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信氣得一把搶過被子,人也被袁三逼退在角落裏,她仰頭氣道:

“你他媽半夜不睡覺,來敲我的窗進我房間,就是為了告訴我外麵雪下的很大!!”

“不是。”袁三爬上床,跟她挨在一起才說:“我睡不著,想來找你聊聊天。”

話沒說完又拉扯她的被子,袁三顫聲道:“給哥哥一點被子,冷死了!剛才出來少穿了件衣服。

你家離我家又遠,我繞了大半個村子才過來的,冷死我了都!!”

袁正信當然不會給,一腳朝袁三踢了過去,先不說她的被子就不大,蓋不了兩個人,就算大也不能給袁三啊!

她在家睡覺的時候習慣不束胸,這會裏麵**呢!兩人蓋一張被子,又三更半夜睡在一起,東窗事發那還得了!!

這一腳隔著被子,踢的不痛不癢,但袁三也看出了她的不高興,就道:

“平時我對你這麽好,今天我要冷死了,你還不給我被子蓋,你好狠的心。”

說罷,也不管她高不高興,樂意不樂意,就伸手拉扯她腳下的被子。

但袁正信又怎麽可能給他,當然是手腳甚至牙齒都用上了,就是夾咬著不鬆開。

她怒道:“你家沒被子嗎?回你家睡去。

你繞了大半個村子來我這裏,就是來跟我搶被子的!”

袁三看她這樣也生氣了:“我他媽平時對你這麽好,架幫你打,有吃的也留一份給你。

老子對你掏心掏肺的好,你他媽連半張被子,也要吝嗇不給!你個沒良心的!!”

“我求著你對我好了嗎?是你自己犯賤,死扒拉我不放手,不給不給,馬上立刻趕緊給我滾。”

房間裏沒有光,但袁正信嫌棄他的語氣,袁三也聽出來了。

而且她剛才嘴裏的話,也著實氣人,袁三火也跟著衝上腦門。

他一下站起來,一張單人床隨著他動作,也咯吱咯吱地響,袁正信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繃緊了神經警惕的看他。

頃刻間,懷裏的溫暖一下子沒了,她身上的被子全被人搶走了。

她的臉也瞬間像火一般燙,明明很氣人,但她這會也顧不上了。

慶幸的是她身上有睡衣,還有房間裏沒有一點光,什麽也看不到,不然今天她就完了。

隨之,狗雜碎的嗤笑聲,在她的頭上響起,他道:

“別說一張被子了,我今天就是把你衣服扒了,你也得給我受著。”

很囂張,又瞧不起她的口氣,袁三這句話,袁正信還是相信的。

惹惱了他,準沒好果子吃,而且他今晚似乎心情不好,稍不順著他,狗脾氣一點就爆。

因此她把腳豎起來,膝蓋擋在胸前,軟著語氣抬頭道:

“三更半夜不睡覺,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看袁正信服了軟,袁三也不是來找事的,他彎腰蹲下將一半被子蓋在身上。

再把另一半給袁正信,跟她靠在牆上,也不說話,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

思索了半天,似乎他找到了切入點,嚴肅道:“病治不好,那咱就不治了。

我們是兄弟,不會瞧不起你,今天我也問了袁衡,他也是這麽說的……”

“你有完沒完,三更半夜來我這就是為了說這個?”

大半夜人不舒服又冷,外麵寒風瑟瑟,袁正信實在是拿不出好脾氣對他,下一秒又聽到袁三說:

“我們也知道這病它傷男人的自尊,但你看你吃了這麽久的藥,它還不是‘不行’嗎?

所以算了,咱不治了好嗎?我發誓以後絕對不笑話你。”說到這裏,袁三立時就衝著袁正信很真誠地說。

袁正信看他一臉認真,心道,你他媽真是夠閑的,連我治個宮寒也要管,手伸的是不是也太長了點。

看她不說話,袁三又指天發誓道:如果我笑話你,叫我這輩子孤獨終老,找不到老婆。

所以我們不治了好嗎?畢竟……”袁三頓了頓道:“蘇禾年紀小,經驗也不足,也不一定能治好你。”

瘋了!大半夜的她為什麽,要跟袁三在這裏講這些廢話,蘇禾姐醫術好不好,不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嗎?

村裏的爺奶叔伯,哪個不誇她,恨不得她是自己家的才好,就連她娘昨天第一次接觸蘇禾姐,也說她人好,心細。

袁正信指了窗戶說:“你趕緊走,我要睡覺了,再不走我們以後就絕交。”

屋裏黑漆漆,袁三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也知道她不耐煩了,糾結半天,袁三囁嚅道:

“如果你非要治,我幫你吧!我是你兄弟,我們都是男人,我做這些肯定比蘇禾做的好。

再說,男人更了解男人,我比蘇禾更懂男人,肯定能治好你的。”

男人更了解男人是沒錯,但我不是男人,也不想告訴你我是女人,更不想跟你討論這件事情。

想到這裏,袁正信也不想理他了,搶回被子躺下,背對著他道:“病我要治,趕緊走,我累了。”

袁三以為她生氣了,俯身靠近她就道:“沒說不讓你治啊!我幫你,我幫你治。”

“你是想幫我治,還是想要我的命,我以後要是沒兒子養老,你能負責嗎?”

“你要沒兒子,我把我兒子過繼給你。”

袁正信心道,那我謝謝你,但你他媽現在連個老婆都沒有,就敢肖想有兒子?不要打一輩子光棍才好。

再說,想要兒子她現在自己也能生,但她不想要。

“趕緊滾,大半夜來我這犯病,別逼我跟你絕交。”

治病這事,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勸得動她的。

袁三準備來個持久戰,他也順道躺下來,隔著被子,他把手放在袁正信的腰上。

一張單人床,躺兩個成年人,哪怕袁正信瘦,但也是擠的不行,袁正信惱怒道:

“你還沒完了是吧……”

“嘖……”袁三反倒是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你矯情什麽。

我不碰你,就是床太小了,抱一下也不行嗎!再說,還隔著被子呢!

什麽臭毛病,誰碰一下都不行,一個泥腿子,誰慣的你。”

“你他媽說清楚了才好,我什麽時候跟你睡過?不要玷汙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