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真假,趙明義都不敢去賭。
趙明義知道,雖然這很可能是一次引他出去的計劃,不過,他隻要一想到大壩下麵真的埋了一顆定時炸彈,他就無法置之不理。
思索片刻,趙明義輕咳一聲,這一聲咳嗽,立刻將距離他隻有半米距離的行軍**的秘書給吵醒。
羅元,明麵上趙明義的秘書,其實暗地裏,他還有個隱藏的身份,那就是他的保鏢。
“我不讚成這麽做,這很有可能是那邊人故意給你的誘餌。”
這人將紙條丟給趙明義,還沒有驚動他,羅元就覺得對方不簡單,他覺得保險起見不要外出去查看,太危險。
但是,趙明義卻是鐵了心要這麽做。
“那要是真的有事呢?”
趙明義冷著臉,羅元沒有說話,他此時也知道,他是不可能說服趙明義了,所以也就沒再浪費口舌。
他隻是秘書和保鏢,並不是趙明義領導,沒有資格去要求趙明義做什麽,而趙明義說什麽,他就應該做什麽。
見羅元不在吱聲,趙明義立刻套上黑色夾襖,打開手電筒,直接朝外麵走去。
羅元也立刻跟了上去,緊緊跟在其身後。
由於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真假,趙明義腳步匆匆,羅元雖是練家子,不過腳步卻沒有這麽快,而是小心翼翼打探四周,就怕周圍忽然有什麽人或者東西出現,直接取了趙明義的命。
好在,一路下來,除了野鳥啼鳴,就沒有任何意外出現。
趙明義這時候非但沒有鬆口氣,而是更加緊張了。
這說明,紙條上的事情都是真的。
想到這,趙明義就朝著紙條上所說的埋定時炸彈的位置走過去,走進之後看,他直接蹲了下來,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很快他就摸到一塊凸起,趙明義叫上羅元,兩人迅速扒開,一個倒計時的四方盒子出現在他們麵前。
看到那東西,兩人俱是一驚。
“羅秘書,幸虧我來了。”
不然他真的要後悔死。
趙明義轉過頭,直直看向羅元,後者啞然,麵色也有些不自然。
紙條是真的。
“趙 ,那現在怎麽辦?”
這個定時炸彈,距離爆炸的時間嗎,還有五個小時零三分十七秒,這是個不算充裕的時間。
這玩意目前不是這方麵的特殊工作者,還真不會解決。
趙明義和羅元看著四方盒子上纏繞的一根根紅黃綠三種顏色線路,眉頭就緊緊蹙起。
對於這種定時炸彈,兩人都聽說過,知道隻要將控製定時的線路給剪斷,倒計時就會停止,但是,如果剪錯了,那就會當場爆炸。
這可不是一般人隨便就能做的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上哪去找專業的人才?
“羅秘書,我記得市裏,刑偵大隊,一隊有個專攻這方麵的小夥子吧?”
關於這定時炸彈那一點信息,還是趙明義當初有事去警局,路過一個辦公室門口,聽到此人與別人科普,稍稍聽了一點。
所以找他過來,應該能解決吧?
羅元聞言,眉頭緊皺,麵色也變得很不好看。
趙明義慣會看人臉色,見羅元這樣子,知道他肯定有話要說。
“怎麽了?”
羅元重重歎了一口,原本淡定的麵色,此時也變得晦暗不明。
“他最近不在Q市。”
這個答案不是趙明義想聽到的,但是確實如此,後麵羅元也詳細解釋了。
趙明義知道了為什麽羅元會知道對方行程信息,原來這兩人認識,關係還算不錯的那種,不過那次因公辦事,羅元並沒有表現出來,趙明義也就根本沒往那方麵想。
“前兩天,他跟我說要去B市警隊那邊開交流會,大約要一周的時間。”
所以這個點,對方在B市,找到人也沒用,他根本就趕不過來。
該怎麽辦?
趙明義麵上看著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那雙平時看著很是平靜的雙眸,此時變得異常幽深,羅元知道,這是他大腦高速運轉,思考時的狀態,他安靜地待在一邊,沒有出聲打擾。
而趙明義,則是在快速思考。
溪陽縣這種小縣城,根本就沒有懂這方麵的專家,別說專家,這種職業的人都沒有一個。
趙明義看著定時炸彈上那跳躍不停的數字,隻覺得眼睛晃得有些疼。
思考片刻,趙明義抬頭看看四周,最終歎了一口氣,如果真沒辦法阻斷炸彈爆炸,那就隻能找個地方將其引爆了。
想到引爆,趙明義忽然想到,那張紙條上的另外一條信息。
想到此,趙明義沉著臉,走到紙條所指的位置,看著那一道道明顯的裂痕,以及被陸龍貞扣掉的那一部分,他也伸手進壁中試探一番,而後麵色漆黑。
果然如同紙條上所說。
趙明義麵如黑漆。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溪陽水庫居然是這麽一個豆腐渣工程!
別說今晚有人刻意埋了炸彈,就是沒人埋炸彈,這水庫不是今天,也是明天,定然要崩塌,就隻是遲早的事情!
溪陽縣,Q市究竟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趙明義不敢想,這種大型水庫的修建,可不是簡單的一件事情,參與的人很多。
羅元跟在其身後,來之前他也看過那張紙條了,知道上麵說溪陽水庫是個豆腐渣工程。
此時他也見到了,羅元淡定的麵龐,瞬間染上怒意。
“又是一群渣宰!”
羅元知道水壩崩塌的威力,他的家鄉曾經就出現過這樣的問題,疼愛他的爺爺奶奶,就喪生在那一次水壩崩塌造成的特大洪災之中。
現在親眼證實溪陽水庫豆腐渣工程的事實,羅元的憤怒不比趙明義少。
趙明義知道他家裏事情,伸手拍拍他肩膀,隨後看著黑夜下明滅不定的溪陽水庫,他認真又堅定地說道:“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調查清楚,調查到底。”
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這種將百姓安危棄之不顧的人,也不配坐在他的位置上。
不過,此時最緊急的還是解決定時炸彈問題。
留在水庫這事肯定不行。
就在趙明義他們苦思如何解決問題,將炸彈移至哪裏的時候,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的陸龍貞,正傻眼地看著站在她對麵的英俊男人。
為什麽,每次做“壞事”都能碰上他!
陸龍貞麵無表情,就那麽巧嗎?
她該上前打聲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