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綰依然對容辰生不起來懷疑之心,但見武玟神色鬱鬱,也就沒有開口了。兩人思慮重重好不容易睡著了。一聲驚雷般的響動一下驚醒了二人,隻見兩人瞬間清醒,且同樣反應迅速的整好衣服打算披甲上陣。武玟看著清綰略有章程的動作反應,眼神暗了暗,衝了出去。

迎麵看到軍師過來“發生了何事?”

“回將軍,塗陵的人在峽穀中發起進攻”軍師一臉凝重道。“走,我們去看看。”武玟一行人匆匆趕去。

與此同時,藩王駐軍主帳內像是風暴中心一般,擠壓塗陵的怒氣:“是誰放她出去的!”

無人敢上前答話,塗陵吩咐到:“裴元,帶暗衛和前鋒第一營的人去把她給我帶回來!”

“是”暗中一道聲音傳出,隨即身影在塗陵身後浮現出一道身影快速掠去。

山穀中四麵滾落的石頭以一種無法抵擋的形式帶走了很多將士的性命,大軍人數銳減,卻也死死的護住中間的一輛馬車。一將士打馬上前:“郡主,大軍傷亡慘重,不宜繼續前行!”

一道嬌蠻的聲音自馬車內傳出:“我不管,我要見容辰哥哥,你們必須把我送過去!”

將士來不及接話就發現一塊滾石從斜前方砸下。連忙飛身上前調轉馬車方向,衝後方嘶吼:“保護郡主!”

巨石飛快的滾開,帶著周圍的大地都像是地震一般抖動,勁風挾著飛沙狠狠的打在臉上,這時郡主才想起來害怕,可能感覺到生命遭受了威脅,渾身打著哆嗦,仿佛喪失了反應的能力。

領頭的將士拚命控製馬車的方向,想要將馬車帶離此地,後麵的士兵擇在馬車前方阻擋飛石,以及試圖改變巨石的走向。不知從哪裏飛出來一塊石子啪的一下打在了馬兒的眼裏,馬兒吃痛驚叫,越發不受控製。眼見巨石到了跟前,那名將領竄入馬車攬起郡主掠出,幾乎是同時巨石從馬車上碾過,帶出一片木屑和肉屑。

將領帶著郡主躲在一個角落,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懸崖上武玟和軍師迎風而立,看著下方逐漸減少的軍隊心生疑竇,“派斥候前去探查下麵是什麽情況,而且被毀的馬車裏到底是什麽人。”

戰場上好像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平衡,峽穀上方武玟在等具體結果,峽穀下方,所有幸存的將士都緊緊護著那位小祖宗,不敢讓其又絲毫損傷。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的流逝,慢慢的太陽爬了上來,陽光一如既往的撒在大地上,照耀著滿地的殘屍和鮮血。

“稟報將軍,下方並非塗陵的精銳之士,隻是藩王大軍中普通的將士,好像是有人調動他們過來,卻不為開戰,隻是要護著車中的人通過此地,馬車上的具體身份並未打探到,但又對此人很是恭敬。”下去打探消息到斥候稟報打探到的消息後武玟就讓他們下去休息了。

“軍師,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武玟側頭問道,“將軍,既然藩王大軍都對此人甚是恭敬,那此人必然地位不低,不如將其擒住,指不定會有大的收獲。”

“然也。”武玟見軍師也是這種想法直接吩咐下去:“張威,帶一隊人馬下去,務必生擒活捉此人!”

張威領命正要去點兵又被將軍叫住“速戰速決,趁塗陵的人還未到達戰場前把人擒住,如有變故盡快撤回。”武玟看了看日頭補充到。

“是。”張威應後來到先鋒軍前發號施令:“全體上甲備爪,從懸崖上滑下去!務必生擒活捉此人!”

“是!”先鋒軍經過清綰訓練方法的磨練已經配合的幾近完美。

相互戴好鎖鏈和攀岩爪後順著懸崖悄無聲息的滑了下去,落地的瞬間集合在一起聽張威吩咐

“據情報說對方是在一個拐角的縫隙裏,第一小隊從左側進攻,第二小隊從右側包抄,第三小隊跟隨第一小隊從左側繞過去,等第一小隊發起進攻時迅速封鎖正麵通道。聽明白了嗎?”

