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祭當天的夜晚,沈辭趁著人多跑路了。

晚飯的時候,他在繆妙的碗裏下了點料,足夠她睡一天的了。

然後,沈辭又給自己換了個妝容。

梳妝鏡前的沈辭將自己之前買的妝品一一擺好。

先是卸掉了之前那極為普通的妝容,然後準備按照自己原本的模樣再來一個。

行走江湖,還是自己的臉看著最順心啊!

雖說沈辭嫌棄原主這張臉太柔弱,不過這張臉的皮膚好到沒話說,遮瑕什麽的是不需要。

他現在需要給這張白皙的臉打上自然色的粉底,讓他看起來不是那麽的白。

他動作很慢,即使這幾天練了練手,但畢竟八年沒用過了,不怎麽熟悉了。

不過他的記憶力尚可,當初教他的人又是專家級別的人,所以說沈辭的動作雖慢,但卻很穩。

不過半個多時辰之後,沈辭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揚了揚嘴角,露出那顆有些尖的小虎牙。

果然還是這張臉看著更加順眼啊!

嗯,沈辭將自己的臉化妝成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原本白皙的臉變得更加自然,修容讓他的臉變得更加堅毅立體,不像之前那樣平滑嬌柔。

利用頭發向上拉扯的力度改變眼型,眼角處用眼線筆畫了微微上挑的眼線,讓眼睛變得更加有神。

然後又用眉筆畫了一雙劍眉,改變了原來的秀氣。

沈辭還用眉筆將自己的唇線延長,原本粉嫩的唇塗上了豆沙色的口紅。

臉頰處打上少量的腮紅,使得整個妝容更為自然。

至於鼻子,原本就很高挺,根本不用動,打上點高光就行。

不得不說,小姨說得對,修容和高光是個好東西。

改頭換麵全靠這兩個啊!

“嘖,帥!”

沈辭看著鏡中之人彈舌誇道。

不愧是亞洲四大神術之一——化妝術啊!

整理好妝容的沈辭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箭袖長袍。

將那黑緞一樣的長發通通盤了起來,在頭頂綰了個髻,簪上了一根玉簪。

十分滿意的沈辭抬了抬下頷,走了出去。

路過桌旁酣睡的繆妙之時,抖落了一下的自己的衣袍,嘖了一聲。

別看繆妙這段時間非常老實,對他的要求無所不應。

實際上,這個奸商就等著自己走了之後,好給她那個主上傳信呢吧!

之前還在他的房門處放了點追蹤人用的香粉。

打量著他沒發現呢?

眼前無數個圈圈出了細細小小的香粉,密密麻麻的閃得他眼都快瞎了!

沈辭揉了揉眼,不再看過去。

好不容易擁有的清晰視力,他可不想再瞎一次!

為了不引人注意,沈辭照例是翻牆走的。

修筠書局距離城門不遠,沈辭沒多久就隨著人群出了城。

身上經費足夠的他還雇了輛馬車。

雖說也不是不能騎馬吧,但能坐車幹嘛費那個勁呢!

趕車的車女名叫亦舒。

見到沈辭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姑娘好。

沈辭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半眯的鳳眸中透露出危險的意味。

亦舒當即繃緊了身子。

自己說錯話了?

沈辭薄唇輕啟,嗓音爺有些冷。

“爺是男的!”

他看起來很像個女人?

明明之前的那張臉更像個女人吧!

亦舒恍然大悟,點頭如搗蒜一般,

“明白了明白了!”

這可能是哪家貪玩的公子扮成女裝出來玩了吧!

隻是,他都扮成女裝了為什麽還要承認自己是男的?

亦舒沒有亂說話,隻是問了一下沈辭的目的地。

“這位…”

是叫姑娘還是叫公子啊?

亦舒糾結道。

沈辭撩開衣擺上車,瞥了她一眼。

“叫爺!”

“哎!”

亦舒應道,雖說有些奇怪,但誰讓這位爺有錢呢!

“這位爺,咱是要去哪啊?”

去哪?

這是個問題。

沈辭之前看了看雲靈大陸的地圖。

沐王朝共十七州,帝都就在靠近北側的沐安州,若是再往北,就是那什麽皇太女所在的北疆邊界了。

所以,北邊這個方向第一個被沈辭篩選掉了。

“你知道君子樓嗎?”

斜歪在車廂內的沈辭問了一句。

亦舒點了點頭。

“這小的當然知道的,哪還有人不知道君子樓的!”

“知道那五君子都在哪嗎?”

世界這麽大,他又沒什麽特別的執念。

目前就對這五君子比較感興趣,不如就去會會這五君子吧!

說起這個,亦舒雙眸帶光。

“五君子啊!這個我倒是知道一點,君子樓駐紮在庭州的。

不過我最近聽說君子星好像在潁州發現了一些那個神秘的君子樓樓主的蹤跡。

據小的猜,他們現在應該在潁州。”

“那就去潁州。”

沈辭聽罷直接幹脆的吩咐著。

可沈辭如此幹脆倒是讓亦舒有些不安,猶疑的說了一句。

“這位爺,這消息我也是聽說來的,可能...不太準啊?”

這萬一去了要是沒有,那不就是自己的責任了嗎!

“無妨。”

沈辭放下了車簾,語氣慵懶而又隨意。

“若是沒有換地方就成。”

反正他找五君子又沒什麽急事。

慢慢逛唄!

不用寫論文,不用背藥方,不用做手術的沈辭一臉愜意。

手中有錢,到哪不是浪啊!

“好嘞!”

亦舒見沈辭這般說,覺得這位爺也不是那麽難伺候,放心大膽的駕起了車。

......

在院子裏睡了一夜的繆妙有些著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繆妙明顯是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眼神有些迷離。

她依稀記得,自己...不是在吃飯嗎?

怎麽就...倒下了?

繆妙揉了揉眉心,倏地停了手上的動作,猛地站了起來,來到沈辭的房門前敲了敲。

“辭爺?”

沒人應答,反而有幾聲尖厲的鳥叫聲。

繆妙又敲了幾次,還是沒有應答,便輕輕推開門進去,發現屋內沒有半點人影。

沈辭這幾天為了躲沈楠竹的搜查一直沒出去過,此時屋內又沒了沈辭的包裹。

繆妙明白過來,沈辭這是繼續他離家出走的大業去了!

不過,又打了個噴嚏的繆妙感覺有些冷,抱了抱肩膀,忍不住吐槽道。

“辭爺您走就走,給我下什麽藥啊!我又攔不住您!”

嘴上如此說著,繆妙嘴角卻微微上揚。

可算是把這位爺送走了啊!

繆妙走到信鳥旁邊,摘下籠子,將信鳥拿了出來。

信鳥啼叫了幾聲,將小腦袋還縮進了繆妙的懷裏,似是在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繆妙輕撫了幾下信鳥,信鳥這才安靜了下來。

有了可以傳信的信鳥,繆妙當即寫了一封信,打算將近日的事情告訴主上。

雖說沈辭跑了,但她可是在沈辭身上放了東西的!

主上要是想要去找人肯定特別簡單!

想到此,繆妙心中沒有半分沈辭跑了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