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記著武玟的叮囑,沒敢將這幾天武玟的動作透露半分,隻是心下忍不住對容辰道歉了一番。
容辰看著清綰的神色,沒有看出來端倪,隻能放棄,或許武玟還沒有開始籌謀吧。
“也是,回頭我得好好的提醒下他了。”容辰無奈的說道。
一副自己還是逃不開辛苦的樣子,讓容辰臉上的神色很是……真是一言難盡,表達不出。
清綰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開口說道:“那就辛苦容副將了。”
“……”容辰看到清綰眼中的促狹,忍不住扶額歎了口氣。
武玟站在遠處,看到的就是清綰跟容辰相談甚歡的樣子,即便知道他們沒有什麽,還是忍不住心下有些不舒服。
“清綰。”武玟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容辰聞言,朝著武玟作揖叫道:“見過將軍。”
“起來吧。”武玟淡淡的答道,此話落在容辰耳邊,卻是驚起了一片不小的漣漪,
以往武玟從沒有這般語氣對自己說話,難不成他已經懷疑起了自己?殊不知武玟隻是吃醋了,心情不好而已……
清綰一見武玟這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了,無奈的笑了笑,對著容辰說道:“我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好。”容辰掩飾好臉上的神情,這才抬頭應道。看著清綰跟武玟相攜而去,臉上晃過一絲失落。
清綰跟著武玟走了幾步,見容辰離得遠了,這才拉住他無奈的說道:“你無不無聊,怎麽誰的醋都吃。”
“你笑的很開心。”武玟停下腳步說道,語氣還有著沒掩飾好的懊惱。
清綰拉著他的手晃了晃,靠近他解釋道:“毒藥的事被解決了,我是因為這高興的,不是因為跟他的談話。”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清綰,我知道你對他沒有那個心思,可是不代表他也像你這般磊落。”武玟轉過頭說道。
看著武玟眼底的醋意,清綰真的是無奈了,怎麽跟個孩子一樣,越來越斤斤計較了。
“嗯,以後我躲著他,行不行?”清綰商量道,看向武玟的眼神,滿滿的笑意。
被她這促狹的笑看的武玟有些不好意思,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更是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鼻音處擠出來一個嗯字,武玟開口說道:“帶你出去看看地形。”
“好,不生氣了?”清綰故意的問道。
武玟聞言腳步頓了頓,強壓著內心的窘迫接道:“沒有生氣。”
“幼稚。”清綰不禁低聲說了句。
看著往這邊走來的將士,清綰開口說道:“那邊都有什麽景色?”
武玟聞言有些疑惑的看向清綰,見清綰給自己使得眼色,抬高了聲音回道:“有處溪流,溪流上遊是個梅花林,
此時點點梅花飄在水麵緩緩下流,很是好看。”
“真的?我很喜歡梅花的,這下可以好好的欣賞一番了。”清綰高興的說道,見那群女將士離開,這才停了下來。
武玟說道:“你想利用她們,打消那些人的猜測?”
“嗯,這是最好的辦法,看著吧,那群女兵肯定會將消息傳出去的。”清綰深知八卦的影響力,淡定的說道。
武玟笑了笑,反將了清綰一次,開口問道:“沒有私心?”
“?”清綰有些疑惑的看向武玟,想起來那群人的上司是風靈後,有些蒙的耳尖紅了,
自己之前是真沒想到啊,怎麽就成了這原因了……
“我沒有。”清綰無力地解釋道,看著武玟絲毫不理會的樣子,很是無奈,真是天道好輪回。
……
果然,不足片刻的時間,那群女兵就將消息傳到了風靈耳中,雖然沒有向市井婦人那般添油加醋,
但這件事本身已經讓風靈很是惱怒了,尤其是在這種情境下……
“糊塗!糊塗!”風靈聞言將手中的茶盞猛地砸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出,落在風靈手背上。
女子見狀趕緊掏出來手帕,想要給風靈處理下,被風靈躲開了。
“你再生氣,也別這般對待自己,這燙傷可不是小事!”女子生氣的說道,拿著手帕站在風靈麵前。
風靈深吸口氣,看向女子說道:“無事。”
“你們先下去。”女子對著那群女兵說道,見她們出去後,這才轉過身來,看向風靈勸道:“你這又是何苦,
身為主將,他如何處理都是你無法插手的,你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本職事情,不是嗎?”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我都懂,可是讓我看著他被那女人迷惑,整日這般昏沉度日,我做不到!”風靈發泄般的說道,
幾乎控製不住的情緒渲染於臉上,風靈緊緊握住手下的桌布,許久才緩了下來。
“去請張統領。”風靈開口說道。
女子有些遲疑的站在原地,過了會還是領命退了下去,之後如何再說吧。
……
武玟領著清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看著眼前的溪水說道:“我們從這裏往東走,一路你多注意些,有不懂得問我。”
為了防止有人跟蹤,武玟將原本的位置改成了溪邊,正好兩處的距離並不算遠。
清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地勢,盡量與地圖上的平麵圖對應起來,有些需要著重注意的還得記住。
清綰指著溪水邊上的界限問道:“這處溪流很深,有沒有派人盯著水下?”
