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其中一個是可以安全上岸的,其他的竹筏一旦觸碰就會引發機關,暗器從水底發出,保準讓人又來無回。而且每三天機關會換一次,隻有領頭的才會知道,也可以提高士兵的服從性。”
軍師本來隻是隨口一問,結果聽著清綰興致勃勃的說出她的計劃頓時有些目瞪口呆,心裏暗想,將軍可真是撿到寶了。
“夫人真是天縱奇才,在下佩服佩服!”
“哈哈,借軍師吉言啦~”清綰歡快的跟軍師客氣了一下就跑去找武玟邀功了。
不曾想這一幕剛好落入風靈眼中,看著清綰跟軍師巧笑倩兮的模樣,風靈一怒就想衝上去,被人從後麵拉住:
“姑娘,你何必跟她計較,等將軍發現了有她好果子吃的,你現在貿貿然衝上去指不定將軍還不領情,人家倆人一致對外,你怎麽辦?”一女子低聲勸慰風靈,並把她拉走,隻餘留一地斷枝殘葉證明她們來過。
“武玟,快看我做了什麽~”清綰清脆的聲音大老遠就傳了過來。武玟聽到聲音也連忙出門迎自家媳婦兒,走近了一把抱在懷裏柔聲問道:
“我的小機靈鬼,又做了什麽厲害的東西啊?讓我猜猜看……嗯~是不是又做出了什麽機關啊?”
“哎呀,你要不要這麽聰明啊,都沒有驚喜了!”清綰頓時泄氣了
“你就是我最大的驚喜了,快來說說又有什麽好主意啊?”武玟笑著安慰自家媳婦兒,看著她一副小女人的作態心下一陣歡喜。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但清綰就吃這一套,頓時心情好了不少,拉著武玟興衝衝的解釋道:
“我做了一個湖邊的機關,把湖邊墊高,用削尖的竹棍埋在水底,水邊放入竹筏,隻有一頂竹筏可以通行,其他的都不能承受重力,隻要有人上了其他竹筏,就會觸動水底的機關,那些竹棍都會發射出來,跟弓箭一樣兒的道理。然後在湖邊放入火油,機關觸動之後就會傾瀉到水中,湖邊的瞭望塔會發射一支火箭到水麵上,有火的攻勢大概沒有人能從裏麵爬上來了。”
武玟也跟軍師一個反應,一樣兒的目瞪口呆,一樣兒的覺得自己撿到寶了~穩了穩心神,開口問道:
“那我們自己人怎麽過去?”
“不是說了會有一頂竹筏是安全的嘛,而且我想每三天更換一次竹筏,這樣不會有人看出來竹筏有老舊之分,也能防止奸細偷偷向外傳送情報。”
武玟對清綰的想法自然是十二分的支持,而且計劃這麽詳細,當即就派人去安排了,轉過頭來依舊抱著清綰不撒手,隻癡癡的望著她也不說話,清綰在這樣火熱的注視下不由的紅了臉頰。
室內溫度不斷上升,一片溫情傾瀉,月亮都悄悄的躲在了雲後。
塗陵帳內,郡主哭著睡著了,塗陵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蓋好被子。陰沉著臉喚人進來:
“把帶她出去的那個營長給我帶過來!”
“是!”屬下領命出去,不一會兒那個營長就被帶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貿貿然開口。
塗陵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看到營長自己繃不住開口道:
“將軍恕罪,屬下實在不敢違抗郡主的命令,屬下自知難逃一死,還望將軍對我所剩無幾的手下網開一麵。”
塗陵冷冷的開口:
“你應該慶幸她沒事兒,不然多少個你們都不夠!她都跟你們說了什麽?如實道來。”
“是是,”營長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昨天晚上郡主親自來找我們,要我們護送她去武玟的地盤,說要找容辰哥哥,我們本來想請示將軍,可是郡主拿出來您的兵符要挾我們不帶她去她就自己去,無奈之下我們隻能先聽從郡主的吩咐,另外找人趕緊過來報信,誰知一出門就被郡主的侍女暈倒在地。屬下知道的就這樣了,望將軍開恩!”說完重重磕了個頭。
塗陵聽著下屬回話手指不斷收緊,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發話: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既然你要一力承擔,那你自去罪營領八十戒鞭。”
營長磕頭應是,轉身退出大帳。塗陵坐在上首眼神逐漸猩紅:他容辰就有那麽好,值得你拋卻性命,為什麽就不能看我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氣息才逐漸平穩下來,又做了兩個深呼吸才轉身進入臥房。蹲在床邊看著嬌小的身型隱藏在寬大粗糙的被子裏,心中一片荒蕪。小心翼翼的拉過白皙的小手親了一下,特別卑微的喃喃自語: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看我一眼,我對你的心你難道不知道嘛……睡吧,睡吧,你也隻有睡著的時候才會讓我離你這麽近~”
月光清冷的撒在大地上,窗子上,因為邊關的形勢,有了種肅殺的感覺。透過窗子,撒在屋內暗自神傷不由落淚的男子身上,竟然有種溫暖的感覺,可能月光都想安慰這個在此刻無助的男人。
光線慢慢變化,暖暖的陽光輕輕撫摸美人的臉龐。郡主長長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屋裏隻有自己一人,床邊像是有壓過的痕跡。記憶慢慢複蘇,想起昨天經曆仿佛煉獄般的場景,腦子轟的一聲想炸開了一般。
“啊……啊……嗬~啊!”驚恐的聲音自喉嚨中發出,外麵議事的人一愣,主位上的人迅速掠出帶起一陣涼風。
衝入屋內見**的女子狀若癲狂,塗陵一把把人禁錮在懷中衝手下嘶吼:
“快去請軍醫!”手下聽後飛掠而出。
塗陵低頭看著懷中女子驚恐的眼神,柔聲安慰,心裏卻難過的仿佛想把所有人都砍了。對容辰的憤怒到了頂峰!
