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的沈辭美滋滋的說道,徹底放下了心。

然沐元溪在聽到這句話後,卻幽幽歎了口氣。

“明天就走啊...”

聽到她這聲輕緩中夾雜著一抹哀怨的低聲歎息,沈辭心下微癢。

“這不...去的早回來的也早?”

想了想,沈辭還是咽下了原本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別膩歪’的那些話,找個理由安慰了一番。

“還有你不是還要去蘇州?”

沈辭想及此,倒是暗暗磨了磨牙。

“去了老實一點啊!”

說著,還在她的無名指上捏了捏。

“時刻戴著,聽到沒,別招惹些有的沒的!”

聽到少年如此傲嬌的宣誓主權,沐元溪眸中陰雲瞬間散去,拉著他往自己這邊湊了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吧!”

這小東西的樣子才是真的招蜂惹蝶啊!

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欺負。

但沐元溪也十分清楚,別看他外表看起來嬌嬌柔柔的,能欺負他的人還真不多。

若他不願,想必自己也是要難上許多。

想及此,唇邊便忍不住翹起。

“等我去找你,很快...”

真是一想到要與他分開,便是滿心的不舍。

但有些事,卻還是必須要做。

沈辭挑了挑眼角,唇角微勾,沒再說話。

......

一頓飯後,沈辭又恢複了些許活力,開始清點那之前被他一股腦劃拉進袋子裏的瓶瓶罐罐。

將東西分門別類的放好,又在自己的袖子間腰間塞來塞去,沐元溪就眼睜睜的看著那麽一大堆的東西消失在了眼前。

總算明白為什麽前世的時候他身上總有些讓她防不勝防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直到最後那把左輪,沈辭拿在手上轉了兩圈,看了看裏麵少了一顆的子彈,嘖聲歎道。

“浪費了一顆啊!”

雖說羅山那邊現在有在生產,但到底還沒送到他手上。

他目前還隻有之前做出來的那些,用一顆,便少一顆。

沈辭取出彈殼,換了顆新的子彈,將彈巢安好,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抬眸看向沐元溪。

“話說,你母皇和那國師在看到這個的時候眼神似乎不對啊,她們見過?”

沐元溪沉吟一番,緩緩開口。

“藏書閣頂樓,有一份雲宮遺址中殘存的圖紙,裏麵有一張是和你手上的那個形狀差不多的,母皇應該是從那裏了解到一些的。”

“至於嵐伊--”

沐元溪墨瞳逐漸變得幽深冷冽,唇角緩緩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

“許是跟元帝鳳君有關,她曾親眼見過也說不定。”

“那個...君霧?”

沈辭想起了這個似是前輩的人物,這名字是怎麽聽怎麽熟悉,但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為什麽熟悉。

“嗯,對,雲宮便是當年元帝遷都北方之後在雲台山東邊鏡湖邊建立的,是給元帝鳳君的行宮。”

“據記載,元帝鳳君常年待在行宮裏,似是在研究什麽東西。”

“嗯...研究出什麽來了?”

“不知。”

沐元溪緩緩搖頭說道。

“不知?”

沈辭挑眉重複道。

“那去看看啊,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麽!”

沈辭對這個前輩的行宮頗有興趣。

“恐怕不行。”

沐元溪嗓音清瀲,淡淡說道。

“為啥?”

“雲宮遺址,那裏早已是一片廢墟了。”

“廢墟?!!!”

沈辭驚了些許。

“怎麽就成廢墟了?”

好歹也是給元帝鳳君建的行宮,說廢墟就廢墟了?豆腐渣工程吧!

“具體情況沒人清楚,隻知道那天晚上雲宮方向傳來一陣劇烈震動,火光衝天,裏麵的人無一活口,雲宮,也成了廢墟。”

“那...君霧呢?”

沈辭愣了一刻之後才開口問道。

“鳳君暴斃,昭告天下,接下來的一年,是沐王朝第一個國喪期。”

“!!!”

“這就暴斃了?”

又是廢墟又是暴斃的,他到底是研究什麽了,才能把自己給搞暴斃的啊!

沈辭眼前突然劃過一抹電光。

“火藥是他發明的?”

“是。”

“但也僅限於那種黑火藥了是嗎?”

沈辭單手摩挲著下頷說道。

“你說...他是不是在研究威力更強的炸藥的時候,把自己炸死...的啊?”

沈辭心下突然冒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能有槍械圖紙,能造黑火藥,這名字他又挺熟,那沒道理隻會造那種最原始的黑火藥啊?

硝.酸甘油這麽好的東西不來一點?

不過這玩意兒要是沒有穩定劑是挺容易炸的,若不是他有解析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

一不小心引爆的可能性還真不小。

但...也不至於將整個行宮都炸成廢墟吧?

那得是多大的分量?

“沒人知道雲宮因何出事,當時裏麵也沒有留下一個活口,隻找到了些許殘餘的資料,有些是晦澀難懂就像那些圖紙,有些是根本看不明白寫了什麽。”

“比如呢?”

“嗯...”

沐元溪斂眸想了想,帶人來到桌案旁邊,拿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印象中的字符。

cm,SVD,CSK...

“記得的隻有這些,太多了,很亂。”

沐元溪讓出位置,將桌上的紙拿給沈辭。

沈辭看著輕笑出聲。

“英文啊,怪不得看不懂。”

“這個cm...如果沒啥意外的話應該是要表達厘米的意思吧?”

“就是一種計量單位,一寸的話,大概是三厘米這種的。”

考慮到沐元溪不懂,沈辭解釋的較為清晰。

“SVD,啊,這個應該是全球排名第五的E國SVD狙擊步.槍?這個圖紙難道也有?可以可以。”

沈辭眸中劃過一抹滿意之色,不過轉而,那抹滿意就變成了疑惑。

“至於這個CSK...”

沈辭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麽玩意兒?單向軸承?直線導軌?”

“這個後麵好像還有一個字符,但是上麵有點灼痕,看不太清。”

沐元溪看著少年疑惑的樣子,指著那個CSK說道。

“少了一個?”

沈辭右手拿起了筆架上的筆,腦中劃過了什麽東西,下意識的在紙上添了一筆。

“是這個嗎?”

沐元溪那個紙上的CSKY,想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

“對,是這個,雖然那上麵隻有一半看的清晰,但你補出來就能對上了。”

沈辭手中的筆沒拿穩,啪嗒一聲落到了桌子上,眸中閃過一絲懵懂。

沐元溪眉心一蹙,上前幾步,聲音急促。

“怎麽了?”

“我好像...想起來君霧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