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幹啥呢!”
武麗麗趕緊拉了一把羅青花的手,蹲下了身子,壓低聲音在羅青花耳邊埋怨一句。
“我就看不慣那丫頭的囂張樣子!你等著,娘這就去給你搶了回來,反正你奶奶不在。”憋不住心裏的邪火,羅青花又掙起身子。
“娘。”武麗麗起身將羅青花的肩頭壓了下去,小聲急急地說:“甭急,進去硬碰硬,咱不一定能搶得過來,你又不是沒看到武玟對那丫頭的樣。咱就在這裏悄悄看那丫頭會把玉佩藏哪裏,到時候找準機會偷偷過來取就好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豈不更好?”
說到這裏,武麗麗臉上劃過的得意,看起來比清綰的更甚。
這一番話,聽得羅青花是頻頻點頭,對著武麗麗就豎起了大拇指,感覺自己生了個這麽聰明的女兒,心下更是比武麗麗還得意。
清綰雖走著路,耳朵卻是沒有放鬆,聽到窗外的竊竊私語,清綰臉上狡黠的光更是濃烈。
哈哈哈,還怕你不上當!
清綰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武玟聽見一下扭過了頭,叫了聲“娘子”。
“武玟,你給我轉回去,要不然下次去玉嬸嬸那裏,讓她不給你做點心。”怕武玟壞事,清綰吼了一聲。
武玟趕緊將頭轉了回去,雙手在胸前摁了摁,“嘿嘿”一笑。
趁著武玟轉頭,清綰一屁股坐在梳妝台前,將手裏的玉佩也放在了台上。
清綰看著梳妝台上的那麵銅鏡,鏡子裏的自己清晰可見。武老太這銅鏡還真是不錯。眼珠一轉,清綰手扶著銅鏡輕輕轉了個方向,正好對著那扇空窗戶。
鏡子裏麵,隱隱約約地看到兩個影子,清綰心裏冷冷一笑。
清綰拉開鏡子下麵的一個小抽屜,拿起玉佩正要放進去,又停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往外麵瞧了瞧,然後才將玉佩放了進去,輕輕將抽屜關好,然後再一次警惕地往外看了看。
做戲那就得做全套的才逼真嘛。
窗子外武麗麗和羅青花,都看到清綰將玉佩放在了梳妝台的抽屜裏麵。見清綰腦袋朝著這邊瞧了過來,倆母女不約而同地蹲了下去,不料兩個人的頭卻是撞到了一起。
“哎喲”
武麗麗疼得叫了起來,立馬又用手捂住。
羅青花站了起來,還想朝屋子裏看看,武麗麗伸手將她拖了下來,一隻手捂住額頭,另一隻手拉起羅青花就走。
怕被清綰瞧見,武麗麗腳步匆匆,連拉帶拽地,將羅青花拖離武玟的房間外,走到了院子裏。
“嗨呀,娘,你咋老是不聽招呼呢?我不是和你說了,隻要看清那丫頭將玉佩藏在啥地方,我們就可以找個機會偷出來的。”
剛走到院子,武麗麗一把撂開羅青花,捂著被羅青花撞到的額頭,沒好氣地一通埋怨。
“嘿嘿”
羅青花對武麗麗展開笑,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樣子,好像是真的耽擱了武麗麗的啥宏偉計劃一樣。
“娘,我可告訴你,這玉佩在哪,咱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不過,東西在他們屋子裏,要想弄出來,那肯定得瞅準了機會,要不然,被那丫頭知道我們的計劃,她肯定會藏得更牢,我們就更加的找不到了。”
羅青花連連點頭,寶貝閨女的話,她有啥理由不聽,況且武麗麗這話,說得也是頭頭是道的。
“成,娘,那我就出去了。”羅青花的配合,武麗麗看著很是滿意,對著羅青花說了一聲,就出了武家大門。
武麗麗的那一聲驚呼,聲音雖小,還及時停住,可清綰仍是聽見了。
側耳靜聽著外麵的動靜,半餉,外麵都是靜靜的,清綰輕輕走到屋子門口,將門悄悄推開了一條縫,屋子周圍空無一人。
鬆了一口氣,清綰臉上瞬間漾出燦爛,看來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
哈哈哈。
清綰一時得意,沒能忍住,笑了出來。
武玟聽見,正想轉頭,想起清綰剛才的話,不再敢動。
武玟這個小動作,清綰自然看到了,不禁又是莞爾一笑。
“不許動哦。”清綰笑著喊了一聲。
快步走到衣櫃跟前,清綰打開了來,從裏麵拿出一個首飾盒來。
這首飾盒,是成親前魏平川送來的嫁妝,剛才清綰想起好像在這裏麵見過一個玉佩,和武玟這個大小相仿,於是變靈機一動。
果然,一塊碧綠通透的玉佩,躺在盒子的最下邊。
清綰取了出來,又把梳妝台抽屜裏麵的那個拿了出來,比對一下,魏平川送的這塊,應該也不差,隻是和武玟這一塊放一起,就差得遠了。不過幸好大小塊頭差不多,那羅青花雖是兩次看到過玉佩,但是都是遠距離,根本就沒有看清,蒙混過去應該是沒問題的。
清綰將魏平川送的那快放進了梳妝台的抽屜,關上。拿起武玟的玉佩,對著窗前的陽光,通透碧綠,溫潤細膩,裏麵有一絲圍繞著的翠色,竟蜿蜒似龍。
不愧是皇宮裏的東西,一看就不凡。
清綰心裏暗暗讚歎,順手要將玉佩放進木匣,看到匣子裏的書信。
想想,最後清綰還是把那紙書信拿了出來,展開在桌上。
雖是能識字,但終究也隻是識點常用的字而已。
何況,這信是當朝淑妃所寫。這淑妃,家境雖不顯赫,但也算殷實,從小家裏給她請了先生,那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這信裏,寫得是婉轉淒涼,用盡她畢生才學。清綰看得一知半解的,就懂了個大概的意思。
看完了,清綰坐在梳妝台前,眼角竟是有些潮濕。
武玟也真可伶,還那麽點大的人,就成了宮鬥的犧牲品。
唉!
