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久久不給提示,因為她也忘了是什麽事情,時間過去太久,這也怨不得她。
“別看她,看我,看我。”
九九急得搖晃幾下腳:“我長得比娘好看,你總看她做什麽。”
看沒有人給她解圍,人家自己就說了:“說了補給我的禮物呢?你怎麽又給忘了。”
最後時冠清許了兩套首飾,放學之後送到她手上,小人精才肯罷休:
“媽媽,我在車裏等你。”說完人就很高興的走了。
時冠清看她離開鬆了口氣,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可不辛苦嗎!前世她除了管賬本,還要管他的露水情人,時不時給人家發月錢。
蘇禾看他,道:“賬本我今天整理好了再拿給你。”
外麵有很多應酬需要她這個正房出麵,時家不會讓一個妾管家。
這是當初搬出時家,時老爺子給時冠清畫的底線,那時的時冠清羽翼未豐,不敢忤逆。
後來新宅這裏是她管家,有一次時冠清發現了她很會記賬,碰巧他做的賬目有些問題,蘇禾替他瞞了過去。
後來他名下所有財產賬目都是蘇禾管,包括公開和私下的。
慢慢的她發現時冠清挺會搞錢,比當初分家時老宅給的資產翻了幾倍都不止。
就是生意做的沒有底線,隻要是能幫到他的女人,都來者不拒。
“好,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沒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說完話,蘇禾嗤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孤傲又倔強,神情跟她此刻的性格倒是相得益彰。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倆。”男人呐呐地說道。
“沒有誰對不起誰,你情我願的事情,再說了我很愛九九。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呢!沒有你就沒有九九。”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蘇禾說完話別開眼沒去看他。
“九九是個聰明的孩子,我也很喜歡她。”
隨後,時冠清看著她的側臉發愣地說,“你跟以前很不一樣。”
“你說什麽?”
他愣神間反應過來,說道:
“離婚的事情可能還要再等幾天,我整理好數目再給你,這些年辛苦你了,沒有你我大概也熬不到現在。
就按照你之前說的一半家產,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們母女倆,我不會袖手旁觀。”
蘇禾偏過頭看眼前的這個人,五官端正、身材挺拔,一臉的禽獸樣。
如果他們不是共事了那麽多年,她了解他的人品,差點就信了他現在說的話。
要是讓時冠清知道她會對紀雨彤下手,時冠清應該是第一個幫紀雨彤挖坑埋她的人。
雖然他對她們母女倆有那麽一點點內疚,但是也不妨礙他下手就是了。
如果不是她對時冠清還有點用,這個男人大概連正眼都不會看她,商人本性,自是如此。
蘇禾怔怔的看了他的頭頂半晌,視線飄向他身後的石榴樹,綠油油的,長得很是好看,很襯他呢!
這些年她將一個倔強高傲的女人演繹的惟妙惟肖。
至少目前為止,他還沒發現她是一個什麽樣人,這個角色她也算演成功了吧!
蘇禾複雜得看他一眼,才說:“我不急的。”
她不急,但有人急得很,離婚這件事情一天沒辦下來,紀雨彤就一天還是個妾。
有些需要應酬的地方紀雨彤去不了,這幾天家裏怕是都不得安寧。
所幸,東西苑兩邊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蘇禾也樂得看熱鬧。
“如果沒什麽事,我先送九九上學,要遲到了。”
“好,小心開車,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蘇禾頷首抬步就走。
時冠清望著她的背影久久不回神,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才成年,神態有些嬌俏,現在長開了美而不張揚。
讓人覺得很沉穩舒適,還是個很有能力的女人。
如果不是彤彤非要她走,還真是舍不得讓她離開,可惜了!
以上所想,蘇禾不知道,如果知道了肯定會對他說,“去你娘的舍不得。”
“夫人,他們都走了。”
張媽垂著頭偷偷的看她一眼,看似親近,實則離了好幾米遠。
紀雨彤緊緊拽著裙擺,咬牙問道:“他們聊了這麽久,都聊了什麽。”
“不清楚,我們的人進不去,那邊籬笆紮得緊:”說完話,腿抖了幾下。
知道她打聽不出來,但她還是說:“一群廢物,真是白養你們了,出去吧。”
“蘇禾,掂記了不該掂記的,我便留你不得了。”紀雨彤一臉猙獰,手上的裙擺,吱一聲被她撕開了。
學校門口,小人精正眼問她:“他都跟你說什麽了,是不是哄你,不跟你離婚了?”
蘇禾肯定地說:“沒哄,離定了。”
小人精眉開眼笑,隨後又問:“他給我們多少錢。”
知道她早慧,卻不知道她還這麽操心,蘇禾上手摸她頭發,不知是喜是悲:
“夠你每天換一套首飾,戴到大學畢業吧。”
“這麽多!”久久眼前一亮,財迷得不行。
蘇禾下車打開車門抱了她下去,道:“行了小金庫,已經遲到了,再聊下去就該放學了。”
“小金庫,”是夏姨給取的綽號,美其名曰會往家裏摟錢。
九九倒也不負這個名字,這些年給自己存了不少私房錢。
熟悉他們家的人都知道,時家三小姐喜歡金子,送禮送金光閃閃又笨重的就對了,她肯定喜歡。
“那你下午記得來接我,不要忘了。”
這是有多不放心,蘇禾撫額有些無奈道:
“自從你上學了,我哪天沒有來接你,快進去吧!忘不了你的。”
看著九九跟老師進去,她開車去了跟人約好的地點。
接下來會很忙,辦完這些事情就早點離開這裏,一分一秒也不想浪費在他們身上。
至於時冠清和九九的關係她不管,他一個成年人想搞定一個小孩不容易嗎?
容易的很,隻不過不想浪費時間在九九身上而已,不過!她們也不稀罕他就是了。
包廂裏:“死了!”蘇禾震驚得看著他問道。
“負鼠”是袁衡對那個人販子的稱號,那人狡猾又擅長偽裝。
前世她死後,袁衡花了七年時間在負鼠身上才能讓他伏法救出九九,現在說死就死!
“你確定死的那個人是他嗎?”蘇禾還是不相信地追問。
心裏暗想,不會是負鼠做的事情被人發現了找的替死鬼吧。
上輩子囚禁虐待九九的人就這麽死了,她還沒來得及出手,他就這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