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最好認栽離開,不然我這手怕是一個控製不好,傷到了婆婆。

您也知道,這縣太爺可幫不了您,大不了清綰去大牢轉悠一圈,這事也就算了。”

“你……你別亂來!”秦婆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自己是潑辣不要臉麵,可腦子還是有的,哪裏敢再亂來。

清綰小心的收回簪子,這才退後兩步笑著說道:“婆婆,天不早了,該回去了。”

“你!你等著!”秦婆子放下狠話,快步離開了,也不敢再去要那簪子。

武玟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轉變來的突然,想來是清綰威脅了娘,隻是不知道是用的什麽理由……

清綰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虛。

不知道他聽到沒,強撐著淡然的神色,往屋裏走去,順手帶上了門,將他關在了外麵。

夜裏。

武玟看著在廚房收拾碗筷的清綰,猶豫的站在院中,不知道該往哪個房間去。

眼看著清綰就要收拾好了,武玟抬步往主屋走了過去,坐在書桌前拿起一本書,煞有介事的看著。

清綰放下衣袖走回屋裏,看到武玟坐在桌前看書,抿了抿嘴角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什麽。

不過是在屋裏看書,也沒說要睡在屋裏,自己倒還真不好攆人,隻是自己昨夜睡的比較晚……

有些鬱悶的坐在梳妝台前,清綰卸下了簪子,將頭發散下來一下一下的梳著。

有些熟悉的場景,隻是那人終究不會接過梳子了。

武玟隔著書看向清綰,見她沒有趕自己,鬆了口氣,想著接下來怎麽找理由留下。

清綰草草的梳了幾下,和衣坐在床邊拿起話本子看了起來,隻是什麽也看不下去,昏昏欲睡的。

見狀武玟拿起一旁的安神香,放在油燈前點燃上,往裏放了放。

沒多久,清綰就撐不住的睡著了,頭倚在床頭上,別扭的姿勢很是不舒服。

武玟放下手中的書,將門關上,輕步走了過去,將她往裏抱了抱,看著她身上板正的衣衫,苦笑了下,

放慢動作將她的外衣解開,慢慢抬起她的上身攬入懷裏,有些艱難的給她褪下外衣。

動作有些大,即便點著安神香還是驚動了她,清綰意識有些不清楚,嘟囔了句問道:“幹嘛?”

“穿著衣服睡不舒服,聽話,把外衣脫了。”武玟提起的心緩了緩,不敢繼續手下的動作,輕聲哄著。

清綰迷糊著點了點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武玟見狀將她的外衣褪了下來,放在一旁,收拾好自己,這才躺在她身邊。

輕撫著她的眉眼,眼底又浮現那種複雜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一直逃避我的問題,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做,隻會讓我更加疑慮。

多番思索也是無果,隻能等時間將一切真相浮現出來。

武玟無奈的歎了口氣,輕吻了吻她的額角,攬著她睡了過去。

銀莊。

子闌忙的有些焦頭爛額的,精品店的事已經提上了日程,加上銀莊需要不斷改進增加的業務,總是讓自己忙到深夜。

也不知道姐姐怎麽樣了,回來這麽多天,一點消息也沒有,還得找個閑暇時間回去看看。

拿起一本賬目,子闌揉了揉眉心繼續看了起來,不知道是困得還是看夠了,總是集中不起來精力。

有些煩躁的合上賬本,子闌倒了杯茶,打開窗戶往酒樓方向看去,沒有看到他,想必還沒有回來。

就勢倚在窗框上,輕啄著杯中的清茶,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何處,連莫青偷偷摸了進來都沒發覺。

“公子。”莫青伸手在子闌眼前晃了晃,叫喚道。

子闌驚醒,疑惑的看向莫青問道:“你怎麽受傷了?事情很棘手?”

“是很棘手,不光是我,主子也受了傷,到現在還昏迷著呢。”莫青耷拉下腦袋說道,眼神卻是閃過一絲精光。

聽聞他受傷,子闌神情凝固了幾秒,扭頭看向窗外問道:“看過大夫了嗎?”

“沒有,隻是上了藥簡單的包紮了起來,如今在酒樓不比無影門,萬一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莫青如是說道。

之前自己就勸主子先回無影門,還離得近些,可主子非要連夜趕回酒樓,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麽。

如今主子好不容易不再鑽牛角尖,知道緩和跟公子的關係了。

自己身為下屬,怎麽也得牽個線什麽的,主子高興了對自己也有好處。

子闌聞言很是擔心,隻是父母的慘狀再度浮現眼前,讓自己處於兩難之地,隻能看向窗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莫青見狀有些急躁,開口問道:“公子,不去看看主子嗎?”

“不去了,你照顧好他。”良久,子闌才回道,眼神卻是一直看向酒樓方向,終究是不能放心。

聽這話,莫青雖然理解還是爭取道:“難為主子昏迷中一直念著公子的名字,公子就這般狠心,連看也不看一眼。”

自己自小在無影門長大,自然對當年的事有些了解,主子那般做也是被逼無奈,哪怕是有一絲生機,誰又願意做出那等事情。

隻是可憐了主子還有公子,因為這事痛苦到如今。

子闌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沒有說話,隻是取了外衣,任憑莫青將他帶離了銀莊。

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扶棠,子闌有些呼吸不上來,小時候就總見他這般,而自己卻是錦衣玉食的長大。

沒成想時隔多年,他已經是赫赫有名的門主時,還是要承受這麽多的傷,自己還是無能為力,什麽事都躲在他的保護下。

“柳兒……柳兒……”聽著他無意識的呢喃,子闌竟沒有像往常一樣感到深深的恐懼,反而被心疼淹沒。

看著站在一旁的莫青問道:“這次受傷是意外,還是這麽些年他一直都承受著。”

“大大小小的傷口,主子身上還少嗎?隻是他都瞞著您罷了。”莫青此時也是一副凝重的神情,如是說道。

看著子闌的樣子,莫青繼續說道:“其實主子這麽多年,一直都被當年的事困擾著,有時睡著睡著就會被噩夢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