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聽說是沈少主直接帶兵剿了四耳寨!”
唐山思頗有些興奮的應道。
“對,沈二公子人被沈少主救了回去之後聽說還失憶了,這沈少主對弟弟的寵愛全帝都誰人不知啊,結果四耳寨就慘遭沈少主圍剿啊!”
說著說著,亦舒還唏噓上了。
“四耳寨在京郊那麽多年,向來隻劫該劫的人,朝廷一直拿她們沒辦法,就連周遭的平民百姓對她們也是感恩戴德的。”
“可惜啊,就因為一時衝動劫了一個美人,多年基業毀於一旦啊!”
沈辭:......
這麽一聽更覺得玉逍遙知道他是誰了之後會報複他了。
“那個沈二公子這是得有多好看啊?”
一旁的小潘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辭在一旁暗暗翻了個白眼,正想要叫停打斷這個話題的時候,亦舒卻已經開口。
“我聽說,玉逍遙親自去驗證過了,確認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咦?有這回事?我怎麽不知道?”
唐山思咬著筷子問道。
“沒這回事!”
沈辭驀然開口,引來數道視線。
“......”
正要說話的亦舒頗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沒有嗎?我從姐妹哪裏聽說的,最初說沈二公子有著傾國傾城之姿的,就是玉逍遙啊!”
消息來源可靠的啊!
“這能被玉逍遙承認的美人,那便是真的美人啊!”
唐山思歎了一句。
聞言,沈辭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來,都跟爺念,不信謠不傳謠!你們呐,別聽風就是雨的,這也能是真的嗎!”
唐山思微微歪了歪頭,水漉漉的眸中中滿是疑惑。
“辭哥哥,你怎麽就知道是謠言啊?”
“對啊,辭爺,我那幫姐妹,平時也是走南闖北的,知道很多事情的啊!”
可信度很高的好伐!
沈辭眼簾微掀,瞥向兩人,唇角勾出一個死亡弧度,淡淡的說了一句。
“爺說是假的。”
唐山思和亦舒相互對視一眼,下一麵又都十分同步的看向沈辭,眼神真誠,言辭懇切。
“是是是,假的假的,都是謠言!”
“對,聽辭爺的,不傳謠,不信謠!假的假的!”
求生欲極高的唐山思和亦舒很是懂事的附和道。
沈辭見狀欣慰的點了點頭。
倒是唐山思身後的小潘還沒回過勁來,問了一句。
“那玉逍遙不是看不見嗎?她怎麽確定的沈二公子是美--,唔,唔...”
唐山思回身一把捂住小潘的嘴,一邊眨眼一邊訓斥道。
“都告訴你了,假的!謠傳!”
唐山思阻止完小潘之後又坐了下來,對著沈辭憨憨一笑,還殷勤的給他夾了點菜。
沈辭搖頭輕笑,彈了下舌,便沒人在飯桌上再提這件事了。
......
午飯過後。
沈辭歇了一會兒,而後喝了自己上午就已煎好,放在爐子上溫著的那些補氣血的藥。
此時溫度剛好,雖然聞著有些難受,但沈辭仍舊皺著眉頭一飲而盡。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留下什麽後遺症,以後越來越疼。
那樣的話,他的人生就太艱難了!
這身體還是得好好補補,虛寒不說,還痛經!
因為沈辭現在不適合劇烈運動,所以原本每天都會有的一點體能訓練便先停了下來。
但沈辭沒有放過唐山思,一大堆的訓練先砸在他臉上。
挨個來吧!
上午剛蹲完馬步的唐山思滿臉哀嚎,但還是在沈辭的**威之下去做了最基本的俯臥撐。
沈辭看著胳膊顫抖的唐山思嘖了兩聲,有些嫌棄。
這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弱啊!
不過,雖然動作可能不太標準,速度也很慢,但唐山思好歹也是完全做了下來的。
五十個俯臥撐,唐山思趴了,不過還是費力的抬了抬頭看向沈辭,有點興奮。
“辭哥哥,我做到了耶!”
沈辭表情有些一言難盡,這才五十個...
不過,也算是個好的開始吧。
雖然力量弱了點,但好歹他會堅持。
“待會兒出去逛逛,一起嗎?”
