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堅定
穆清媱不知道前麵三位大人是何時走的,也不知道那個章太傅最後說了什麽。
到後院,穆清媱簡單洗漱之後就讓漫寒準備畫紙和各種顏料。
傍晚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晏梓臨回來,穆清媱就一個人用了晚膳。
眼看著夜色漸漸沉下,穆清媱斜躺在亭子裏的軟椅上,閉目養神,順便等著晏梓臨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穆清媱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腳步聲響起。
睜開眼睛,穆清媱轉頭,看向走近的高大男子。
啟唇,“回來了。”
輕輕慢慢的三個字,笑顏如花的小人兒。
晏梓臨眼底神色不覺柔和下來,心口一陣暖意,“嗯。”
這種感覺就像穆清媱已經嫁入了王府,等待晚歸的自己。
晏梓臨想,若是能早些把穆清媱娶回來,他可能不想再出門。
“用過晚膳了嗎?”穆清媱坐直身子,看著晏梓臨坐在自己身邊。
“嗯,在宮裏用過了。”晏梓臨坐下,拉住穆清媱的手。
穆清媱任由他拉著,關心的問,“累嗎?”
晏梓臨嘴角揚起,“不累。就是接下來可能沒什麽時間陪你了。最近都要和大乘國的人談事情。”
“沒關係,過兩日我也該回去了,要不然我娘該擔心了。”
“嗯。”晏梓臨心裏不舍,卻也知道不能留下她。
身子微微靠近穆清媱,和她一起斜躺在軟椅上,“今日本王的太傅上門了,你可有生氣?”
石管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他了,晏梓臨平日裏不會關心這些事情。
但是,章太傅惹到穆清媱就不行了。
“生氣倒也不至於,我無視他就好了。”
“嗯,若是覺得委屈,本王替你作主。”
穆清媱搖頭,“這有什麽委屈的,他不相信我能畫出那麽好的畫作,以後他想要的時候我不會給他,到時候看誰求誰。”
她也是有脾氣的人。
她可等著那個傲氣的老頭向自己低頭。
晏梓臨不在意的輕笑,“章太傅雖有些傲然,但才華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當時是父皇指定他親自教導本王。”
穆清媱點點頭,無所謂的道,“這件事你別插手,他頂多就是說幾句話,肯定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嗯,我知道了,都聽丫頭的。”晏梓臨身子低了低,看著穆清媱的眉眼,“丫頭什麽時候給本王畫一副畫出來,也讓本王見識見識丫頭的厲害。”
穆清媱臉上微羞,故意瞪著眼睛,抬手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晏梓臨的鼻子,腦袋微揚,聲音帶著笑意,“等本姑娘心情好了就給你畫。”
晏梓臨眸色深了幾分,抬手拉住穆清媱亂動的小手,聲音低沉,磁感,“好,本王等著。”
話落,身子低下,靠近穆清媱。
“莫白,你去程府把他們口中說的畫偷出來給小爺看看。”
古彥吃著點心,看看已經深了的夜色,吩咐道。
莫白應聲,飛身出去,“是。”
從宮裏出來之後就聽到不少人議論關於畫作的事情。
知道是穆清媱畫出來的,古彥興致也上來了。
他還不知道那丫頭會作畫,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畫作值得被大家傳揚開來。
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晏梓臨為何突然將大壩的事情拿到明麵上來說?
隻是,百萬兩黃金建造一個大壩,每年的維護需要萬兩黃金。
嗬嗬,這家夥也夠黑的。
商談了一整日都沒有定下具體的事情,這事還有的磨。
主要也是他們占據被動位置,很多事情又不甘心這麽妥協,隻能慢慢的商談了。
還有一件需要確認的事情未曾確認,想到此,古彥轉頭。
“莫豐,讓你找的人找的怎麽樣了?”
“回小王爺,明日就能到京城。”
“嗯,安排下去。”
“是。”
大約兩刻鍾後,莫白飛身回來,將一幅畫遞給古彥。
古彥打開,眸色微動,“果然不錯。”
畫作生動,如身臨其境,就連寫的這首詩也應景的很。
還有這飄逸的字題,怎麽看都不是一般女子能寫出來的。
古彥看了好久,眸中劃過一道幽深,遞給莫白,“送回去吧。”
看來,他也有必要找那丫頭要一張。
公爵府
施竹筱讓人打聽了外麵的傳言,氣的將房中的瓷器全都砸了。
就連從宮中回來的公爵爺在從程府回來之後也跑來問她是不是真的。
她好奇的問那畫有什麽好。
當時公爵爺那感慨,讚賞的語氣,以及說著要去求一幅畫的話語。
這些都深深的刺激了施竹筱。
她暗暗後悔今日自己提出作畫,讓那個低賤的小農女出盡風頭!
