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暗歎道,這麽多天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個男人,也不枉她試探了這麽久。

蘇禾心裏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很冷漠,尤慕溪想了想,又說:

“阿禾,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很快就會忘了他,以後他再出現在我眼前,他就是一坨狗屎。”

她話剛說完蘇禾視線飄向她,這會她倒是少有的認真看蘇禾,就差跟蘇禾指天發誓說我是認真的。

“一坨會行走的狗屎?”蘇禾問道。

“一坨會行走的狗屎。”尤慕溪肯定道。

要知道以前那個人在她心裏很重要,誰說那人一句不是尤慕溪拳頭就上去,一頓胖揍人家。

風光霽月的人都讓你說成這樣了,我不給你一個機會也說不過去啊!

九九說的沒錯,人犯錯了不能一杵子打死,既然她都說她想努力的活著了,那蘇禾怎麽都會給她個機會的。

況且尤慕溪現在抓著她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竭盡全力攀爬,向陽而生。

蘇禾點了點頭,“如果你真的做到能忘了他,你不用為誰活著,為你自己吧。”

蘇禾說完就先一步走了,尤慕溪愣怔片刻高興的追上去,“阿禾,你不生氣了吧?”

過了這麽多年就算再大的氣也早消了,她隻是怕尤慕溪看不開才一直端著,也清楚隻有她冷著臉尤慕溪才怵她。

“隻要你不犯傻我就不生氣,以後再有像這種不自愛的事,我可不像以前那麽好說話了。

我先一把藥把那個男的藥死,再把你藥死,再把你們的屍體放在一起埋了,也省得你天涯海角的去追了這麽久。”

“以後我先愛自己再愛別人。”尤慕溪看著遠處跟蘇禾保證道,前提是她還有這個精力的話。

她的熱情全都用在了那人身上,餘生這樣熾熱的愛怕不會再有,也難再有了。

經此一次浩劫,她的全部力量仿佛被抽幹了一般,人變得要死不活。

置之死地而後生,未來她會努力向前看。

再回頭她就是狗。

蘇禾沒再說話,她也是這個意思,先愛自己再愛別人。

不論什麽時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是她現在對尤慕溪的期盼,再多也不會要求了。

畢竟尤慕溪現在的病治療過程漫長,而且要她自己想開才行!蘇禾能做的是拉她一把,萬事還是要靠她自己。

回到家裏發現兩個小的很自覺的站在牆根下。

可能是站得太久的緣故長生累得歪歪扭扭,想靠在牆上看了一旁的姐姐又不敢了,九九這段時間練武體力上好了不少,但也滿頭大汗。

看到蘇禾回來了心虛的往後退一步,兩人同時看向蘇禾身後笑眯眯的大姨,同時也給她打上了特別不靠譜的標簽。

再有下一次,呸,不會再有下一次了,腿酸無力的滋味可太難受了!以後大姨說的話信三成就行,姐弟倆心裏都這麽想。

袁衡在編背簍,看到她們回來了,他跟蘇禾解釋道:

“怕你生氣姐弟倆回來就站在那了,我勸也不聽,你去說說吧!”

蘇禾覺得好笑的同時又心疼,上前抱了長生給他做按摩再給九九做,又嚴肅說道:

“既然你們已經罰站了,今天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隻是以後隻要有火跟水沾邊的你們都不能靠近,要有大人陪著你們才行。

今天你們大姨也不對,她剛才也被你們村長爺爺狠狠的罵過了,所以以後記住了,但凡危險的事情你們都不能做。

再有下次我要打人了。”

蘇禾這話一出,姐弟狠狠的鬆了口氣,知道今天的事情算是過去了,臉色也好了不少,顯然是剛才的大火也把她們嚇得不輕。

也不怪她們害怕,畢竟剛才火勢太大,大人也都肅著張臉,如果不是自家的崽怕是都要開打了。

蘇禾以前也不是放任她們不教,隻是你跟她們講道理還不如讓她們去闖一下明白的快。

這倆都是聰明人,但凡她們沒耐心了絕對會反擊回去,並且不會手軟。

九九剛來到鄉下對什麽事情都新鮮,對別人容忍度才會高很多。

長生不習慣所以示弱慢慢觀察周圍,再一步步往外試探。

他的性格本身就是很謹慎,不再三確定安不安全他不會去冒險,這一點倒是跟前世一樣沒變。

其實姐弟倆都是有仇報仇的性格,報不了仇就先記著,等有機會再來過,所以以前的小打小鬧蘇禾沒有插手。

蘇禾隻管姐弟倆不偏離航線就行,小風小浪就在一旁看著她們闖。

她該操心的是幾年後,再過幾年姐弟倆怕是要天天跟人打架了!

等長生身體再好一些肯定也會跟九九練武,到時候家裏就是兩個皮小子,再加上懷的這個就更不好管了!

也不知道肚裏這個是什麽性格,一時也期待了起來,懷孕以來除了喜歡睡覺別的反應倒是不太明顯,就是胖了點。

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也沒人再怪她們,姐弟倆又圍在袁衡身邊看他編背簍,長生也嚅嚅道,他也想要一個。

其實看別人有他也特別羨慕,也很想要一個。

雖然他幫不了什麽忙,但人家態度也拿出來了,就是家裏的活我也想幹,這麽乖的小孩,當父母的肯定也支持啊!

“那爹也給你做一個。”袁衡好笑道。

“我也要一個。”尤慕溪在躺椅上聽到了也說道。

今天不隻她們打的豬草被火燒了,連背簍也一塊沒了!幸好家裏有剩下的豬草,不然挨完罵出來了還得去割!

好難!尤慕溪感歎。

“行,都給你們做一個,以後咱家的豬能不能吃飽就靠你們仨了,給你們編個大大的背簍,好讓咱家的豬吃的壯壯的。”

以後養豬這活就歸她們了,姐弟倆個也不知是聽懂呢還是沒聽懂,反正都高興的點頭。

春秋很多病人的病情總是反反覆覆,所以蘇禾挺忙的,雖然家裏家務不多但很多時候也顧不上,因為她經常一出去就去半天。

倒是袁衡在大哥回來後閑了不少,底氣也足了不少,曼娘拿著棍子追了他幾次,打不到不說還有人護著他,如今的袁衡過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等一下你要出街?”蘇禾問袁衡。

“我跟大哥出去一趟,約幾個朋友聚聚,你要帶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