清綰又是重重歎了口氣。
將信紙輕輕疊放好,玉佩壓在上麵,放進了原來那個木匣。最後,清綰將小木匣放進了首飾盒裏,加了一把鎖,在櫃子裏麵藏好了。
屋子的門輕輕開了,從外麵刮了風進來。清綰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陣冰涼,有些冷。
這天,怎麽也是說變就變。
一抱胳膊,清綰才發現自己手臂上空晃晃的,啞然一笑。
剛才武玟給自己披上的衣服,被丟在了**。
清綰走到床邊,解開衣扣,脫下了被武麗麗拉破的衣服,翻過來在破口的地方看看,撇撇嘴,一把扔在了地上。
“娘子”
“啊”
兩個聲音同時叫了起來。
武玟不知道啥時候走了過來,眼睛彎彎笑看著清綰。
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淑妃寫的那封信,為武玟不值,清綰沒有一絲準備,武玟這一下,嚇得她驚呼一聲。
清綰怔怔看著武玟,看到武玟一雙眼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樣子很是奇怪。
“武玟,轉過去!”
清綰突然反應了過來,雙手一抬,兩隻胳膊抱在胸前,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剛才脫了外衣,清綰還沒來得及穿上,武玟就跑了過來。現在的清綰,上半身就穿了個大紅肚兜。
這肚兜,還是劉氏用清綰買回做嫁衣的紅綢,剩清老下來的邊料,親手給她裁剪,一針一線地縫製而成。肚兜前麵,劉氏還特意地繡上了一對鴛鴦戲水的圖案。劉氏繡工不怎麽樣,但是勝在心意。成親那天,劉氏還一再囑托清綰要貼身穿好。
現下竟然被武玟給瞅了個全,清綰是又羞又惱。
雖說和武玟上一世,兩個人一起朝夕相處,武玟再對她好,終究也是腦子不好使,和清綰從來就沒有肌膚之親。
清綰驟然遇到這種情形,哪能那麽快就反應出來應該怎麽辦。
可是,此刻的武玟,仿佛充耳未聞清綰又羞又惱的喊叫。一雙眼,直愣愣地瞧著麵前的清綰,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大紅的肚兜和清綰雪白的肌膚,鮮明的對比,衝擊著武玟的視覺。清綰臉本就被突兀的一幕漲得通紅,加上大紅肚兜的映照,更是像個紅蘋果一樣,嬌豔欲滴。
“武玟!”
看武玟竟然是不聽自己的招呼,清綰怒喝一聲,忘了羞澀,胳膊一下子放了下來,眼睛狠狠瞪著武玟。
這下,武玟回過了神。
“娘子,給,玉嬸嬸的。”
武玟將右手伸到清綰麵前,展開。手心裏放著一塊完好的桃花酥。
“啪”
氣惱的清綰這個時候,哪裏有心情吃他的桃花酥,一巴掌揮過來,桃花酥被打落在地,摔成了幾瓣。
武玟看到落在地上的桃花酥,也沒有說話了,從清綰身上收回目光,慢慢蹲了下去,開始用手一塊一塊地撿了起來。
見武玟不再盯著自己,清綰趕忙將**的衣服拿過穿上。
一顆一顆係好了衣服的扣子,然後才轉身過去。
“娘子,沒有了。”
武玟已經站了起來,手伸過來,掌心放著從地上撿起的桃花酥。
這塊點心,是武玟從武太爺家裏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的最後一塊桃花酥。看到走在他前麵的清綰,武玟悄悄將這塊桃花酥藏在懷中,想回了武家再拿給清綰。
武玟想得很是簡單,他覺著,如果清綰見了這塊桃花酥,一定的會開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