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發什麽瘋
子時,皇宮,萬籟俱寂。
皇上疲憊的擺擺手,讓攝政王幾人趕緊離開。
從早上到現在,他除了用膳和入廁的時間,全程坐在高位上看著幾人爭來吵去。
古彥硬是拖著時辰,一直到子時才鬆口。
晏梓臨一言不發,大步出宮,坐上馬車回府。
這邊古彥也隨著出來,坐上自己的馬車。
今日晚膳的時候,看晏梓臨交代小太監回府讓穆清媱用膳,他的心情莫名的就開始不好。
商談國事的時候他還敢想著那個臭丫頭。
拖拖拉拉到這個時辰,看著晏梓臨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上越發難看的眼神,古彥心裏舒服了。
都這個時辰了,他回去之後那丫頭肯定已經睡下了吧?
古彥想著,勾了勾嘴角,自己也打個哈欠,在馬車上躺下,閉眼。
也不知道他這是在折騰誰?
攝政王府的馬車一路快行回到王府。
晏梓臨進門就問,“丫頭睡下了嗎?”
“回主子,穆姑娘在您書房的軟榻上睡著。”
晏梓臨聞言,腳下步子加快,朝書房而去。
到了門口,步子放輕,推門。
房間裏燈光微弱,晏梓臨轉頭看向窗邊的軟榻,穆清媱正躺在上麵睡的很熟。
身上蓋著錦被,手邊還放著一本翻開的書。
估計是看著書睡著了。
看著略顯嬌憨的小人兒,晏梓臨的神色柔和下來,眼底也是綿綿如水的情誼。
輕輕走到軟榻邊,俯身,在穆清媱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隨後,連人和被子一起抱起來。
穆清媱睡眼惺忪的睜開眸子,“晏梓臨,你回來了。”
“嗯。”
“什麽時辰了?”
“子時了。”
穆清媱迷迷糊糊的眨眨眼睛,也不知有沒有意識到這麽晚,‘哦’了一聲又閉上眼睛,安心的靠在晏梓臨胸前,“早點睡。”
這是下意識的關心。
她今日作了那些畫,實在太累了,這會兒什麽都不想管。
晏梓臨聽到了這迷迷糊糊的朦朧交代,低頭,輕輕嗯了一聲,抱著穆清媱出了書房。
翌日,穆清媱醒來,睜眼。
咦?這不是翠竹苑的床帳啊?難道換了?
身子微動,轉身。
看到晏梓臨的側臉的時候,手也同時碰到了晏梓臨的身子。
“啊?晏梓臨?你,你我,我怎麽睡在你房間?”
穆清媱看看自己隻穿著裏衣,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都覺得發燙。
晏梓臨在穆清媱動的時候就醒了。
或者說,他這一夜都是閉目養神,幾乎沒有睡著。
喜歡的女子躺在身邊,他的心緒有些不受控製,怎麽可能還會睡著。
“晏梓臨,我的衣服是,是你脫的嗎?”穆清媱看晏梓臨不說話,伸腳踹了他兩下。
“你快......哎哎,放開。”穆清媱伸出去的腳被一隻大掌握住,她下意識縮回,卻被抓住。
晏梓臨磁性又帶著剛睡醒的朦朧性感嗓音輕笑出聲。
轉身,看著穆清媱那張通紅的小臉,眸色深了深,“嗯。”
“嗯什麽嗯?到底是不是?”
看著這個剛剛睡醒,帶著慵懶的男子,還有那下滑的衣領,全都映在她眼裏,穆清媱原本的質問不由弱下來。
“除了本王,沒人能脫你的衣服了。”
聞言,穆清媱的臉開始發燙,感覺自己都要冒煙了。
想想那個畫麵,她現在隻覺得自己完全沒有感覺。
晏梓臨一隻手撐著腦袋,就這麽看著那個拉被子捂住臉,接著捂住腦袋的小人兒,嘴角彎起,輕笑。
昨日看她困的厲害,怕洗漱的時候驚醒她,所以就點了她的睡穴。
沒想到,平日裏大大咧咧的穆清媱竟然會害羞成這樣。
穆清媱害羞是因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被脫了外衣,還是晏梓臨這家夥,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做別的事情。
“晏梓臨,你趕緊下去。”穆清媱感覺到自己還被抓著的腳,動了幾下,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
晏梓臨鬆開穆清媱的腳,伸手往下拉她的被子,“好,本王這就下去,你別悶壞了。”
“不會,你趕緊......”
“悶葫蘆,都什麽時辰了,你還不趕緊起來?”
穆清媱話還沒落,古彥那家夥的聲音就從外麵響起。
“小王爺,您不能進去,小王爺,王爺還沒起呢,您千萬不能進去。”
石管家阻攔的聲音在後麵跟著響起。
“你讓開!”古彥看著擋在門前的邢寒,擺手,讓莫豐將他引開。
莫豐動手,和邢寒打在一起。
這邊漫寒也站出來,擋住門口。
古彥看漫寒在,眸子陰了陰。
漫寒是穆清媱的貼身婢女,她在這裏的話,那就說明穆清媱也在這裏。
他們已經睡在一起了嗎?
