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方子有些可以止痛,有些可以根治,看個人身體情況。

都是中醫對身體沒什麽害處,我問了伯母,她說您需要這些,我就抄了一份下來……”

話沒說完,九九就被她大伯公一個屁股給擠走了,她愣了會兒,就摸著肚子去廚房找袁衡。

看他們再忙,餓誰也不想餓著孩子呀!

所以等蘇禾跟他解釋完那些方子的用處,他們回到餐桌的時候,九九已經吃了個肚圓在打嗝。

夜裏,夫妻倆在聊天。

楚蘭茹蓋了被子,說:“當初她跟袁衡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還反對?

又是調查人家又是說人家壞話的,今晚我看你對她挺滿意的嘛,還主動叫她上家裏來吃飯。”

他昨天晚上回來,跟她說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這事兒太突然了。

方正明倪了她一眼,想到大晚上的她也看不到,就擺正了說:

“她才一進門,你就把袁家上上下下的事情,都告訴了她,你還好意思說我?”

她實話說道:“可能是合眼緣吧!蘇禾這孩子一進門我就喜歡上了,九九我很也喜歡。

你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蘇禾跟他丈夫隻是有名無實嗎,既然這樣,蘇禾合該是我們家的媳婦。

再說,袁衡也說了九九是他的孩子,這種事情他總不會亂說吧!是不是他的他會不清楚?”

“是不是親生的也隻有他們知道,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也不好說什麽,袁衡那小子倔得很,隻認蘇禾一個人。”他歎氣說道。

楚蘭茹取笑道:“沒有蘇禾你們袁家能出個大學生?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種事情你們怕是做白日夢都要偷笑。”

“那倒也是,”他笑道。

“我們也不是那些迂腐的人,既然他們領了證,以後的日子還是他們小兩口一起過,我們可以給意見,但是絕不參與插手他們的人生。”

楚蘭茹笑道:“你還挺明事理的,難道不是自己管不了他,才幹脆放手不管的。”

方正明;沉默,絕對不承認。

她突然拍了方正明問道:“你說蘇禾會中醫,那她能不能看德清的病,萬一能治呢!”

他怔愣一下勸道:“可以試試,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我們也看了不少的醫生了,結果還是這樣,也不要給孩子壓力。”

這是勸她不要去嚐試了,可是不試她又不甘心。

憑她兒子要強的性格,如果不治好,他怕耽誤人家姑娘,會一輩子不結婚的,難道要她看著兒子孤獨終老。

冗長的安靜後,楚蘭茹說:“我還是想試試,萬一可以治呢!”

方正明沒有應她,也沒有反對,兒子是他們的,什麽性格他也清楚,他隻是經不起失望了。

另一邊,袁衡也說到了他大哥,他摟著她們母女說道:

“前世大哥終身未娶,後麵才過繼了長生的兒子,大伯他們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也存有遺憾,所以如果可以治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九九睡夢中翻了個身,蘇禾輕輕拍她的背,回道:

“能不能治,還是要把了脈才知道,這個我不敢保證的,要見了人才好下藥,不過如果還有一絲希望,我都可以治好。

第二天,蘇禾也是這麽跟伯母說的,沒錯,她昨天是憑自己的本事留宿下來的,並且回家之前都會住在這裏。

楚蘭茹正糾結,怎麽跟她提這件事情呢!她就先提了,一時激動得握了她的手,說:

“能不能治好還要看他的造化,你不要有壓力,就算治不好,我們也不會說什麽的,也許這是方家的命數。”

蘇禾反手握了回去,問道:“您要是信命又怎麽會在這裏,能參加抗倭的人,大多都是不信命的,信了命我們就輸了。”

“對,對,你說的可太對了,”楚蘭茹笑哭著說道。

“不能信命,我們要抗爭到底,絕不認輸,絕不低頭。”

那一刻,蘇禾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耀眼的光,原本萎靡的身軀瞬間充滿了活力,仿若新生。

蘇禾知道這才是楚蘭茹原本的樣子,她隻是後來習慣了妥協,習慣了忽略自己,努力付出一切,這種特質,才是這一代人身上有的東西。

方正明看到這一幕,也是激動得不行,多少年沒有看到妻子這個樣子了。

他也想不太清了!太多事情在他頭上懸著,他也沒有時間去關心她。

或者說,他也以為她可以,應該的,所以才忽略了她,一時間愧疚不已。

回過神後跟袁衡說:“蘇禾不簡單啊!我們在戰場上十多年,什麽沒見過。

心早就鋼鐵般硬了,今天她的一席話,讓兩個老兵淚水漣漣,現在連我都開始喜歡她了。”

袁衡看正在幫伯母拭淚的人,驕傲的笑道:“這就是她的魅力,能讓你哭,能讓你笑,還能讓你對她拚了命的想。”

後麵一句雖然他說的很小聲,但方正明還是聽到了。

老婆在這裏,方正明咬牙忍他,手癢,牙酸,想打人。

九九正在搬盆栽,見狀想進去參一腳,沒跑兩步被袁衡提起來說道:“把這院子種滿菜,我們就能回家了。”

九九忍著痛看裏麵,妥協的點了點頭,伸了根小尾指,說道:“誰騙誰是小王八。”

袁衡忍著笑配合了她,看她安靜了才放她下來。

方正明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本來不想問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回去後真的種田?”

方正明對袁衡,一直都是很糾結的,不想他過得太平庸,送他去當兵又怕他出什麽事,所以才遲遲沒有對他做任何安排。

他們給了他選擇,他自己也光棍得很,不想去。

行吧,不去就不去吧,不去以後就在這裏給老子養老。

他隻有一個孩子叫方德清,比袁衡大五歲,現在在大西荒某團已經是營長,至今也差不多三十歲,未婚。

送走了一個,另一個肯定是想留在身邊的,他跟仁弟都是這麽想的,不說養不養老的,就是舍不得他去受那份苦。

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說句不害臊的話,袁衡就是他跟仁弟的**。

他們一直沒有否認過,為此,還遭到過不少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