我怎麽會認不出你來?”

明悅抬了抬頭,一副驕傲的模樣,端的是驕陽明媚。

“公主殿下好聰明,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謝家的姑娘。不過,你猜對了也沒有獎。”

謝舟懶洋洋的伸了伸胳膊,換了一個姿勢,然後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明悅公主。

“你知道我是公主,你……不打算做些什麽?”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還是明悅公主最終沒有繃住,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穩穩當當坐在那裏的謝舟。

剛才謝舟動的時候,她就以為她是要跟自己行禮,結果,沒有想到,人家隻是伸了伸懶腰。

她等了許久,這女人竟然也就坐著看著自己,真是要氣死她了。

謝舟眯著眼睛:“你想要我做什麽呢?”

謝舟覺得有些好笑,那些嬪妃她都沒有行禮,她一個小小的公主,還想要她去行禮?

即便是雲妃娘娘來了,她也不一定會去行禮,她一個小小的公主,能過越過宮中的嬪妃,讓她去行禮?

明悅也不是傻子,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謝舟的意思,她有些氣急。但是轉頭想起哥哥跟她說的話,她硬生生將自己的脾氣給壓了下去。

“這裏的風景還不錯吧,我宮裏麵的風景更加的不錯,若不然,你去我宮裏麵坐一坐吧!”

明明心裏氣急,恨不得是要撕了她,但仍舊忍著怒火,對著自己笑嘻嘻的樣子,很不錯。

這人吧,活得久了,加上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情吧,心裏就會不太健康。

心裏麵不健康,就容易滋生一些陰暗心理。

巧不巧,她很符合這定律,所以她最近發現她很喜歡看別人明明不開心,但卻說不了,活活忍著的模樣,說實話,她覺得挺不錯的。

“不了,今天有些累了,想要回家了。”

謝舟起身拍了拍衣衫,便要轉身走人。

“放肆,本公主讓你走了嗎?區區一個世家之女,竟然敢如此無視本公主,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謝舟剛邁出一隻腳,就聽到後麵明悅公主那盛怒的聲音。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就應該停下腳步,轉身回去朝著那小公主賠罪。

但她不是正常人,所以她繼續走。

謝舟的無視,徹底的惹怒了明悅。她長這麽大,就沒有遇見過如此膽大包天的人。她都那般的說了,她竟然還不轉身向她求饒,真是罪無可恕。

一陣掌風聲從謝舟的腦後傳來,意識到了那是什麽,但躲避已經晚了,索性她也就沒有躲。

但是預料中的拉拽沒有到來,謝舟轉身看向身後,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子擋在了她的身前。

“六哥,你擋著我做什麽!”

六哥,六皇子,據說生母早逝,雖然是個皇子,但待遇卻是和皇子待遇差的十分的遠。換句話來說,就是這位皇子,不受寵愛不說,宮中的奴才對他也是輕視的很。

這樣環境下長出來的皇子,能夠有和寵妃生出來的公主相抗衡的勇氣,那真的是勇氣可嘉啊。

但謝舟可不是什麽天真的小姑娘,說她是老巫婆她都能夠當得上的存在,英雄救美,多少是打動不了她。

而且,一個毫無根據的皇子成為了第一個出現在她麵前的人,還打亂了八皇子那邊的計劃,謝舟倒是有些好奇,這眼前長得還不錯的男子,究竟是個什麽心理了。

長得挺好看的,可惜是個傻子,真是暴殄天物啊。

“明悅,謝姑娘是寧貴妃娘娘召見進來的客人,你若是這樣,恐怕是會讓寧貴妃那邊不滿啊。”

六皇子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謝舟,然後又轉頭看了一眼明悅,一副冷酷非常的模樣,但是下一刻,他眉頭一皺,加上說話的語氣,畫風突變。

