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舟覺得自己好像是睡了許久許久,就好像是在深海之中,浮浮沉沉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飄向何方,混沌之中,好像有一道聲音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謝舟皺著眉頭,那聲音太急促了,她不想答應,但那聲音急促的感覺,有一種若是她不回應,就不會停止一般的感覺。
一遍遍的呼喚,喊得謝舟有些不耐煩,隻能夠皺著眉頭,想要看清楚究竟是誰在呼喊,但卻又覺得眼皮似乎是有千斤之重,一時之間,似乎是有千斤重壓在了眼皮之上,沉重的不得了。
“舟姐醒了……”
隻聽見謝蘊那帶著驚訝的聲音喊著,如同驚雷落地一般的,直接的炸落在謝舟的耳中。如同被召喚回魂一般的,謝舟瞬間睜開了眼睛,眼睛中不似大夢初醒一般的朦朧,倒更像是雄獅驚醒一般的蘇醒。
過了許久,謝舟才怔怔的回過了神,轉頭看向那一直坐在自己床邊的人。
“伯母……謝蘊,我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在這?”
謝舟揉了揉太陽穴,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很久很久的夢,一夢千年的感覺,大約也就是這樣?
秦酥見謝舟醒了過來,臉上的欣喜之色是溢於言表的高興:“身體不舒服你也不早些的說一聲,小病不治,拖久了就會成為頑疾。千裏之穴潰於蟻穴,舟舟,這些道理,相信即便是我不說,你也是應該明白的。”
謝舟的意識也是逐漸的回歸,之前的事情也是慢慢的回憶了起來,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謝舟也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的事情,隻是覺得自己要承擔的東西有些太多了,一時之間覺得有些累,有些入了魔障,所以才引來了這風寒。
起初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麽,隻是單純的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大約是感冒了。但大約是前世的想法過於的根深蒂固,使得她對於風寒之事沒有那麽的敏感。而這裏又沒有什麽特效藥,所以這一感染上風寒,真的就是病來如山虎了。
“哎呀,娘親,您就別怪舟姐了,一定是那慶王府的風水不好,所以才讓讓舟姐生病了。”
謝舟不由的有些發笑:“是我的錯,一時之間有些魔障,入了歧路之中。若是不然,也不會有這一遭事情,還連累伯母和表弟為我擔心。”
“哎呀,其實也沒有什麽,我這是第一次來,之前都是娘親一直在照顧你,我也沒有做什麽大的事情!”
謝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臉上有些微紅。
“行了,你姐姐既然醒了,就趕緊的將你帶的那些東西給拿上來……舟舟也是許久沒有吃飯了,看看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我讓廚房給你做。
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小廚房,現在也已經建好了,以後你想要吃些什麽,便可以直接的吩咐小廚房給你做了!”
謝舟看著秦酥那有些憔悴的臉色,心中也是一陣的感慨,還有些哀戚。
她當真就是許久沒有在旁人的臉上看到如此的神情了,說實話,她也是個人,即便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但依舊是會為自己沒有人的關係而感覺到失落。
被人關心了又會覺得誠惶誠恐,又會覺得患得患失。秦酥畢竟不是自己的娘親,真的能夠一直都喜歡她嗎?若是以後她知道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會不會厭棄於她?
就像是秦放所說的那樣,她若是想要成就事情,必須就是要就狠心,不然,必定不能夠成就大局。
謝舟越想越覺得難受,一時之間,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舟舟,我雖然不知道你與秦放究竟是誰說了什麽,但是放兒那孩子,一向是心思深沉。
他是秦家的下一任家主,他和大哥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看似溫柔和順,但其實他心思是最深沉的。
所以即便半月不告訴我,你們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但我也是能夠猜出來一些。伯母也說不上什麽事情,大約也幫不上你什麽,畢竟我們即將老去,這天下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謝家的未來是你們,秦家的未來也不在屬於我們。孩子總是要出去闖**的,所以我不會去幹涉。
但是無論如何,你都要記住一句話:謝家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既然將你接了過來,就一定會保住你,不會讓你受到委屈,即便是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
謝舟的十分震撼的,她知道謝家的立場,但卻沒有想到秦酥竟然會這樣的說。若是這話是由謝辭說的,她大約都不會這般的吃驚,但這話卻是從秦酥的口中說出來的,感覺上,就很不一樣。畢竟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關係並沒有什麽實質的血親聯係,所以秦酥能夠這樣對她,當真是讓人心中既高興又覺得心裏忐忑。
開心這位伯母對她沒有芥蒂,忐忑這份喜愛能夠持續多久,當真是讓人心生忐忑。
“好了,大夫說隻要是你醒了,就已經是熬過了最為危險的時間,日後隻需要好生的修養,按時的吃藥,就好了!”