軍醫腳不沾地的被提到床前,塗陵從懷裏拉出來一隻胳膊給軍醫把脈。長久的靜默之後還是塗陵的手下開口問道:
“軍醫,到底怎麽回事兒!你怎麽診了這麽久的脈,到底看出來什麽沒有!”
“唉!”軍醫縷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剛要起範兒開口,被塗陵一眼掃過來,特別簡短利落的說出自己的診斷,
“郡主不曾受傷,身體也沒有什麽不適,可能是因為見了戰場上的情景受到了驚嚇,須得細心照料,等過段時間情緒穩定了自己走出陰影才好。”
“如何照料?”塗陵問到
“須得給郡主營造一個她覺得安全的環境。再配以安神助眠的湯藥細心調理,小人這就去給郡主熬藥。”軍醫連忙說道。
塗陵聽後就放他出去了,感覺到懷中的人焦躁不安的情緒抬頭看向眾人:
“都給我滾出去!”
頓時室內一陣人仰馬翻,爭先恐後的朝門外跑去……
室內隻剩郡主的反抗和低低的哭聲,塗陵猶豫了一下開口唱了一首鄉間哄孩子睡覺的小調兒,郡主掙紮漸小,慢慢的又迷糊過去。塗陵動也不動,就這麽守著她……
女子也睡不安穩,嘴裏一直念叨什麽,塗陵湊近仔細分辨。
“容辰哥哥……容辰哥哥……”
塗陵聽後心神巨變,刷的一下打簾出門,隻吩咐侍女好生照看,然後直奔營地找暗衛練手。兩個時辰後,塗陵臉色稍緩對一地淒慘的暗衛教訓道:
“戰鬥力減弱,以後加強訓練。”
暗衛們不由在心裏內牛滿麵~將軍,不是我們戰鬥力變弱了,是你又變強了好嘛……
“頭兒,將軍是受什麽刺激了啊?我們這下被整的好慘的~”一暗衛按捺不住心裏熊熊的八卦之火開口問道,結果被自家老大橫了一眼秒慫,縮到一旁不敢再開口。
營地邊緣的半坡上容辰的暗衛帶著喬裝後的淩十裝模作樣的考察地形,一邊兒低聲對淩十說: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兒,穴道被封,而且有公子的藥你根本使不出來武功,再有異動我費你一條腿!”
淩十透過麵具掃了他一眼冷哼到:
“有你家公子的命令,你敢動我嗎?”
“什麽命令?”塗陵的聲音猛的從身後傳出。
塗陵心中本就不大痛快,看見容辰的暗衛更是有種想廢了他們的衝動,聽到他們的交談十分奇怪,遂開口問道。
暗衛聽到塗陵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也知道不能在此人麵前漏出什麽破綻,忙轉身把淩十隱到身後答道:
“見過將軍,隻是在家公子讓我訓練個暗衛的命令而已。”
“哦?能得你家公子青睞的人,必是不簡單,站出來!”塗陵聽出暗衛話中明顯的敷衍,性子更加浮躁。
無奈之下,暗衛隻得讓出一步把身後的淩十顯露出來。
“摘下麵具。”塗陵冷冷的吩咐道,看著淩十露出一張陌生的臉龐,以及摘麵具時虎口明顯的老繭,心中疑惑更甚:
“這人容辰從哪裏弄來的,什麽底細?”
暗衛見塗陵不依不饒的樣子也替自家公子萬分委屈,什麽時候公子做事也輪得到別人指手畫腳,忍不住開口:
“屬下倒是不知將軍什麽時候對我家公子的私事這麽感興趣了,公子對王爺都不會事無巨細的稟報,對您更沒有必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