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辰內心做了反複的掙紮,最後還是問出口:“你懷疑我是奸細嗎?”

清綰仔細地看著容辰的眼睛說:“我沒懷疑過你,或者說我不願意去懷疑你。”

剩下的一句話清綰在心裏說的因為你救過我兩次。

容辰聽到清綰這麽說,心裏更加難受了,自己巴不得清綰說自己是懷疑自己的,那樣自己的心裏能好受些。

容辰打著哈哈說:“看來我沒有白把我的身家存在你的天下山莊裏啊。”隻能用玩笑話來擋住自己的複雜的心情了。

塗淩帳內,軍師和塗淩在討論。

軍師有些焦急地說:“容公子怎麽這麽長時間了,隻告訴我們這麽點布防圖的信息啊,我們現在急需一場勝仗來鼓舞士氣啊”

塗淩本來就因為郡主對容辰有意見,態度頗惡劣地說:“還不是因為他沒用。

真不知道王爺怎麽會把希望全放在他身上!等他拿到布防圖,我們早就被滅了。”

“我已經把我們的消息傳給王爺了,不用想,王爺肯定很生氣。”軍師說。

塗淩失落地說:“是我讓王爺失望了。”緩緩地低下頭。

軍師安慰他的說道:“是武玟 他們太狡猾了,不能完全怪你。”

緊接著補充道:“再加上我們江南的士兵本身適應不了北方的天氣也算一種原因。”

塗淩的暗衛突然進來,朝著塗淩行禮說:“報告將軍,王爺有命令傳來。”

塗淩一聽,立馬讓暗衛呈了上來。

塗淩打開了鎮南王派人送來的信封,臉上變化先喜後沉重。

軍師看著塗淩的變化,不知道王爺在信裏說了什麽,也沒有開口問,等著塗淩自己說。

這時間很短,但軍師仿佛過了好久好久,終於在軍師打算開口問的時候。

塗淩平複了自己的心情,讓暗衛退下去讓他通知其他人議事帳篷中集合。

緊接著塗淩也帶著軍師先後趕到議事帳篷那裏,等著其他人進來。

塗淩沒有先開口講,軍師想大概是想等人齊了然後宣布王爺的命令吧。

其他人陸陸續續地進了議事帳篷,等到人都齊了,等在等著塗淩發話。

塗淩注視著下麵,心裏的壓力更大了,王爺居然這麽相信自己,把江南剩下的軍隊都派給自己增援了。

塗淩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對得起王爺的看重,把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攻下邊關,攻破皇城,一路北上。

塗淩站起來,咳咳了兩聲,將王爺的命令慢慢並且堅定的說出來:“我們的糧草解決了,王爺重新召集了五萬士兵前來助陣。”

下麵的議論聲炸開了鍋,底下的人不停地議論著,個個麵露喜色。

塗淩輕喝了一聲:“大家靜一靜,王爺傾盡全力,我們一定要上下一心,不要讓王爺失望。”

軍師也感到十分震驚,沒想到王爺那麽謹慎的人居然把所有兵力都派出來了。

這樣一來,我們的兵力就高於武玟的軍隊,士兵們也就不用靠打獵來維持生計了。

那邊會議散了,郡主這邊也得到了消息,高高興興地跑去找塗淩。

郡主提著裙子跑進塗淩的帳篷,誰知塗淩正在換衣服,郡主著急忙慌的跑進去裝了個正著。

郡主愣愣地看著塗淩,一時忘了反應,等到反應過來“啊”的一聲就叫出來了。

“塗淩你還不快點穿上衣服!”郡主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

塗淩也有些愣神,沒一會就反應過來,開口說道:“郡主大人,這裏是我的帳篷。

我在我的帳篷裏換衣服怎麽了,還要經過郡主大人的同意嗎?”說完就立馬套上了衣服。

郡主可能因為剛才的原因有點不自在的說:“聽說父王派兵來了。”

塗淩看著郡主的樣子,心裏偷笑道說:“是啊,王爺派了五萬兵馬來還有足夠的糧草。”

郡主一聽消息是真的,立馬喜笑顏開,忽略了剛才的事情。

開心的說道:“那樣我們就可以很快攻下邊關,我就可以見到容辰哥哥了,真是太好了,塗淩你一定快點下令攻下邊關啊。”

塗淩一聽,沒好氣的說:“即便王爺派了五萬人來,攻下邊關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即使現在能立馬攻下邊關,塗淩也不想這麽做,內心不希望不想讓郡主見到容辰,心裏特別不舒服。

郡主抬頭看了塗淩說:“父王都給你五萬人馬了你居然還攻不下,你到底怎麽當將軍的!”