從剛才的霸道總裁範忽然變成了老學究的口氣,這讓謝舟有些錯愕。

謝舟不禁抬頭看向明悅,明悅也是滿臉的痛苦麵具,仿佛自己麵前站的不是她的哥哥,而更像是講學究的老夫子。

謝舟覺得有些好笑,剛才還像是個小霸王的明悅公主,此時就像是一隻落敗的小公雞,蔫頭搭腦的站在她六哥的麵前,聽著她六哥的碎碎念。

想到這,謝舟不由得笑的出了聲音,引得那麵的兩個人一起的看向了她。

六皇子什麽表情她不清楚,她最先看見了明悅那一副你慘了的表情。

她還沒有想明白那是為什麽,就奸六皇子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前:“謝姑娘,雖然你是寧貴妃娘娘請來的客人,但也是要守皇宮的規矩。

入鄉隨俗,可能謝姑娘在謝家尊貴非凡,但這裏終究不是謝家。當然,我也知道,謝姑娘也不在乎這裏是不是皇宮。

但是謝姑娘,今日你是遇見了我,若是沒有遇見我,那你豈不是要和三皇妹動起手。

我這三皇妹,性子有些較蠻,肯定不會讓著你的。但我觀察謝姑娘,也不是一個容人的性子,所以你們兩個動起手,勢必會是一個慘烈的結果。

當然,我也知道,你們兩個可能都不會覺得這有什麽,但是,這宮中來來往往的人,人人都長著一張嘴,你們的事情終究是被議論紛紛。

當然,我也知道,你們兩個人可能不在乎被人議論,但是父皇和謝大人恐怕是會頭疼許久。

這種事情紙包不住火,勢必會被百姓所知道。

若是讓百姓知道她們所敬重的公主是如此一個形象,會不會覺得是父皇管理不佳。

悅悅,你已經長大了,你應該為父皇多想一想,不要讓父親為難,這才是你作為女兒該行之道。

至於謝姑娘……”

“行了,你不必說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了。”謝舟趕緊打斷六皇子的話。

她剛才還覺得這個人可能是個英俊的傻子,現在想來的話,他可能是個英俊的學究話癆。

真是要命了,這人太能說了,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寧願跟著明悅公主去她的宮中,或者挨她一巴掌,她也不想像現在這樣挺人嘮叨。

六皇子被她打斷,沉默了一下,就在謝舟以為這事情大約是結束啦的時候,卻接受到了對麵明悅公主眼中的一抹同情。

一股十分不好的感覺在她的周身縈繞,謝舟忽然想到了一句歌詞:我好想逃,但卻逃不掉……

在明悅宮裏等了許久的八皇子一直沒有等到人,心裏有些著急。想出去看看,但又怕打亂了計劃。

但是一等二等也沒有等到人,派過去的人也都沒有什麽動靜,就在他實在忍不住要起身的時候,他派出去的人終於是回來了一個。

“怎麽回事,為什麽出去了那麽多人,就回來了你一個?”

那小太監噗通一聲的跪在了地上,然後顫顫巍巍,滿臉恐懼的對著八皇子說道:“殿下,六殿下也在那禦花園中……那裏麵已經站了許多的人了,奴才怕去了也回不來了,所以便遠遠的瞅了一眼,便回來向殿下複命了。”

八皇子一口茶差點沒有噴出來:“你說什麽,六哥在禦花園?和明悅撞上了?”

“奴才遠遠的看著,那亭中不僅有公主殿下,還要一個青杉姑娘……”

八皇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若是他沒記錯,今日謝家進宮的那位姑娘穿的就是青杉。

“怎麽會和六哥撞上了呢?這簡直是離譜了!”

八皇子也是十分的頭疼,按照他如今的地位,不論是誰在那裏,他都能夠上去說上一說的。

但是六哥,他這六哥,真的就是一個奇葩到了極致的人,若不是十分的有必要,他是真的不想和六哥撞上。

“那其他的人呢,也都被扣在了那裏?”

八皇子捏著太陽穴,很是無力的說道。

底下跪著的小太監斟酌了一下用語,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據說是六皇子正在氣頭上,正好碰上了前麵的幾位,然後就都被扣在了那裏。”

“你說,六哥生氣了?”

八皇子臉徹底的垮了下來。他剛才還想著拚一把,說不定六哥心情好了,就能把這事放下了。

但那是在六哥沒有動氣的前提上啊,已經動了氣,還正在氣頭上,那他去不就是送人頭嗎?

一想到禦花園裏浩浩****的隊伍中加上一個他,八皇子覺得還是大可不必,反正明悅皮實,抗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