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丫頭,這麽說可就見外了。這點心還是拿回去給你爹娘吃吧,你這麽客套,嬸子心裏可過意不去。”賀氏忙推辭著。

清綰將點心就塞到她的包裹裏:“嬸子不收下,我爹娘也是不會依的。天晚了,我也得趕緊回去了,爹娘在家裏該著急了。”說完,就拉著含光,和若蘋告別,趕緊往家走去。

一看到前方那亮著燈火的小院,一股溫暖感就油然而生。含光接過包裹幫她拎著,有些奇怪:“二姐,什麽東西這麽沉啊?”

“那可是好東西。”清綰笑著說,“一會見到爹娘,打開給你看。”

“是好吃的嗎?”

“你這個小饞貓,就知道吃!這可比吃的貴重多了,你好生拿著,別弄掉了。”

聽見姐弟倆的說話聲,含娟也出來了:“可到家了!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天都黑了!”

“好像是知府家的公子來了,縣城的路都水泄不通,不好走,大家都耽擱了。”清綰一進屋,就急著先問娘:“參湯都喝了嗎?可覺得好些?”

“娘沒事了。”何氏的氣色果然好了不少,正坐在炕上拈線,“吃飯了嗎?給你留的還都在鍋裏熱著呢,趕緊吃點吧。”

清綰這時才覺得有些肚子空了,卻顧不上吃:“不急,娘,這是我給你抓的藥,吃完這幾劑就能徹底好了。”

“抓這些藥也花了不少錢吧?你那點苦參能賣多少銀子?這錢是哪裏來的?”看著這六個藥包,清伯丁立刻問道。

“爹,您就放心吧,這藥沒花錢,都是藥鋪送的呢。還有這幾劑,是給您抓的,您不是一到天熱就頭暈嗎?喝了這個就能好了。”清綰在炕沿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兩口,笑著說。

“送的?”清伯丁越發摸不著頭腦了,“藥鋪還能白送給你?”

“可不是!”清綰將今天的事情一一說了,嚇得眾人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直到聽她說完,何氏還心有餘悸:“你這丫頭,膽子越發大了!竟敢給人家治起蛇毒來!快叫娘瞧瞧,可別有什麽事!”

“您就放心吧,我這不是好好兒地嗎?我以前在書上看過,要不然,我也不敢下手啊。”

“是啊,二妹在那丟的書上學了好多,想必是有把握才敢做的。”含娟道。

“就算懂得些,這也不是開玩笑,那蛇毒多厲害!以後可不能再做這些事了。要是真一個不小心,沾染上些可怎麽得了!”

“娘,今天要是您在那兒,也一定會讓我救人的。您沒看見,那孩子多可憐,要是再耽擱一會兒,隻怕真就保不住命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話是這麽說,”何氏也是個好心的,聽了自然不忍:“不過以後做什麽都要小心,要不然,你叫爹娘多擔心!”

“知道了。”清綰答應著,又將那些銀子拿出來:“您看,這是什麽?”

“這麽多銀子!從哪兒來的?”清伯丁夫婦都被驚呆了,有生以來,他們也沒見過這麽多銀子。

“這兩封銀子是德遠堂的掌櫃給的謝禮。這都是我們該得的。”清綰將那一百兩銀子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何氏一時都不知如何是好:“這這麽多銀子,放在家裏也不安全啊”

“娘,我今天在城裏,尋思了一個主意。”清綰正色地將想法說出來:“現在咱們可不止是十兩銀子了,有了這一百兩,做個本錢足夠了。我想,拿這銀子租個小店麵,咱們到城裏賣藥茶!”

“到城裏做生意?”清伯丁夫婦異口同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一對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從來也沒想過要去城裏。

“什麽藥茶?”清伯丁先懷疑地說,“咱們還是種地吧,拿這銀子置辦幾畝田地,一年下來收入也能多出不少,要賣那個什麽茶,萬一賠了,可怎麽是好?”

“爹,我今天都看明白了,不會賠的。現在秋天燥熱,正是賣藥茶的好時節。您不知道,今年城裏葉價錢都上揚,人人都喝不起茶,隻能喝井水。井水畢竟沒有藥效,而且氣候又幹燥,得高熱病的人特別多,我在書上看過,用大青葉煮水,能夠治療高熱,有奇效呢!咱們就賣這個,準保人人喝了都說好!不愁沒銷路!”

清綰一股腦兒地將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白天,在茶社聽到很多人生病的消息時,她就心思一動:那空間裏突然生長的大青葉,是不是就在暗示自己什麽呢?

