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樂暢所說,除了中間的這一條通往礦場的岔路以外,另外兩條岔路如果往下走去,都還是會有岔路的。

這山裏的隧道四通八達,無論冰坊還是火坊,都與礦山後的那個寨子有相通的道路。

沈辭讓樂暢畫了兩張圖出來,一張給了上官鎧他們三個,一張拿在吳舒寧的手中,幾人分別去了冰坊和火坊。

但,即使是有了樂暢畫的簡易地圖,上官鎧等人也是被那些層出不窮的機關給折騰了一番。

實在是他們三人在迷藥用完了之後無法瞬間秒殺那些數量較多的山匪,便會給她們時間來觸動機關。

再加上沒有了沈辭的幫助,幾人便很是折騰了一番。

不過相較於火坊,冰坊裏的人要少一些,再加上現在是下半夜,裏麵的人大多昏昏欲睡,他們三個人倒也應付得過來。

......

火坊那裏,有沈辭的迷藥和解析,和玉逍遙那強勁的實力,解決起來便更加的迅速。

四人輕而易舉的避開那些機關,於彎彎繞繞的山洞之中精準的找到那些山匪,將其一擊斃命。

徒留那些從慘叫聲中醒過來的奴隸們,一臉懵懂與恐懼,不知發生了什麽。

還是吳舒寧上前解釋了一番她們是來救人的,卻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相信。

幾番瑟縮,根本連上前都不敢。

隻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帶著鐐銬跑到了沈辭前麵,認真的問了一句他是否真的是來救她們的。

看著女孩那灰撲撲的臉蛋,沈辭沒有說話,隻是微笑了笑,蹲了下來。

然後從旁邊隨意的抽了一根鐵絲過來,捅進了那鎖眼之中,擺弄了幾下。

隨著啪嗒的一聲,鐐銬彈開,那沉重的鎖鏈從女孩纖細的手腕上滑落,砸到了堅硬的地麵上,發出哐當的一聲。

用行動回答了女孩問題的沈辭摸了摸那女孩淩亂的頭發,溫和一笑。

“你可以出去了。”

女孩一陣呆愣,將自己的手抬起來上下左右的觀看,腕上雖然還有不少的紅痕與傷疤,但卻一陣輕鬆。

她瞪大著眼睛望向沈辭,驚呼了一聲。

“哥哥,你是仙子吧!”

這鎖了她那麽長時間的鐐銬,眼前這個人居然一下子就弄開了!

而且這還是個男子!

眼前的這一幕在很多年後都被她記在了心裏,在她老了之後給孫兒孫女們講故事的時候,都還會再次提起。

有一個如仙人一般的少年郎,輕而易舉的打開了束縛了她一年的枷鎖,將她從匪窩中救了出來,得以重見天日。

......

對於女孩的驚歎,沈辭隻是輕勾了一下唇角,轉而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有了些許情緒變化的奴隸。

隻一眼,就讓他瞬間闔上了雙眸,甚至還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眉頭深皺。

“怎麽了?”

察覺到沈辭有些不對勁的玉逍遙走過來扶住沈辭,問道。

“沒事。”

沈辭擺擺手,微搖了搖頭,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剛剛隻是眼睛有一陣的刺痛罷了。

看到這些人的時候,眼前瞬間出現了大量的解析文字,簡直將他視線內所有人的生平全部解析了出來。

那一大堆白色閃光的文字乍然出現眼前,讓他一瞬間感覺自己又要瞎了!

沈辭轉身,不再看向那些奴隸,吩咐了吳舒寧去善後,隨後離開了這個小作坊。

見玉逍遙一直跟著沈辭,吳舒寧其實是比較抗拒的,但沈辭都已經吩咐她了,她也不好不聽。

作為一名金鷹衛,她向來以服從命令為第一位,更何況她已經深刻地了解到,這位爺對違抗他的人有多麽的反感。

鑒於之前沈辭對玉逍遙那隨意且淡漠的態度,吳舒寧倒沒怎麽擔心這麽一點時間沈辭就會被玉逍遙拐走。

所以,想要刷好感度的她便選擇了先聽沈辭的話,負責善後,準備將這些奴隸帶出去。

......

火坊中四個小作坊,奴隸大多集中在負責加工原料的三個小作坊中,而最後那個負責裝配火藥的小作坊,則是一個奴隸都沒有。

沈辭在走過來的路上一直在垂眸沉思,剛剛那眼睛乍然的刺痛,讓他心下一墜。

這解析,著實是不太好控製啊!

之前在蕪房前麵的時候,那些奴隸都還沒有被一一解析。

可剛剛,卻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就出現了很多解析數據,讓他猝不及防。

現在,沈辭轉身看向玉逍遙,看著眼前淡藍色光幕上的那短短的幾行字,眉頭輕皺。

解析有發揮作用,但,信息卻並不完整。

有的也隻是名字年齡和實力而已。

不像剛剛那群人,事無巨細的將生平給解析了出來。

沈辭不免有些憂慮,眸中晦暗幽深。

說是隨緣,實質上就是一種不確定的因素。

而這種不確定的因素,向來是沈辭最不喜歡的。

“盯著我看幹什麽?”

玉逍遙察覺到沈辭那轉移到她身上的視線,由於時間過長,讓玉逍遙勾了勾唇角,問了一嘴。

沈辭驀然回神,視線移開,推開了麵前的石門,淡淡的說了一句:

“沒什麽。”

隻是這解析外掛,他可是要好好琢磨琢磨了啊!

玉逍遙微微歪頭,撇了撇嘴,對沈辭的回答並不是很滿意。

但她剛剛察覺到沈辭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大概有一分鍾,對此她心下倒是挺得意的。

想自己儀表堂堂,玉樹臨風,也是江湖中有名的美女,應該,能入得了他的眼。

想及此,玉逍遙心下不免高興了幾分,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個弧度。

......

沈辭甫一推開石門,就有一股濃重的火藥味撲麵而來。

沈辭的手在鼻前扇了幾下,才逐漸適應這味道。

玉逍遙在沈辭身旁,她嗅覺靈敏,這濃鬱的味道不禁讓她深皺起了眉頭,嫌棄異常。

“真不知道這火藥有什麽好的!”

讓這些山匪如此喪心病狂,於深山之中抓奴挖礦,滅絕人性。

沈辭聞言微挑了挑眉,倒也沒說什麽。

他撮起一把那還是半成品的火藥,置於掌心細致觀察了一番,倒是有些明白玉逍遙對火藥不屑的原由了。

這種簡單的黑火藥,殺傷力,確實不高。

對於玉逍遙這種有著七重實力的高手來說,的確無法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但對普通人來說就不一樣了。

若是能大量的投放到戰場之上,也是能占得一絲先機的。

“這質量,確實有點不行啊!”

見識過上等品的沈辭此刻對這簡易的黑火藥也是很嫌棄,眉頭輕皺。

“不是說這玩意兒是百年前發現的嗎,到現在都還是這個程度?”

沈辭覺得很是疑惑。

“嗬,朝廷製作火藥的法子,你覺得會被傳出來?”

玉逍遙那清冷的臉上略帶一絲嘲諷。

“她們可是藏的嚴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