現在更是搞得整個京城沸沸揚揚的討論她的畫作。
怪不得她當時不拒絕,原來是早就有所準備,故意給她難堪的。
施竹筱這個時候也裝不出什麽大度了。
看到晏梓臨對穆清媱那麽好,那麽體貼,她的耐心幾乎消失。
而且,公爵爺好像也從來沒有把她嫁給攝政王的意思。
施竹筱覺得,這件事隻能靠她自己來。
隻要讓攝政王厭棄了那個小農女,她就有機會。
翌日,天色大亮。
送走晏梓臨之後,穆清媱就在花園裏選了一個寬敞的地方。
“漫寒,把東西都拿過來,就在這吧。”
天色不冷不熱,很適合作畫。
“是,姑娘。”漫寒應聲,沒一會兒就帶人搬了桌子,拿了畫具過來。
穆清媱想了想,而後開始動筆,動作嫻熟,看上去很是輕鬆。
漫寒和兩個小丫頭站在不遠處,石管家則是時不時的到花園門口看看。
穆清媱最先畫出的是幾匹奔跑的馬,後麵是隱隱的草原,小溪和山坡。
之後調色,上色,認真而靜謐。
這幅畫和昨日畫出來的兩幅小的不同,這是像桌麵一樣大的一張。
待完全畫好,穆清媱的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的顏料。
一幅完成,穆清媱又繼續下一幅。
畫到一半,石管家領著三個人過來了。
是昨日上門的羅太傅三人。
穆清媱抬眸,看著依然跟來的章太傅,微微挑眉,沒有說話,繼續手上的動作。
進來的羅太傅三人看著今日完全不同的穆清媱,微微驚訝。
昨日的穆清媱穿著鵝黃錦衣,嬌俏的像個孩子。
而今日,穆清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一身淺藍的棉裙,簡單,簡潔,卻襯的氣質完全不同。
看上去普通,卻讓人覺得這丫頭有著說不上的本事。
看穆清媱對他們點了點頭,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三人下意識的放輕了腳步,走近。
當看到已經畫好的駿馬圖,三人眼睛同時一亮,欣賞,讚賞,激動,想要得到等等的情緒交織。
之後,看向還在動作的穆清媱,三人的視線落在正在畫著的畫上。
看到穆清媱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的畫法,三人不住點頭,讚賞。
親眼看到穆清媱作畫,他們是真的相信了穆清媱的能力。
三人就這麽站在附近看著穆清媱動作。
畫好之後,調色,上色,放在旁邊晾著。
接著想了想,再繼續畫下一幅。
就這樣,一上午,穆清媱畫出四幅圖。
駿馬,高山,湖麵,森林。
這是穆清媱一上午的傑作,讓羅太傅三人看的都想拿走。
“姑娘,該用膳了,您歇一會兒吧。”漫寒看了看天色,拿了一塊濕毛巾過來。
穆清媱擦了擦臉上被曬出的一些汗,而後擦手,看了看自己畫好的四幅畫。
“嗯,等吃完飯再接著畫吧。”
“那個,穆姑娘,請問,哪一幅是給老夫的?”井院長搓了搓手,現在就想把畫拿到手中。
就是糾結著不知道該挑選哪個好。
穆清媱掃過四幅畫,“除了那幅駿馬的,其他三幅可以隨意挑。”
駿馬的是答應別人了,剩下的都是景色,兩人挑走兩幅也沒問題。
井院長聞言,眼睛在三幅畫上徘徊,猶疑,遲遲下不了決定。
一邊的羅太傅也掃著三幅畫,同樣的神情。
隻有站在一邊的章太傅神情不是太好。
昨日被穆清媱反駁,他氣的發了一通火就回去了。
今日還在想要不要來,就聽說羅太傅兩人已經出發來王府了。
他想著,這王府是攝政王的,這丫頭是沒資格趕走自己的。
於是,也坐著馬車來了。
隻是,現在羅太傅和井院長那兩個老頭子都能挑畫,自己卻隻能眼睜睜看著。
但是,為了麵子,他也不可能向這個小丫頭低頭說出請求的話。
於是,隻能這麽看著,心裏又難受的不行。
“穆丫頭,你下午還會繼續畫是嗎?”羅太傅糾結的拿不定主意,轉頭問穆清媱。
“對,我一共答應了九個人,還差五幅畫。”
“那,我們能不能等下午你畫好了再挑?”
羅太傅想著,多看幾幅,說不定能好挑選。
穆清媱點頭,“自然可以,我是無所謂的。”
那些人基本沒什麽要求,她也準備都畫風景,到時候看他們個人喜歡什麽風格。
“好好,那我們就等著。”
“嗯,我先去用膳。”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漫寒,問道,“不知道石管家有沒有準備多出來的午膳?”
“準備了。”
“那好,咱們去用膳吧。”穆清媱笑著對羅太傅和井院長點點頭,而後轉身朝花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