記得以前就學過,大青葉煮水,治療高熱最好不過,現在人人喝不起茶,正好擺個小攤賣青葉水,山上這種植物多得很,成本都能減少一半!

“大青葉水?”清伯丁半信半疑,這種司空見慣的植物,能有這樣的作用嗎:“你說的就是漫山遍野都是的那大青葉?”

清綰點點頭:“對啊,正是這個!橫豎山上有的是,也不用花本錢,隻租個攤位就行了。咱們賣的便宜些,讓人人都能喝得起,又能治病防病,誰不願意喝呢?”

“這主意好是好,”何氏聽了半天,覺得這裏似乎有門:“可是地裏的活離不開,一年的收成呢。誰去城裏賣呢?”

“自然是我去!”清綰毫不猶豫地說,“娘的身子也好多了,我和大姐每天早上將青葉準備好,搭楊大叔的馬車去,臨近中午的時候煮上,賣一下午,等到晚上也就差不多了,再坐馬車回來,不是正好?”

“她爹,我看綰丫頭的主意行,要不,咱們就讓她試試?”何氏被說的活了心,而且,租一個攤位也就是幾兩銀子,就算虧了,現在也虧得起。

清伯丁沉思半晌,才最終答應下來:“行!咱們去賣兩天看看!每天讓含冠跟你們去,地裏的活有我和含光就夠了。”

“謝謝爹娘!”清綰高興的歡呼起來,“明天我就進城去,租個攤位。盡快收拾收拾,三兩天之內就開張起來!”

清伯丁雖是個莊稼人,頭腦卻很開明:“這銀子是你賺來的,怎麽用你說了算。隻是以後就算是賺錢,也不許做那麽危險的事了。”

清綰滿口答應著,又說:“等這陣子忙過了,我想,用剩下的錢,將咱家的房子收拾收拾。要不然,這又小又破的,住著實在不舒服。這是要緊大事,爹娘,你們覺得怎麽樣?”

“你說的對,這是正理。等到過了節,收完秋,也有時間了,就把咱家的房子再蓋起來!”這麽多年來,一家人始終委屈地擠在這分給他們的小院子中,清伯丁口上不說,心裏也總覺得歉疚心疼,如今有了這筆銀子,自然是高興的。

“好了,好了,一說起話來飯都不吃了。在城裏沒舍得吃什麽吧?快,我剛把飯又熱了一下。”含娟將飯菜端上來,打斷了他們,心疼地嗔怪著說。

事情都最終敲定,清綰這會兒才真覺得肚子餓了,感激地看了一眼大姐,接過碗就吃起來:“太熱了,中午我隻喝了幾杯茶,點心都吃不下。還是家裏的飯菜好吃!”

“這銀子先放好,明天你和含冠進城去,有個伴就比一個人強!”何氏說。

“嗯,”清綰答應著,一想到很快就要做起來的生意,要住進去的新屋,她心裏就興奮不已,一身的疲乏也仿佛煙消雲散了似的。

吃完飯,就快要到了亥時,含冠兄弟熬不慣夜,早都哈欠連天起來。何氏催著他們都洗漱了:“早點歇著去!明天還都要去忙呢。”

雖然看著丈夫和孩子那勞累的麵容,確實心疼,但他們忙的都是有希望的事,何氏的心裏還是充滿了激動,眼看這個家就要過得更好,她眼中泛起了一陣淚花。

清綰自然一點也沒注意到母親情緒的波動,她隻顧想著明日進城的事。躺在**也睡不著,撫摸著翠佩,又進了空間。

她第一件事就是到那片田地去看看。隻見那片大青葉鬱鬱蔥蔥,生長的比上次更加茂盛,一陣微風拂過,似乎今天這片藥草全都向她招手,清綰想了想,上前順勢就拔了一大片下來,又跑到屋裏翻出一個布袋來,將藥草都裝在裏麵,她想,這些大青葉是被空間的靈泉澆灌過得,效用也許會更強,帶出去,總不會沒有用處。

摘完大半的藥草,清綰又喝了些水,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空間。

這時還隻是半夜,萬籟俱寂,因為拿出來的多,清綰這次沒將藥草都種下,而是悄悄地找了個屋裏的角落,將袋子藏在那裏。反正很快就要大量地上山采挖,到時候將這些混在裏麵就行了。

做完這一切,她又惦記起昨天種下的那幾棵藥草來,等不及天亮,就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來到院裏。找到那地方,雖然是夜裏,可是借著月光,她能清楚地看見那幾棵藥草,依舊繁茂地長在那裏。

清綰輕輕地摸了摸:“不知你們這些葉子,能不能給人們消除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