沈辭既來了這鹿城,總不會一直在這碎星閣待著。
唐山思站起來之後背靠著後麵的大樹,微微彎著腰雙手扶著膝蓋,喘著粗氣。
聽得沈辭如此問,他微微抬了抬眸,眨了眨眼。
“額,我就不去了吧。”
沈辭也沒問為什麽。
人家有自己的意願,他又不是非要唐山思跟著。
“那爺自己去了。”
說罷,沈辭便幹脆的轉身,衣擺在空中劃過一抹颯氣的弧度,繼而大步跨出了碎星閣。
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的唐山思依舊靠在樹上歇息著,眼看著沈辭的背影一點點離去。
接著,唐山思讓小潘扶了他回房間,順便給亦舒使了個眼色。
亦舒心領神會,跟著唐山思一起進了房間。
三人趁著沈辭不在,繼續去聊那沈二公子的八卦去了。
......
自逐鹿齋出來,沈辭便漫無目的地在城中閑逛著。
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街邊的店鋪皆門戶大敞,有人進有人出。
沈辭獨自一人,手持竹扇,走在這漫長的街道上。
聽走街串巷的小販吆喝著冰糖葫蘆。
看紮著小髻的孩子在街上你追我趕。
看一男子手帕掉落在地,撿起之時撞上了迎麵而來的女子,隨後兩人相視一眼,男子含羞而跑。
唉,辣眼睛!
沈辭不覺揉了揉眼。
這個世界,果然無時無刻不在刷新他的三觀。
喜甜的沈辭手裏持著一個冰糖葫蘆,穿過街上的人來人往。
看似隨意散漫的他,卻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周遭的環境。
這街道上果然一個乞丐都沒有。
沈辭還往偏僻的小巷子裏走了走。
那裏雖然沒有正街上繁華,但也不是貧亂紛雜之地。
甚至沈辭還久違的看到了在巷口處圍著一堆的閑聊嘮嗑之人。
但,都是些上了年紀的男人。
沈辭於轉角處離去,咬了一個糖葫蘆下來,虎牙在日下閃著微微鋒芒。
這城中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就連街邊那最小的攤位,都是一家子在經營。
他就一直沒看到過有哪個鋪子是有人獨立創業的。
都是些家族企業...
沈辭單手抱肩,另一隻手舉著糖葫蘆,竹扇插在腰間,眼簾低垂,漫步在寂靜的小巷中。
是因為獨門獨戶的人根本無法在城中存在,所以剩下的,便都是些三五成群了的嗎?
沈辭眸中蓄著點點鬱氣,周遭的空氣逐漸安靜下來,有些壓抑。
感受到了陣陣殺氣的沈辭突然停下了腳步,微眯的眼眸中,凜冽的眼神向後瞥去。
身後傳過利劍劃過空氣的聲音,沈辭身子猛地往左一傾,堪堪躲過。
隻見身後一黑衣人手持長劍,繼續朝他攻來。
沈辭身上溢出了些戾氣,暗罵一聲,腳下卻向後不斷的移動著,飛速躲避著長劍的攻勢。
但見寂靜的小巷中又冒出了不少的黑衣人,將他團團圍住。
沈辭環視一圈,神色冷戾的他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隨後手腕輕翻,猛地將竹簽向前擲出。
沈辭麵前之人側身躲過,但隻見沈辭嘴角輕勾,有些邪肆。
黑衣人感覺到有些不妙的時候,身後已然傳來一聲慘叫。
那根被她躲過的竹簽從第一個黑衣人的耳側飛過,正插在了她身後的那個黑衣人的左眼中。
那人頓時哀嚎一聲,右手捂眼,血跡一點點的從指縫間滲出。
沈辭又向後一步,穩穩站定。
手上順勢展開折扇,於眾人之間抬首而立,半眯著鳳眸盯著將他圍起來的那些黑衣人,身上縈繞著滿滿的戾氣。
沈辭擲出的竹簽所料未及的傷到了她們的人,再加上少年這一副睨傲萬物的氣勢。
黑衣人們一時之間暫停了攻擊,隻是將他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