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好友,張軒,你叫他名字就行。”武玟指著張軒說道,複又對著張軒介紹道:“這就是你嫂子。”
“嫂子。”張軒打量了下清綰,恭敬的叫了聲。
清綰點了點頭,回了下禮。
武玟看著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了,這才對著張軒說道:“坐下吧,特意給你泡的龍井,嚐嚐如何?”
張軒坐下後,端起茶盞抿了口,稱讚道:“不錯,很是甘甜,想不到你這邊關還有這等上品。”
“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武玟不以為然的說道。
張軒歎了口氣,還是這般德行,看向清綰問道:“嫂子,就他這樣,嫂子究竟是如何忍受的?”
“……”清綰聞言差點沒笑出來,這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說武玟的人,其實自己也覺得有時候的武玟真的很幼稚。
武玟眼神冷冷的掃了眼張軒,開口說道:“看來你是挺喜歡邊關的,不如我留你多住些時日?”
張軒趕緊閉上了嘴,眼神看向清綰撇了撇,意思很是明顯的揶揄,惹得武玟的臉更黑了。
“好了,眼看著就到了午膳的時間了,若是張軒不嫌棄,就留下用膳。”清綰見狀趕緊說道。
武玟冷哼一聲,還是給了清綰麵子,沒有再開口。
張軒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自己還是這般沒有眼色的得罪武大將軍,幸好有嫂子解困。
“多謝嫂子美意,張軒就不推辭了。”張軒笑著應道。
前來宣紙的張軒一行人,將押送的東西協助送入庫房後,停留休息了一夜,這才啟程往回走。
武玟送走張軒後,看著跟在自己身後欲言又止的張威,開口疑惑的問道:“何事?”
“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事,也不對,就是有點事我得跟將軍說下。”張威正想著怎麽開口,被武玟一問,
還沒組織好的語言,一股腦的說了出來,有些不同邏輯。
武玟看他這樣子,索性將他帶到了書房,讓他坐在一旁,這才說道:“想好了再說。”
“想好了,就是前兩天不是有消息傳來,說是藩王軍隊已經出發了嗎。”張威趕緊說道。
看著武玟等著自己說下去的樣子,張威繼續說道:“藩王軍隊一到,咱們就得迎戰了,
隻是看將軍這段時間也沒有製定作戰對策之類的,有些疑惑,想著過來問問。”
“你什麽時候也操心這種事情了?”武玟聽完張威的話,眼神暗了暗,開口問道。
張威撓了撓頭皮,猶豫著說道:“就是昨天您跟夫人出去遊玩,被一些碎嘴的屬下聽到了,傳到了屬下的耳朵了
我就想著過來問問,是不是將軍已有定論。”
“張威,你是什麽性子的人,我很清楚,這不是你能做出來的事,誰讓你問的?”武玟冷聲問道。
張威聞言起身跪在了武玟麵前,如實回道:“是風靈,她覺得跟您難以溝通,想著讓我過來問問。”
“此事我自有定論,需要主廳議事的時候,自會通知你們。”武玟開口說道。
見狀張威不敢再詢問,恭敬的說道:“是,屬下明白了。”
“下去吧。”武玟點了點頭說道。
等張威離開,武玟的眼神更加幽暗的起來,風靈此番行為是出於何種目的?
不過想想自己也該有所行動了,不然再這般下去,怕是會引起人懷疑了,畢竟昔日的威遠將軍可不是感情用事之人。
夜晚,夥夫將一天的泔水拉出去處理,好半天才回來,疲累的蹲在一旁,沒有及時離開。
遠處一將士晃到了這裏,看到夥夫,走到他麵前蹲了下來,開口問道:“兄弟,明日做些什麽吃啊?”