想到此,古彥直接動手將漫寒打開,手上力道也沒有收斂。
漫寒胸口一痛,嘴角有血液滲出。
石管家臉色一變,看著被踢開的門,抬手,暗處的護衛出來。
正要對古彥動作,裏麵傳來晏梓臨的聲音,“都退下。”
看看躲在被子裏不出聲的穆清媱,再聽著外麵的動靜,晏梓臨眸色變幻不定。
古彥的眼神在一瞬的陰霾之後又恢複成隨意的樣子,抬腳進到臥室。
看著微微淩亂的床,晏梓臨一條腿彎著,坐在邊上。
靠近裏側的被子微微鼓起,明顯還有一個人。
見此情形,再看看屏風上一件女子的衣服,古彥神色變了變,彎起嘴角,語氣莫名,“悶葫蘆,你這是藏著什麽絕色美人兒,小爺看一眼都不行?”
晏梓臨麵色冷硬,轉眸,“找本王什麽事?”
古彥視線移到晏梓臨臉上,眼底有不一樣的光劃過,“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而後,又看向床的裏側,“話說,那臭丫頭知道你在房裏藏著一個美人兒嗎?”
穆清媱躲在被子裏,聽著外麵兩人說話,微微蹙眉。
“和你無關。若是沒什麽事就出去等著。”晏梓臨平穩的聲音中帶著幾不可察的冷意。
古彥明知道被子裏的人是穆清媱,還是硬闖進來,這是非要看個真切?
昨日在皇宮古彥就開始拖延時間,一直阻止自己回府。
晏梓臨自然能想到他是什麽心思。
他絕對相信,躲在被子裏的那個小人兒有這個魅力。
“怎麽會跟小爺無關呢?”古彥眼神涼涼淡淡,“你要是做了什麽對不起那丫頭的事情,小爺可是向著那個丫頭的。”
晏梓臨眸色一冷,眼簾微動......
穆清媱掀開被子,露出腦袋,“狐狸精,你能不能先出去啊?一個大男人,囉裏吧嗦,磨磨唧唧。”
她躲在被子裏真的很悶。
也不是不能見人,她不過是害羞罷了。
反正她和晏梓臨這輩子都認定了對方,兩人也沒做什麽不能見人的事情,就是睡在一張**而已。
古彥看著穆清媱紅彤彤的臉頰,眼簾垂下,遮住眼底暗湧。
抬眸,又換成原本的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著穆清媱,“嘖嘖,虧的小爺還說向著你。你躲在裏麵半天都不出聲。”
“哼!本姑娘還沒睡醒,當然不想理你。”
“小爺看你不是沒睡醒,是......”是因為和晏梓臨睡在一起不舍得起。
剩下的話,古彥沒說出口,眼底的異樣稍縱即逝。
穆清媱也不想追問他後麵想說什麽,“還不趕緊出去,本姑娘換衣服。”
古彥動了動唇,看了兩人一眼,垂眸,抬腳出去。
穆清媱這會兒也不害羞了,看向晏梓臨,“快點起來,害我被笑話。”
晏梓臨見她沒有察覺到古彥的不對勁,彎唇,伸手摸了摸穆清媱的腦袋,“好。”
穆清媱哼了哼,拉著輩子轉過身,不看他穿衣服。
晏梓臨笑笑,掀開被子下床,穿衣。
之後讓人送了穆清媱的衣服。
待所有人都出去,穆清媱輕輕呼出一口氣,而後起床。
真是的,竟然被這麽多人知道自己昨晚和晏梓臨睡在一起了。
她的名聲這下是全毀了啊!
簡單的洗漱好之後,穆清媱走出房間,聞到淡淡的藥味。
“誰受傷了?”她剛剛聽到外麵的打鬥聲了,難道不是隨意的比劃幾下嗎?
古彥神色略微不自然,輕哼。
穆清媱蹙眉,看向石管家,幽幽問道,“石管家,是誰?”
“是......”石管家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應,“漫寒。”
“漫寒!”穆清媱臉色一冷,想都不想的嗬斥古彥,“你大早上的發什麽瘋?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說完,走到站在門口的漫寒身邊,伸手,握住漫寒的手腕,“我看看。”
漫寒任由穆清媱把脈,平日裏沒什麽表情的臉也帶上一絲笑意,“姑娘,屬下沒事。”
“受了內傷?”穆清媱把完脈,轉頭,瞪著古彥,臉色有些不好看。
古彥在穆清媱為了一個丫頭出頭說話的時候,臉上就劃過不悅,眼底也藏著生氣的跡象。
“小爺可沒開玩笑?”
穆清媱現在還不知道是他動手傷的漫寒,若是知道了,會做什麽?
難道自己在這丫頭的心裏還比不上一個下人?
想到此,古彥的眼神清冽,晦暗了幾分。
“不是開玩笑?”穆清媱重複了一遍。
古彥揚起唇角,眸色幽深的看向穆清媱,說話的語氣如常,“臭丫頭你想把小爺怎麽樣?”
穆清媱察覺出氣氛的變化,她也沒想如何,關心了漫寒幾句。
隨後走到晏梓臨身邊的椅子坐下,輕哼著道,“自然是賠償漫寒醫藥費,精神損失費。”
古彥眼神恢複如常,“掉進錢眼裏的丫頭。”
穆清媱微微挑眉,“趕緊拿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