謝舟點頭,謝蘊此時也經一堆的東西都搬到了她的**,邀功似的說道:“姐姐,這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吃食,一些是我同學的推薦,還有一部分是我看周圍圍著的人多,心裏琢磨這應該是極為好吃的,所以就都搬過來了。
本來是想著每一樣都來一些,看看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就都買的不多。
卻沒有想到,這慶王世子這般的陰險,竟然是包了這麽多的東西來這,顯得我摳搜的!”
一想到那慶王世子,謝蘊就覺得格外的生氣,若不是他忽然的蹦出來,他此時會得到舟姐更多的歡心。
謝舟看著那桌子上的一攤,心中卻是有些奇怪,她和那慶王世子也不過是一麵之緣,所以他怎麽會送這些東西給自己。
且最為關鍵的是,這慶王世子怎麽會知道自己生了病?還能夠送上和謝蘊相似的禮物,或者說,根本就不是相似,那是一模一樣的禮物。
更何況他們兩個也就是點頭之交,根本就沒有什麽大的交情,所以這一堆的禮物,究竟是什麽意思。
同樣不理解的還有秦酥,但是想著之前慶王府一行發生的事情,慶王那般的想法,怕並不是忽然有的想法,就怕是早就有了的想法,所以這慶王世子,難道是受了慶王的意思?
這一群人究竟是想做什麽?難不成是瘋了?這都多大的年紀了怎麽還想要在瘋狂一把?
秦酥越想是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這她們的上一輩過於的驚才絕豔,以至於將她們這一輩的壓的過於的黯淡無光。
很多的事情,其實並不是她們想要的結果,但礙於上一輩人的恩怨,隻能夠成就如今的局勢。
她們可以忍受,但是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依舊是忍受她們所忍受的局麵。所以她和謝辭才決定讓謝知焉來到這北國。
但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真的喜歡上了她,她又有些不忍心了。她明白,臨陣猶豫是兵家大忌,但即便是這樣,她依舊是很猶豫。
本以為她們已經是夠瘋狂的了,卻是沒有想到竟然還有比她更加瘋狂的?
就在此時,門外丫鬟前來告知:慶王府送來了一些東西,說是慰問小姐的。
這一下,秦酥徹底是沒了話說,這慶王一定是瘋了,不瘋的話,怎麽會做出如此的事情,這簡直是要將謝家放在眾矢之的之上啊!
謝蘊的心大,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但謝舟就不一樣了,她總覺得自己這睡了一覺之後,就好像是發生了許多她不理解的事情。
還真是昏睡了幾日,這竟然就天翻地覆的,難道是她沉睡的時間過於的久了?所以這世界已經是換樣子了?
還是說,趁著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中,慶王府已經和謝家好的這個程度了?也不對啊,慶王本來就與秦酥交好,所以與謝家交好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問題是,慶王府不是一向中立的嗎?若不是慶王和秦酥的對話,她都不知道這慶王府和謝家還有關係。
所以按照常理來說,不論是誰家給謝家送東西,都不應該可能有慶王府的呀?
這簡直就是比天下下紅雨還要讓人的離奇。
“伯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最近有什麽變動?”
秦酥捏了捏頭,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怎麽去解釋這事情,畢竟她們上一輩的事情,即便是她們自己都有些說不清楚道不明白,就更別說誰對誰錯了,故而也無法對謝舟講明。
在她看來,當年的事情,其實站在個人的角度上去說著一事情,大約他們都沒有錯,但終究看事情不能夠隻看一個人的角度,終究是要看多個角度,所以,當年的事情,就是一團亂麻,麻到極致的亂麻,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究竟是誰做的對,誰做的錯。
“不過,這慶王府怎麽和慶王世子的東西,分開來的?還是前後腳來的,難道說是這慶王府內訌了?”
謝蘊在一旁看著桌子上的那一堆東西,按照他對於沉椮的了解,他那個木頭臉的性子,不像是能夠給姑娘家虛汗送暖的性子啊。
這竟然還送了這麽多的東西,這麽一想,就更加的讓人覺得離譜至極了。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但秦酥和謝舟的神色,又不像是簡單的模樣,神色凝重,難道是他想的不夠完全?
謝蘊不理解,謝蘊真的不理解,他覺得自己十分的不理解。
秦酥安頓好了謝舟之後,便到了前廳,隻因為說是慶王府來了人,似乎是有話想要跟他說。
雖然不明白慶王究竟是有什麽話要在這樣的長河去說,本應該不去,但不知怎麽的,她竟然是生出了幾分的好奇。
至今,她可以斷定,慶王大約是想要做出一些不同於以往的局麵來,但她不明白他為什麽想要這麽做,更加不明白這麽多的原因是什麽。
所以她要去看一看,去瞧一瞧慶王那葫蘆裏麵究竟是賣的什麽藥!
與此同時,外麵的虞安也知道了慶王府的事情,不由的也是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