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陸龍貞與元永安兩人,站在水庫左側的樹林中,相顧無言,不,確切地說,是大眼瞪小眼。

陸龍貞敢保證,她剛剛就著那一點點淺淺月光,看到了元永安幽深雙眸,一閃而逝的無語。

陸龍貞瞪眼,就他還無語呢?

她才要無語呢,怎麽哪哪都有他啊?

雖然元永安同誌,那樣貌確實哪哪都長在她喜歡的點上,但是,對方每次都能來她“作案”現場,將她做個現行,看著對方那依舊俊俏的臉,陸龍貞是喜歡不起來了。

要不是此時場合不對,怕驚動趙明義和他秘書,陸龍貞鐵定要好好找元永安嘮嗑一下。

為什麽,這位仁兄就這麽會找準點呢?

元永安此時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也沒想到,會在溪陽水庫這邊碰到陸龍貞。

這可真是該死的巧合。

兩人此時很有默契地相視一眼,而後默默收回視線,期間兩人誰也沒開口。元永安悄悄走上前,來到陸龍貞所待位置身旁,也跟著陸龍貞視線所及之處,悄悄看著趙明義他們那邊。

剛剛趙明義和他秘書羅元的話,元永安雖說沒有聽全,但七七八八的內容還是都聽到了。

也知道了溪陽水庫大壩下麵此時已經被埋上了定時炸彈。

一想到這玩意被埋在大壩下,元永安麵色瞬間冷凝,渾身低氣壓直冒。

陸龍貞在一旁,自然是感受到了,原本就冷的深秋之夜,此時就更加顯得寒冷,她伸手撫了撫手臂,似乎能驅散剛剛的淒冷。

“趙 ,現在怎麽辦?”

羅元見趙明義沒有下文了,便有些焦急,水壩可不能就這麽崩了,不然,等多少人遭殃啊?

此時,就算通知周圍的民眾,也有些來不及疏散,這水庫可是涉及了萬把人。

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想要將人全部給疏散開,真的太難,最起碼有一半的人,會通知不到。

羅元那叫一個急啊,他隻要一想到這裏的人,會像當初他們村子那般,直接被洪水淹沒,堂堂一個七尺男兒,眼睛都開始微紅。

趙明義深呼一口氣,站起身,他沒有將定時炸彈給搬走。

這東西,他此刻也不敢動,因為他也不清楚,輕易動了它會不會出現問題,萬一直接被引爆了怎麽辦?

他的命是小事,但是水庫就要直接被炸了,到時候,這大半夜的,遇上洪水,周圍村民們,連逃命的可能都沒有。

雖然很難找到人,但是趙明義知道,這時候,還是得找到專業人士。

見趙明義依舊沒說話,隻是站起身,羅元更加急了。

“趙 ,要不我們把這定時炸彈給帶走吧!”

這個想法,他剛剛就有了,不過,話說出口,直接被趙明義厲聲拒絕。

“不行!”

羅元急的紅了眼,眉頭緊皺,還沒等他問出為什麽,趙明義便長歎一口氣,“我知道你著急,但是這定時炸彈,我們兩個外行還真動不得。”

說到這,趙明義稍稍頓了一下,垂頭看了看腳前方的定時炸彈,目光又變得無比嚴肅。

“對於定時炸彈我們了解得太少,現在妄動它,你有沒有想過,它可能直接被引爆?”

羅元一聽,心下一驚,這時候也反應過來。

“對,趙 ,您說得!是我想岔了。”

趙明義聞言,微微頷首,而後麵色異常嚴肅,叫上羅元,“走,我們趕緊回去,我得打電話給市裏,問問哪裏有專家,能夠在這定時炸彈引爆之前趕過來。”

羅元聽聞,立馬點頭。

兩人走下水庫,直接上了進水庫的唯一石子泥土小道。

這條道,是在泥土地上,鋪上了一層細碎的小石子,不是柏油,也不市水泥,腳走上去,會發出咕嘎咕嘎的聲響。

趙明義和羅元兩人,腳步匆匆,那咕嘎咕嘎腳踩小石子,發出的響聲,在這漆黑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的清亮。

兩人走遠了,陸龍貞和元永安兩人立刻從左側的小樹林中走出來。

“陸知青,好巧。”

元永安側過身子,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似乎是沒什麽情緒的一瞥,但是陸龍貞卻是感受到,元永安目光中 在的探究。

陸龍貞敢肯定,元永安此刻在懷疑,懷疑她來這的目的。

或許,他還可能將她當做了奸細,哦,在這裏,叫做什麽,間諜。

也是,她總是會出現這很讓人懷疑的地方。

在清國,在邊境,她若是發現這樣的人,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抓起來,先審了再說。

清國大將軍陸龍貞,就是一個鐵血軍人,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想到這,陸龍貞覺得,元永安手段似乎太“柔”了一點。

陸龍貞,抬起手,臉上帶著淺淺笑意,朝著身側幾步之遠的元永安揮揮手。

“好巧,元團長。”

元永安,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陸知青,你就沒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一次巧合,兩次巧合,三次呢?

元永安這時候,心中的不確定加大,雖說,他在陸龍貞身上依舊沒有感覺到那種間諜的氣息,但是,或許她隻是更善於隱藏呢?

他這時候,不確定了。

陸龍貞見元永安眸光晦暗不明,看著她也帶著濃濃的審視意味,知道對方這是懷疑上她了。

陸龍貞倒是沒有氣惱,這不是很正常嗎?

“元團長,我若是說了,你信嗎?”

元永安劍眉微挑,眸光幽深,緊接著沉聲說道:“那你先說,說了,我在看我要不要相信。”

陸龍貞微微頷首,思索片刻,便將她今晚會來到這裏的事情全給交代了。

“你是說,你看到誰將定時炸彈放在這的?”

陸龍貞微點頭顱,而後認真說道:“要不是我想早點引趙明義過來,讓他發現定時炸彈和大壩的問題,那兩人應該已經被我給綁了。”

元永安聞言,瞬間啞然,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還真是膽大,連對方是什麽來曆都不知道,還想綁人。

幸虧沒來得及!

“那兩人可不是偷獵者那種半吊子。”

元永安警告了陸龍貞一句,不過,見她一副有聽但很不在意的模樣,感覺額頭突突地疼。

元永安真的很好奇,她這膽子誰給的啊。

嬌嬌小小一個人,膽子比天大。

她知道那兩人是什麽人嗎?

元永安看著陸龍貞這漫不經心模樣,莫名就覺得生氣。

她也太不把自身安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