郡主一聽攻不下邊關,就等於自己見不了容辰哥哥,非常生氣。

塗淩繼續敷衍著郡主:“我們江南是氣候適宜,北方氣候這麽惡劣,我們的士兵來了還需要適應,不然爆發瘟疫就難說了。”

郡主聽了也沒主意了,自己在這方麵一竅不通,隻是知道自己十分想見容辰哥哥。

現在塗淩這邊光等著王爺派的軍隊來匯合,然後大顯身手。

武玟這邊清綰也收到了子闌傳來的信件,棉衣已經在送來的路上,由莫青親自送來。

武玟摟著清綰的腰說,“夫人真是我的福星啊,有了你是我軍的榮幸啊。

等看著將士們穿著夫人送他們的棉衣,那場景一定令人十分感動。”

清綰把手爬上武玟的背,自己也很開心能幫將士們做些事:“邊關的士兵保家衛國太過辛苦,死在戰場上光榮,但是死於病痛就不值得了。”

想了想,接著說“武玟,你之前的冬天怎麽過的?”

武玟回想了一下,之前沒有清綰的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也不會去注意自己的身體。

不想告訴清綰之前冬天是如何度過的,隻知道有了清綰的冬天一定是最溫暖的。

“嗯?怎麽不說話?”清綰好奇的問。

武玟說:“之前沒有你的冬天,我不想去回想了,隻想知道有了你的冬天,我是怎麽樣度過的,嘿嘿”

清綰把武玟抱的更緊了,知道之前的冬天過得不好,最起碼是很冷的。

“以後的每個冬天都有我陪著你度過。”清綰說完這話害羞地低下了頭。

武玟一彎腰低頭把清綰抱起來朝著床邊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

清綰拖著沒精神的身子起了床,用過早膳之後,就拿著弓箭上山去了。

走了一個上午也沒啥收獲,就獵了一隻兔子。

正想著,那邊草叢裏突然有什麽異動,清綰立刻拔出弓箭,對準了那邊草叢。

草叢一陣晃動,一隻純白毛狐狸從草叢裏猛地跑了出來。

清綰當即一喜,立即對準它,拉滿弓弦,箭出弦,一發命中。

上前彎腰,拎著狐狸腿扔進背簍,清綰心裏暗喜。

冬天快來臨了,還能獵這一隻落單的白狐狸,倒是好運氣。

又往裏走了走,發現了一堆山藥,清綰當即眼前一亮。

從來了這裏就沒吃過山藥,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找到。隻是沒拿工具,清綰卻也舍不得放棄這美味,就徒手挖了幾根。

這古代山好水好,挖出來的山藥比前世大很多,準備回去給武玟做個兔肉燉山藥吃。

收拾收拾就下山了,到了廚房找了刀把狐狸扒了皮打算給武玟做一副手套。

現代的那種露指手套不僅不會束縛自己還能保暖,想來武玟定然會喜歡。

剩下的兔子扒了皮,收拾了一下,加了山藥燉了,做完菜,等著武玟回來。

夜色漸晚,武玟進門問,“今天去哪了?一天不見人影?”

看見了桌上的兔肉,心疼地對著清綰說:“又去打獵給我改善夥食了?這大冷天的,你別凍著。再說了,我補過了,受罪的……”

“砰!”的一聲,清綰紅著臉捶了武玟一錘,沒有理他。

武玟看著兔肉碗裏白色塊狀的東西,夾起來看向清綰好奇地問:“這是什麽?我怎麽從來沒吃過?”

清綰聽了,原來山藥還沒被古代人發現可以食用啊。

開口看著對著武玟解釋道::“這是山藥可以食用也可以當藥材。”

武玟聽了更加疑惑,藥材還可以直接做菜吃?

不過沒多說什麽,怕自己被嘲笑,把自己的疑問放在了心底。

清綰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的點子,也不差這一個便是了。

兩人滿足地吃了晚膳,清綰開口說道:“我今天碰見容辰了,還聊了一會兒。”

武玟聞言,看著光明磊落的清綰,還是吃醋地開口說道:“你跟他有什麽好聊的?”

“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清綰無奈地看著胡亂吃醋的武玟解釋道。

“我當然知道,可是他對你可就不一樣了,親自把錢存進天下山莊,為了留在清綰身邊,即使我給他安排任務也沒怨言。“武玟在這不停地嘟囔著。

清綰靜靜地看著武玟說完。

過了一大會兒,才開口說:“你和他有什麽可說的?”武玟眼裏閃過一絲酸澀。

被清綰一下子捕捉,看著武玟小孩子氣的模樣,笑著說道:“你幹嘛那麽酸,我跟他說風靈是不是奸細的事。”

“哦,那你發現什麽了嗎?”武玟開口問道。

清綰臉上若有所思地說道:“從容辰的眼神表情中,我覺得他應該不是奸細。當然我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那容辰真就算是隱藏的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