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一頓好吃的飯菜,在劉氏倆母女的手下,擺上了桌。

吃飯的時候,清老三不再多話,自顧自地吃著飯。反倒是其清老的幾個人,都是說說笑笑的。就連劉氏,今天也是顯的特別的興奮,那神情,和搬家那天,更甚!

劉氏的樣子,清老三看了,以為是剛才自己被清綰懟了,她在那裏幸災樂禍呢。一頓飯的功夫,清老三都不知道為了這,在心裏罵了多少次的“敗家娘們”

吃過飯,清綰又和劉氏坐在院子裏麵,聊了會天,母女倆竟是比以前清綰在家的時候,更加親密。

“娘,那是誰家的狗狗,和浩文玩得倒是很歡。難得的,竟然和武玟也不認生呢。”

清綰看著那條小狗和武玟他們玩得起勁,隨口就問了一句。

“哦,那是浩文不知道從山邊上撿來的。你出嫁後,我一天忙著家裏的事,也沒人和他說話。每天小五去上學堂,他就這樣和這小狗說話,也怪悶的。”

劉氏說到這裏,眼裏起了憐愛。

“娘,咱得盡早把浩文送到書塾去,像現在這樣,他也太寂寞了。書塾裏麵有那麽多玩伴,浩文肯定會喜歡。”

這條小狗,讓清綰想到了武玟的身世,同樣都是在山邊撿到的。看到他二人和這條狗狗玩得盡興,心中起了疼愛,不隻是對武玟,還有她的弟弟清老浩文。

進學堂這件事,在清老浩文麵前也說了好多次了,一直都沒有實現。看來眼下是不能再拖了。

“娘,要不,咱明天就去城裏,待會我和武玟早點回去,把家裏的事安排安排,明天早上咱就在去城裏的道口會麵。”

說完,清綰就起身回武家。臨走的時候,叮囑這件事一定不能告訴清老三。

劉氏自然是點頭答應。和清綰商量好了,明天早上的行程。

清綰叫上武玟,一起回武家。武玟正玩得開心,老半天都還不想動。清綰忙著回去,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武玟這才怕了,噘著個嘴,極不情願地跟在清綰後麵。

從清綰家出來,已經很久了,走著走著,清綰又倒了回去。找到劉氏,把銀子全部拿了回來,清綰實在是放心不下他那個爹。

這一來一去的,又耽擱了不少的時候,清綰和武玟回到武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清綰,你和武玟回來了,咋這麽晚,以後回娘家的時候,可記得要早點回來。”才踏進武家大門,羅青花從院子經過,看到清綰,竟然滿臉堆笑,主動招呼了她。

“哦”

清綰淡淡應了一聲,就往自己屋子裏麵去,武玟也是寸步不離地跟著。

羅青花似乎並不介意清綰對自己的冷淡,依然笑著走在路上。

清綰很清楚,羅青花這態度,完全就是因為武麗麗的婚事,心裏得意。

照例的,清綰和武玟兩人先是去了武老太的房間,問候一聲後,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和劉氏約好去城裏,明天一大早就得起,回到屋子,兩人洗漱完畢,也就上了床,準備熄燈睡覺,明早好趕路。

可是,躺到了**,清綰眼睛卻是睜得老大,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武玟本來都睡著了,被清綰這一頓的折騰,弄醒了,翻了個身,正對著清綰,睜開眼,說:“娘子,睡覺。”

兩人睡在一頭,武玟轉過身子,臉剛好就對著清綰的臉。

剛才說話的時候,武玟的鼻息和嘴裏的熱氣噴在清綰的臉上,那種男人特有的味道讓失眠的清綰突然有一種被催眠的感覺。

兩人成婚的日子也是不短,和武玟生活了那麽多年,再次和武玟在一起,清綰沒有一絲的陌生感,順理成章地就和武玟睡到了一張**,反正那麽多年,兩個人也就這樣習慣了。

奇怪的是武玟,不僅僅是這屋子裏每天多了個人,而且他向來一個人睡的大床,突然每天夜裏多了一個清綰,但是,武玟卻沒有一點的不適應。那心裏,仿佛就和清綰一樣,已經是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娘子,睡覺。”

武玟睜著似睡非睡的大眼,看著清綰。

清綰被他盯得兩頰紅,武玟腦子不好使,可是清綰卻是個正常人。在這種旖旎的氣氛中,清綰哪裏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武玟”