“水下有處欄杆,除此以外,還沒有更好的辦法防範。”武玟聞言解釋道,這處地方自己思考了許久,
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替代,隻能多派人看著點。
“欄杆的方式雖然有效,可若是水性好的人,完全可以用工具撬開它,不如在此處設水兵駐紮。”清綰建議道。
武玟聞言有些驚喜的看向清綰,迫不及待的問道:“水兵駐紮?”
此處的缺陷之所以讓自己這般頭疼,也是因為藩王之人的進攻,上次就是從這裏打開了缺口。
“挑選水性好的將士組成水兵,長期在此地駐紮,並且在這個位置設立欄杆,欄杆以鐵鏈束縛,
連通駐紮的地方,加以小鍾,若水下有異動,鐵鏈牽動小鍾,發出聲音預警,水兵下水查探情況,
此一來,若是藩王之人想要通過此處,勢必會被發現,到時候駐紮的水兵就能抵擋住。”清綰在腦海中構思完解釋道。
聽著清綰的分析,武玟隻覺得一幅幅生動的畫麵在自己眼前上演。
隻是這般想著,就讓自己熱血沸騰。
“你可真是讓我一次次驚奇,真不敢想象,若是你站在我的對立麵,我該如何是好。”武玟感歎道。
清綰白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誰讓我已經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呢。”
“好,我記住了,你也要記住,我亦然。”武玟聽到這話,心下從未有過的滿足,將身邊的清綰攬入懷中說道。
清綰閉眼枕在他的肩上,開口說道:“其實我是從另一個……”
“將軍!”遠處跑來一小兵,直接跪在地上叫道,頭都沒敢抬起來。
武玟放開清綰,看向小兵說道:“何事?”
“皇上派遣的大臣已經抵達邊關,等候將軍前往領旨。”小兵稟告道。
武玟聞言應道:“知道了,牽上馬,即刻回去。”
“是!”小兵應道,起身往不遠處的馬匹走去,武玟這才看向清綰,開口問道:“你剛剛想說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些小事,先回去吧。”清綰搖了搖頭說道。
武玟看著小兵已經走過來,隻能推後再問,領著清綰往回趕去。
遠遠的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張軒,武玟笑著說道:“張大人,好久不見。”
“武將軍,別來無恙。”張軒笑著回道。
武玟親自將張軒迎了進去,吩咐人將茶水換新,這才看向張軒。
“武將軍,可以接旨了?”張軒看著麵前的眾位將軍統領,詢問道。
見武玟點了點頭,張軒這才伸手拿過一旁捧著的聖旨,清了清嗓子說道:“威遠將軍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藩王叛亂,體恤邊關眾將士抵禦之苦,特賞賜每人十兩軍餉,兩件新衣,
另押送十萬擔軍糧,十萬弓弩,千壇佳釀至邊關,犒賞眾將士,望威遠將軍善加利用,
統籌眾將士,旗開得勝,早日凱旋歸來!欽此!”張大人一一念完後,這才收起聖旨,遞給武玟。
武玟恭敬的接過聖旨,開口說道:“臣代眾位將士謝皇上隆恩!”
“起來吧。”張軒扶起來武玟說道:“皇上對你的期望很大,恩典也很多,可越是如此,你行事越要小心。”
“我明白。”武玟點了點頭。
見此處閑雜人等眾多,張軒也沒有再說其他,有些道理他比自己明白的多,
看向武玟說道:“聽聞你已經有了夫人,不知在何處,可否引薦一番?”
“自是要讓你見上一見的。”武玟笑道,看向站在一旁的清綰,伸出手說道:“清綰,過來。”
清綰大方的將手放在武玟手掌處,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握住,牽引著自己往中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