“是”一群人一下四散開來,悄無聲息的向對方摸去。

藩王的將士們小心翼翼的護著郡主,長久的沉默後有人悄悄問道:“營長,我們現在怎麽辦啊?不撤麽?”那將領看了一眼郡主,淡淡的說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郡主不發話,我們不能撤。”

郡主聞言稍微有了點反應,眼神慢慢聚焦,看著麵前將士們身上或大或小的傷,眼裏堆積起淚花。轉頭看向那名營長,顫抖的嘴唇發出聲音:“走……快走…快回去……”

將士們聞言一喜,剛發生往回撤,左邊就響起了一慘叫。不知何時,對方竟然摸了過來,還未來得及反應,右邊也出現一隊人馬,將士們見狀忙護著郡主往正前方逃去。結果未走多遠又被一隊士兵攔截下來,有路的三麵都被堵死了,眾人隻得靠著背後的山拚死抵抗。

郡主被將士們藏到最後,透過隱隱綽綽的縫隙看到一個又一個士兵倒下,心中充滿著懊惱和後悔,卻又隱隱希望自己的容辰哥哥可以來救自己。慢慢的,以將士們鑄成的肉牆也越來越‘稀薄’,隻剩下十幾個人死命護著她不被刀劍兵器所傷。

張威眼見這處戰場上形勢越來越好,豎手止住打鬥,眾人慢慢向那幾人逼去,打算生擒這些人。此時卻徒然生出巨變,遠方馬蹄聲漸近,張威當機立斷要斬殺中間幾人。

‘鐺’的一聲,本要砍下的刀劍被人攔截下來,包圍圈內突然出現幾個黑衣人,且後方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張威怕被人包了餃子下令盡快撤退。

果然還未撤出多遠就有人追了上來,幸虧將士們都備了攀岩爪,刷刷幾下就都爬到了半山腰上。敵方隻能悻悻離去。

張威帶著眾人爬上來就見武玟依然在原地等著,連忙上前匯報:“稟將軍,下方的確是藩王的人,聽他們喊保護的那人為郡主,本來是要擒住他們了,又來了一隊人馬,怕被前後包抄,隻能先撤回來了,那些人看武功路數應該是塗陵的暗衛,看樣子是為了郡主而來。”

聽聞此時匆匆趕來的容辰聽到‘郡主’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見武玟眼神掃來忙穩定心神站在一旁。

“你做的很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帶你的人下去休息吧”武玟淡淡道,“軍師安排人繼續在此處駐守,隨後來議事廳找我,其他人先跟我下去。”

塗陵站在大營前,一臉肅殺,後方站著一排將領,焦急的等待,心中都在暗暗祈禱希望郡主不要有事兒,不然將軍怕是要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看到一隊人馬匆匆向大營趕來,走近了看清打頭一人馬背上馱著一女子,看起來並與明顯外傷,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塗陵上前把女子帶下來,正要發作,女子似乎剛看到他一般,一下撲到他身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塗陵頓時也呆愣了一下,打橫抱起女子就要往營帳內走去,後麵的人也直愣愣的跟著,隻見塗陵臉色一沉吼道:

“該幹嘛幹嘛去!”

頓時人作鳥獸散,隻見塗陵抱著一人離去……

議事廳內,眾人齊聚一堂,卻無人敢開口說話。武玟坐在上首,百無聊賴的敲著座椅,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片刻後,軍師匆匆趕來複命:

“將軍,駐守的士兵已經安排妥當,巡邏的士兵又加了兩成。”

“嗯,很好,大家現在都要加強戒備,隨時準備出戰,有什麽好主意可以隨時稟報,另外,在軍中推行我夫人的訓練法子,如有異議,以違抗軍令處置!”

眾人一臉不解,卻也不敢違抗軍令,紛紛打簾出門,隻有軍師和容辰留在後麵。眼看眾人都出去了,容辰開口道:

“將軍不要商議戰策麽?”

“容辰,你不是負責奸細一事麽?處理的如何了?”

“回將軍,目前還沒有進展,正在派人盯著。”

“那就先把此事解決掉。”武玟吩咐道。

“是!”容辰應到,深深的看了武玟一眼,轉身離去。

軍師見此情形小心翼翼的問道:

“將軍可是懷疑容副將?”

武玟靜默片刻,終是沒有開口。轉身走向沙盤,研究地形。

“張威此次做的不錯,派他守住陣法,截斷藩王的糧草如何?”軍師開口詢問到。

“張威適合突襲,而且有陣法的存在,不需要在此投入大量的戰力,派沈元青去吧,他比較適合偽裝探查,放到這裏效果會更好一些。”

軍師細細思量覺得此番安排再合適不過了,遂下去一一安排。

出了營帳,正好在湖邊與清綰相遇,看到她在擺弄一些竹棍之類的東西,一時起了好奇之心,上前問道:

“夫人這是在做什麽?”

清綰抬頭答道:“是軍師啊,我想在湖邊設兩道陷阱,竹筏為觸動機關。可以上岸的湖邊會有竹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