清綰輕輕地叫了一聲,嗓音溫柔。

這麽多年,今天晚上,這一刻的清綰是第一次感覺到和武玟在一起,原來也是會有這樣的心動時刻。

這一聲,好像是有個什麽東西,突然重重地擊打到了武玟的心裏。武玟身子一震,一下子有些清醒,竟然伸出手臂抱住清綰。

武玟的臂彎裏,溫暖有力,充滿了滿滿的男人氣味。清綰被武玟摟在懷裏,心跳倏地加快,臉上更是燥熱難耐。

“娘”朦朦朧朧中,武玟突然叫出了一個字。

清綰聽見武玟叫自己,嬌羞地在武玟的懷裏抬起頭,眼睛晶亮。剛想給武玟個回應。

“娘”

武玟又叫了一聲。

這一聲,清綰是真真聽清楚了。

哪裏是在叫自己!這傻子分明叫的是娘。估計是在做夢,夢見他娘了吧。

看來是自己做了個自作多情的孔雀。

清綰自嘲地笑笑。拉過被子,連頭蒙住。

真真是羞死個人。

清綰翻了個身,把燥紅的臉對著牆壁,閉上眼睛。身後,武玟都又發出了香甜的鼾聲。

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在武玟帶著節奏感的鼾聲中,不知不覺也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外麵已經是大天亮了,清綰趕緊叫醒了睡得正香的武玟。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將裝著銀子的包裹,往肩上一撂,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喲,你們這是幹啥呢,一大早急吼吼地往哪去。”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從外麵回來的劉氏。劉氏完全不似從前,態度好的不得了,說話的語氣不知道降了幾度下來。見清綰和武玟大清早的就往外走,也生氣,更不譏諷。

完了完了,起來晚了,也不知道浩文和娘在路口等了多久了。

清綰沒有心思理會羅青花,拉起武玟疾步如飛。

哼,瞧瞧你那樣,大清早出門,也不捯飭捯飭。才懶得和你計較,麗麗馬上就要嫁個好人家,老娘我心裏高興。

看著清綰二人的背影,羅青花不怒反笑。

果然,趕到路口的時候,劉氏已經帶著清老浩文站在那裏了。

今天劉氏和清老浩文都穿的新衣服。清老浩文上學堂,在劉氏的心裏,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自然是要鄭重對待。

其實離清綰昨天和劉氏約定好的時辰,也晚不了。隻是劉氏心中興奮,反正在家也待不住,就早早地帶著清老浩文在路口來等清綰了。

早上走的時候,清老三見母子倆打扮異於平常,也奇怪問了一句。劉氏以走娘家為由搪塞了過去。

劉氏心中暗自慶幸,昨天清綰想得周到。那銀子要放家裏,今天早上背在身上,定是會還沒出門就被清綰奪了去。

清老浩文此刻都還是以為,劉氏帶他是去走親戚。

四個人浩浩****地往城裏趕。有了清老浩文,武玟更是有了玩伴,一路上,盡是聽見他二人嘻嘻哈哈的笑聲。

進了城,武玟和清老浩文都一下老實,不敢太放肆。

不隻是清老浩文,就連劉氏,這也是第一次進城。

城裏人多,稀奇玩意兒也多,兩個人的眼睛看都看不過來。

“大叔,跟你打聽一下,這西山縣城裏哪個書塾最好。”

清綰雖是到這城裏也來過幾次,可是也不知道書塾在哪裏。路過那“王氏綢緞”的時候,瞄到那老板坐在裏麵,走了進去打聽。

那老板抬眼一看,隻是須臾,臉上立刻就堆滿巴結的媚笑。

“呀,是清老姑娘。今天咋有時間光臨小店了。看看有啥需要的,盡管選。”好像是沒有聽見清綰的問話,老板熱情地兜售著自己店裏的東西。

清綰將自己剛才的問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下老板是聽明白了,說:“哦,這西山縣城的書塾,有一家,那是無人不知誰人不曉。每年都有人中舉人中進士的。這縣城裏麵,稍微有點家世的子弟,可都是從那書塾裏走了一遭的。”

頓了頓,繼續說道:“清老姑娘,請跟我來。你來看,從這街往前走,走到第二個拐彎的口子的時候,朝右,你會看到一個很深的巷子,巷子盡頭就是那地方,其實很好找的。書塾的院牆裏麵種了很多的竹子,這在西山縣城裏,唯此一家。”

這老板連說帶比的,給清綰指了路。

清綰致了謝,帶著幾個人就朝那裏走了去。

很快,幾個人走到了拐彎處。

清綰往前打量了一下,果然,這巷子正如那老板所說,巷子神幽,盡頭處是一戶高高院牆的庭院,從牆頭冒出來的,是翠綠的竹葉。

“走啦”清綰大聲吼了一句。

“娘,咱們家還有這樣的親戚?這房子蓋得可是比咱家的房子漂亮得多呢。”

清老浩文的話,引來清綰和劉氏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