“你怎麽又打聽吃的!”不遠處的一人聽到這話,笑著問道。
將士笑了笑,無奈的說道:“沒辦法,嘴饞,我在這兒也就這麽點愛好了。”
“真是服了你了,每日雷打不動的詢問。”那人笑著說落道,轉身朝著其他方向去了。
見那人離開,夥夫這才開口說話:“有消息傳來。”
“什麽消息?”將士聞言看向夥夫,小心的偽裝著自己的表情。
夥夫看了看四周,故意提高了些音量,笑著說道:“明日想著切上幾顆白菜,或許還會加上些豬肉。”
“對你來說可能是個壞消息,你要有些心理準備。”夥夫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特意提醒道。
將士聞言一愣,苦笑道:“從我來到這兒,就沒準備還能活著回去,還有什麽比這更壞的消息。”
“公子的身份已經遭到了懷疑,王爺的意思是,讓你自爆身份,將疑點引到其他人身上。”夥夫接著說道。
一句隨意的話語成真,將士竟然不知道此時自己該作何反應,愣怔在原地。
“事後王爺會照顧好你的家人,許他們一世安好無憂。”夥夫安慰道,這也是唯一的好處了。
將士拿起一旁夥夫的酒葫蘆,往喉嚨裏灌了一口,緩和了下說道:“我知道了,替我謝過王爺。”
將士說完就離開了,月光下的身影別有的決絕。
……
此夜過後,兩方都有了新的開篇,武玟一早就通知了眾人,校尉以上的將士主廳議事。
“先將這碗粥喝了。”清綰將碗放在桌邊,對著武玟說道。
從昨晚一直準備到現在,眼看著議事的時辰就要到了,還是一點東西都沒有吃,清綰實在是放心不下。
雖然沒有見過議事的場景,可看這偌大的邊關範圍,邊防圖的製定怕是要耗費許多時間,到時候餓了,可吃不了東西。
武玟聞言抬頭看了眼清綰,立刻就低下頭去,開口說道:“先放著吧,我將這點弄好。”
“不行,等會就該去議事了。”清綰不滿的說道,按住他的手,再度勸道:“先吃點,不然身體哪裏受得住。”
武玟放下手中的碳筆,揉了揉眉心說道:“還有一點,我沒有想好該怎麽應對,想要造假也得瞞得過那群人。”
“我看看吧,你先將粥吃了。”清綰接道,將碗遞到了武玟手裏。
見狀武玟也沒有再推辭,點了點頭,將位置讓給清綰,坐到一旁倒了杯水,潤潤喉嚨後才開始吃粥。
清綰看著武玟標記的地方,沉思了一番,才開始下筆,時間有些緊,好歹在議事前將一切做了出來。
“將軍,夫人。”眾人開始斷斷續續的到來,看到清綰有些驚訝,紛紛打量著。
武玟護著清綰坐在上方,看著下邊的眾位將士,開口說道:“相信諸位都已經聽聞藩王軍隊啟程的消息,今日將眾位聚集到此地,也是因為此事,邊關防禦已經被藩王中人看破,需要重新製定一番,還得需要諸位勞心。”
“將軍客氣了,邊防圖一事,事關重大,不知道將軍可有主意?”一旁坐在首位的老者問道。
老者看起來已經有四十歲,花白的胡須映襯著有些老態的容顏,脊背挺直,看起來很是嚴謹。
武玟將桌上的圖紙遞給老者,開口應道:“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還請軍師看看,可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軍師雙手接了過來,將圖紙放在中間的長桌上,小心的攤開研究著。
風靈一行人踩著時辰趕到主廳,看到的就是清綰站在圖紙前指手畫腳的情景,皺著眉頭向旁人詢問了狀況,
原以為他隻是一時被迷了心竅,但到底沒有失了理智,沒成想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要讓她參與!
“不知道主將議事,夫人站在這裏指手畫腳是何用意?”風靈不滿的問道。
將風靈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來,眾人紛紛停下了討論,看向兩人的地方。
武玟聞言冷下了臉色,若不是清綰攔住了他,隻怕此時已經出言嗬斥了。
清綰看向風靈說道:“沒什麽,不過是跟著長長見識。”
“軍機大事,若是夫人不小心透漏出去,可不是能承擔的起的,還請夫人另尋他法,長長見識。”風靈接著說道。
清綰聞言笑了笑說道:“風統領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是風統領主事,這樣吧,我站在這裏,
回答風統領三個問題,若是眾人覺得我沒有能力留下,我便離開這兒,再不踏入,如何?”
風靈知道自己想要將她趕出去,沒那麽容易,武玟的神情已經很是明顯,不是自己能動搖的。
想了想應道:“好,希望夫人能說話算數。”
“自然算數,不過我還有個要求。”清綰應道。
風靈聞言舒緩的眉頭再度皺起,這個林清綰,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若是眾人覺得我有能力留下,此後再有類似的事情,風統領不得勸阻,如何?”清綰繼續說道,看向風靈的眼神帶著笑意。
風靈隱隱猜到了結果,但還是想著能博取一線生機,便答應了下來。
“若有一處懸崖,通體平滑不易攀登,想要選擇此處進行攀登偷襲,你當如何?”風靈思索片刻問道。
清綰勾唇笑了笑,緊接著答道:“選擇夜晚,以抓鉤輔助,進行攀登,攀登之人務必戴上一個用於保護的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