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均涎臉一笑。
“我省不省心,關你啥事?陳大均,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在這尋老娘開心的!”
羅青花嘴角撇撇,轉身就走,不過,心裏卻是笑開了花。
今天,武強娘特地派武強來叫了她去家裏,說是張員外家聽了武麗麗的情況,也很是滿意,想問問武家的意思,然後定個日子,正式向武家下聘。
羅青花在武強家,一直纏著武強娘打聽張員外家的一切,事無巨細,生怕她的寶貝閨女過去受罪。要不是武強吼著餓了,讓他娘做飯的話,羅青花都還舍不得回來。
一路上,想著武麗麗未來的好日子,羅青花一張臉上是根本就掩飾不住的膩笑。
“嗨,你看,羅大娘,我又沒說啥,你咋還生起氣來了呢。”
陳大均訕笑著,大踏步跟上去,和羅青花並排走著。看羅青花一臉的笑意,陳大均湊上前,小聲說:“你家麗麗出了閣,這家裏就剩下武玟小兩口,你肯定就過舒心日子了嘛。你看,武玟雖不是你親生的,可有了清綰這麽一個能幹的媳婦,你還有啥好擔心的呢,對不?”
本來還說笑意連連的羅青花,聽了陳大均的這句話,還有清綰的名字,臉上陡然起了一層霜霧。
羅青花臉上的表情變幻,陳大均盡收眼底。
看來,這計策還真不錯,哈哈。陳大均心裏暗自一喜。
“羅大娘,你看武玟雖是腦子不好,但是給你找了個這麽好的媳婦,估計就是武玟親生爹娘找了來,你也不會......”
陳大均準備再趁火加油,把羅青花心裏那把火給拱起來。
可是話還沒說完,羅青花已經鐵青著臉,拐上了一條小道,往武家去了。
哈哈哈。
看著羅青花急匆匆離去的背影,陳大均心裏是笑開了花。轉身,準備回自己家了。
哼,清老淑芬那臭婆娘嘮叨幾句有啥,隻要自己這招有用的話,這天上馬上就會掉大錢了。到時候白花花的銀子往她眼前一擺,看那隻母老虎還有啥話說。當然,得自己先藏一點。
想到這,陳大均更是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
羅青花氣哼哼地很快走到了武家門口。
還沒進門呢,就聽見武家院子裏傳出來的一陣陣嬉鬧。一聽就是清綰那丫頭和武玟在打鬧。
想到陳大均剛才的話,羅青花更是心煩。
武麗麗出了嫁,這家裏連說個話的人都找不到了。家裏所有人,上至武老太下到武玟,就連以前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武強,也是啥事站到了清綰那一邊。
推開門,羅青花一眼就看到清綰和武玟,兩個人在院子裏麵踢著毽子,嘻嘻哈哈的,笑得正是熱鬧。
武玟笨手笨腳,那毽子根本就不聽他的使喚,伸出腳去,不是快了就是慢了,那毽子就沒有一次好好地停在他的腳上過。清綰見了,在一邊哈腰大笑。
那武玟見清綰笑得歡,也就跟著嘿嘿地憨笑。
“娘”
看到羅青花鐵青著臉走進來,武玟停住腳上的動作,站在院子裏,怯怯地叫了羅青花一聲。
這個樣子的羅青花,武玟有些害怕。
沒有應聲,羅青自朝著自己屋子走去。
武玟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羅青花繃著一張臉,竟然沒有罵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武玟,幹啥呢。過來。咱們踢毽子了。等會就該去看奶奶了。”
清綰看到怔楞不語的武玟,大聲喊了一句。
是的,沒聽錯,去看武老太!
那一日,武老太躺在**,屏退武家所有的人,獨獨留下清綰一個,交代了她的身後事。連郎中也說武老太是回光返照而已,可是,奇怪的是,自從把放心不下的事,交代給了清綰,這武老太竟是奇跡般地好轉了,精神頭兒還一天比一天還好。
羅青花在走廊裏走著,自然也聽見了清綰的那一句話。
那日,武老太眼看是不行了,竟然連武長順都沒有叫,而是留了清綰,也不知道說了些啥。
這老太太也是太偏心了,武玟明擺著不是武家親親的血脈,還這樣袒護著,簡直就是腦子有病嘛。
武玟?
