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怎麽樣呢?老子就是喜歡小兒子。

他跟蘇禾開始那會兒他整天操心的不行,怕他出事,恨不得打暈了他送回袁家莊。

後來調查清楚後,又日夜睡不著覺,看他一步步陷進去,午夜夢回,恨不得他沒來過廣市才好。

打又舍不得打,罵他又不聽,簡直要了他命了。

上個月出差回來,聽人說他去了雲山,如果不是他抽不開身,他恨不得天天跟著他。

他那會兒的心情更是急上加急了,沒過兩天他又說他準備回老家。

老天爺哎,他那天晚上念了一晚的經,又狠狠的鬆了口氣,他說話向來算數,說回去那就是真的要準備回去了。

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太甘心他真的回去種田!

他雖然不是什麽大才,卻也不愚笨,能力甚至在德清之上,隻不過他活得隨性、灑脫,不願被拘束。

袁衡就看著他笑,問道:“如果我真的回去種田了,您會不會對我失望。”

“不會。”他毫不猶豫地說。

我們尊重你的選擇,種田也好做將軍也罷,你都是我們最愛的‘富貴。’

說出這個名字,他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這是袁衡的小名,自從他懂事後就不許別人再說,今天他也是話趕話才說了出來。

袁衡聽到這個名字,耳尖冷不丁紅了起來,他看了眼屋裏發現蘇禾沒注意到這裏。

祈求的看向方正明,就差說明求您不要說了,我今晚給您洗腳。

在袁衡看不到的地方,一條小尾巴鑽進了屋裏,並且說了不該說的話,重獲恩寵。

晚上,方正明的腳是袁衡洗的,第一次給人洗腳的他,雖然有些笨手笨腳。

在蘇禾的指導下也算是洗好了,方正明夫婦全程垂著頭,蘇禾將這些都看在眼裏。

也感歎袁衡這人運氣好到不行,他身邊的親人大多都是很愛他的,為了他,底線可以一退再退,甚至可以不要。

當晚睡前,蘇禾故意叫了好幾次他的小名,被他惱怒的捂了嘴,雖然沒有看到他的臉色。

但也知道他臉紅了,連說話聲音都變了,最後她滿意的抱著富貴睡了過去。

早晨她抺完麵霜下去的時候,伯父跟九九在吃早餐,伯母在背昨天她寫的那些藥方子。

這些東西放在明處不安全,指不定什麽時候出事,所以最好爛熟於心。

楚蘭茹見她有些迷糊扶著扶手下來,叫她趕緊吃早餐要涼了,說完又忙自己的去了。

蘇禾看袁衡在外麵忙,她上前一看,昨天一院子的花現在隻剩下土了。

現在準備要翻土,說是要種些菜,撂鐵鏟的架勢有模有樣的,一點也不像個外行人。

蘇禾靠在屋簷下看到都愁死了,前世後來怎麽說也是個人上人,不說穿金戴銀,但也有好些年沒種過地了,現在真的準備種地!他能習慣嗎?

這麽想她就這麽問袁衡了,兩人悄咪咪的在屋外說話,袁衡虛指了九九,道:

“上輩子為她們奮鬥了半輩子,也留下了不少家產,現在就當是養老吧,我都累了大半輩子了,現在還不能讓我享享福了?”

說完幽怨的看蘇禾。

她是這個意思嘛!看他惱了,蘇禾上前抓了他有些髒的手拍了拍說道:

“我就是怕你不習慣,畢竟這麽多年沒做過這些事情,而且以後可能要在袁家莊待很久。”

距離他上次做農活,還是九九回袁家莊那幾年,後來去了市裏上班就很少做了。

改革開放後爭分奪秒的替她報仇,後來又一心搞事業,就再也沒有碰過這些了。

袁衡認真的看她說:“隻要你在,我做什麽都可以,你不嫌棄我是個農夫,我什麽都可以去習慣。”

蘇禾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她的身份在未來還是有些敏感的,所以隻能找個地方好好待著,不能太出頭。

她跟袁衡現在是一體的,她覺得以他之能,怕是未來二十年隻能委屈他一直待在袁家莊了。

蘇禾好笑的看他,說:“就算你是個農夫,也是個有很多金子的農夫,我不嫌棄你。

就是覺得你如果真的回去種地的話,有些委屈你了。”

袁衡凝目看她,說:“有你在我身邊,就算種一輩子地我也願意。”

前世他腳步走得太快,遺憾也有不少,不能在父母跟前盡孝,也是他前世最為遺憾的事情。

雖然袁父沒有說什麽,但也是有怨的,更何況最愛他的袁母。

蘇禾久久沒有說話,那一霎,袁衡在心裏打起了鼓,怕她嫌他平庸,又怕她不要他,臉上的神色變化萬千,變色龍都沒他會變。

方正明看到氣得多吃了個包子,差點被噎了。

心裏罵袁衡這個不爭氣的,袁家的男人還是逃不開女人的魔爪,誓死聽老婆的話。

袁衡剛想問她,你在想什麽的時候,蘇禾說話了,她說:“我們回家以後,後山的茅草屋修一修吧!漏水了實在沒辦法住人。”

袁衡僵著臉問她:“你剛才想的是這個?”

蘇禾:“不是。”

蘇禾又一句,讓他的心跌到穀底的話。

他的臉色蘇禾怎麽可能沒有注意到,也不好再逗他,因為這人現在特別難哄,她捏了捏他的手,說道:

“你在亂想什麽,我們已經領證了,已經是合法夫妻,我跑不了了。

他垂下眼簾,搖頭道:“你能跑。”

蘇禾瞪他,說:“領了證還不能給你安全感,要不然我給九九再生個弟弟?這樣總該行了吧!”

這人每到深夜就抱著她夢囈,說出來的話都讓她麵紅耳赤,這就是他為什麽等九九睡著了,才抱走的原因。

那些話簡直不堪入目,據他所說,他自己也知道的,但就是控製不了。

脈都不用把,蘇禾也知道他犯了什麽病,這病無藥可解,純粹就是想多了。

他遲疑了,說:“可是你身子不好,我又擔心……”

“真的啊!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可真敢想。”

蘇禾氣得踢他一腳,問道:“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想這件事情的?老實交代。”

方正明本來想跟九九出去看看,剛到門口就又拖了九九進門,他小聲笑問:

“想要弟弟就不要出去,你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