羅青花突地想起了和陳大均,剛才在路上的對話,心裏有了個自己覺著絕妙的主意。掉轉方向,腳步朝著武老太的房屋邁去。
武老太在窗前的椅子上坐著,聽著院子裏傳出來的陣陣嬉笑,臉上不自覺成了一朵花。
原本以為自己捱不過去,要去見武老太爺了。沒料到,事情卻是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僅是好了,感覺倒還像是比以前更加的耳聰目明,坐在這房間的窗子前,都能清清楚楚看到武玟和清綰兩個人。
也罷,將武老太爺臨終前的囑托,交到了清綰的手上,武老太很是放心。
“娘”
武老太正笑得起勁,羅青花還在門外就大喊了一聲,聽得武老太眉頭是輕微一蹙。
這個羅青花,每天在她跟前說清綰那丫頭沒規矩,其實她自己在武家也是成天的大呼小叫的。
羅青花一腳踏了進來,為了自己心裏那個計劃,才不管武老太看見她的神情有多難看。
“娘,咋坐在窗邊呢?你看你,這不是剛生了一場大病嗎,這窗子還開著,著涼那可就不好了。”羅青花湊上前去,滿臉的討好,還伸手幫武老太把窗子給關上了。
武老太沒有吭聲,拿起靠在椅子邊的拐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準備躺會,不想理會羅青花的嘮叨。
畢竟年紀擺在那,又剛剛大病初愈,武老太雖是看著精神見長,可這腿上的力氣還是差了點。
羅青花見狀,急忙上去攙著武老太。
“娘,我今兒來,是想給你說說麗麗的事。剛才我去了武強家一趟,他娘說,那城裏張員外家來了口信,說是很滿意咱家麗麗呢。”
羅青花看武老太不怎麽待見她,想了想,就先把武麗麗這事拿了出來。武長順自看武老太身體大好後,就離家照看營生去了。眼下,武麗麗這婚事在武家也算是大事,羅青花當然不敢擅自做主,不管她對這張家有多滿意。
“哦?”
羅青花的話,一下吸引了武老太的注意。再怎麽說,武麗麗也是武家唯一的孫女,婚事馬虎不得。現下終於有了準信,武老太也是高興,停住了腳步,扭頭望著羅青花。
“來來來,娘,您坐下,我慢慢給您說。”
羅青花怕武老太摔著,自己可是擔不起。把武老太扶到床邊坐下,才又高興地把武強他娘的話複述了一遍給武老太。
武老太聽得是頻頻點頭,這武麗麗的婚事一辦,她還真就沒啥可牽掛的了。
“不過,這張家既是要送聘禮上門,那一定得選個好日子才行。你說是不?還有這麗麗的生辰八字送了過去,那張家公子的八字都拿了回去,咱要想去排個日子可是咋辦呢?”
想到這個問題,羅青花還真是有些愁了,聲音越來越小,自己到武老太這裏來的目的都給忘了。
“我說你是喜昏了頭吧。這自古以來,哪一家的兒女親事,不是男方家裏來排日子的,還輪得到你去?”
武老太耳朵還真的靈了不少,羅青花小聲在嘴裏的念叨,也是聽得一清二楚,懟了她一句。
“嗨,也還真是的。你看我真是喜昏頭了。”羅青花尷尬地笑笑。
想起武玟的事,羅青花扭身坐在了武老太的旁邊,“娘,這結親是個大事,生辰八字肯定馬虎不得,要好好找人排排才行的,你說是不?”
“那是自然!”
武老太說得鏗鏘有力。
“你看武玟,不就是因為沒有生辰八字,隨便說了個媳婦。你聽聽,鬧得跟啥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倆個傻子呢。”羅青花旁敲側擊,試圖從武老太這裏弄點有用的消息,說起清綰,臉上很明顯地多了一份嘲弄。
武老太聽見羅青花又叫武玟傻子,臉色一沉,“誰說武玟是傻子,誰說他沒生辰八字。人家的親生爹娘可是富貴人家。咱武家和人家一比,算個啥,哼!”
“哎,你看我這嘴。不過真的,娘,你沒騙我吧?你咋知道武玟的親生爹娘是哪個。”見自己惹惱了武老太,羅青花朝自己臉上輕輕拍了幾下,對著武老太嘻嘻一笑。不過,武老太後麵那一句,一下也讓羅青花來了興趣。
武老太今天心情不錯,沒再和羅青花計較下去,眯眼往外一瞧,也笑了:“武玟雖不是你親生的兒子,到底也叫了你這麽多年的娘了。你可不能和外麵的人一樣瞧不上他。這武玟啊,以後說不定比這青溝村所有人都有出息。”
武老太的話,羅青花自然連連點頭,聽武老太一直沒有說到重點,有點著急了,“娘,你還沒說武玟的親爹娘是哪個呢。”
“我也不知道呢,隻是你爹臨走的時候,把武玟親爹娘給他留的信物......”
“奶奶”
清綰和武玟玩得滿頭大汗,兩個人嘻嘻哈哈地邊走邊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