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可惜。”
袁衡下巴摩挲她的頭頂說。
“去天河農場也能讓他們脫層皮,他們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的,再說,以後活不活的下去還是個問題。”
蘇禾想到過兩年就會亂起來,也不覺得可惜了。
偷竊國家財產,這種人更讓人唾棄,以後大把口水石頭等著他們,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蘇禾挨緊袁衡想,她其實以前不了解袁衡。
一直到今天為止,都不甚了解他,前世認識他隻是粗淺的表麵,到後來沒跟他們多久,她就被困住了。
也沒有機會再去了解他,每次他們去看她,也隻是絮叨一些日常,跟紀家事情的進展。
別的他一概不提,前世隻知道他特別不容易,但到底怎麽不容易也沒地方去了解。
重生到現在為止,她早就察覺他變了很多,不是生理上的,是他這個人,如果他不是他,她還以為換了一個人呢!
但她也真真切切的知道,這個男人,前世因為自己錯過了她,在她被人虐死的時候,不在身邊保護她,悔恨一生。
“想什麽呢?”看她沉默袁衡低頭問她。
蘇禾抬頭看他,說:“想什麽你都要管!”
“不管,但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隻是想知道,而不是必須要知道。
蘇禾沒應他,說道:“那你明天連我一起,揣帶著出門好了。”
他嘻笑著啃咬她的耳垂,回道:“睡吧,明天帶不了你。”
他倒是真想帶,隻是長生現在不宜出去見風,下次吧!下次帶她去見見那個人。
沒等蘇禾問,他就自己說了:“明天我去見一個老師傅,一個‘特別厲害’的老師傅。”
又從他嘴裏聽到一個特別厲害的詞,蘇禾不敢苟同這父女倆說的話了,一臉無語的看他,說:
“又有多厲害,我們家不缺上火的藥。”
蘇禾心道,還是要一片金葉子的那種。
想到那天九九拿出來的藥,袁衡本來有點高興的心情,被她一說也笑了起來。
無奈道:“我跟九九不一樣,我這個老師傅是真的有點厲害。”
蘇禾沒理他,輕輕‘哼’了一句就睡過去了,半夜睡得正迷糊,恍惚間被他抱回房間。
這幾天沒睡好,她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吃了早餐。
袁衡也出門了,九九賣力的整理院子,雖然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長生在躺椅上歇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到她出來了,長生指了廚房,說:“吃……”
話說半天說不出來,九九搶說:“廚房有早餐,我爹買的。”
又一臉莫名的看長生,說:“娘,他該不會是個小結巴吧!連話都說不清楚。”
“不是。”蘇禾否定道。
她昨天就注意到了,也檢查過了,他身體除了弱一點,還有一些外傷,其他方麵都很正常。
他本身戒備心就強,前世開始也是處處防著袁衡,後來發現袁衡對他沒有傷害才好一點的。
因此,蘇禾跟九九解釋道:“他隻是發育有些慢。
還不太會說話,再過一兩年就能說清了,你現在是姐姐了,沒事的時候也可以教教他。”
九九看蘇禾走了,就上前去逗他,結果人家憋得臉通紅,就是蹦不出一個字,隻一個勁兒的躲她。
蘇禾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九九拿片葉子去逗他,他在躺椅上躲不了避不開,急得沁出了眼淚,看她出來了,頻頻看向她。
蘇禾徑直上前解救了小可憐,一把將人抱了起來,走回屋裏,身後九九說:
“娘,給他換尿片,爹出門前說,叫你起來了幫他換,我剛剛聞到味了。”
蘇禾立時感到懷裏的人不動了,他怯怯的眼神看她,蘇禾把他放在**,哄道:
“我們長生還小,尿了也正常的,姐姐以前也尿過褲子,我們不聽她瞎說。
明明我們長生都是奶香味。”
外麵哐啷一聲,一陣巨響,被老母親當場揭了底,蘇禾想,應該是又氣又急的。
幫長生換尿片的時候,看到他緊攥著拳頭,大拇指向下壓著,似乎要把那根多餘的手指藏起來,蘇禾頓時心疼了起來。
他再聰明也隻是個孩子,一張白紙別人寫什麽,他就以為他是什麽。
沒有能力去判斷,也沒有能力去反抗,但也好在他頑強,要不然他們也不會認識他。
蘇禾輕輕拿起他的手,親了幾下包紮的大拇指,說:“不用藏起來,爹跟娘都喜歡,以後都不用藏起來了。”
蘇禾說完這句話,他眼睛亮了起來,怔了怔,驀然說:“你們不是。”
蘇禾上手摸他的頭,雖然他這兩天不問,但他心裏明白得很,所以才一直當個局外人。
蘇禾溫柔的看他,說道:“以後你大名叫袁百川,這是你爹給你取的名字。
意思是,希望你擁有大海的胸襟,能容納百川的意思。
小名叫‘長生’,這名字是娘給你取的,希望我們長生,長命百歲,歲歲安康。
你可喜歡。”蘇禾問道。
長生仿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抓著她的衣服,問道:“你們為什麽要我。”
為什麽?蘇禾想到九九第一次看到長生的樣子,她前世也算了解九九,知道她為什麽要長生。
因為覺得他們是同一類人,九九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已,雖然活得困難,但都拚命想活著。
九九遇到他的時候,他那時候在打架,也不是一時興起想救他,可能是想到了自己。
她跟在負鼠身邊,從來不敢反抗,而長生麵對比他強大很多的對手。
就算筋疲力盡他也沒有退一步,大概九九心裏也是敬佩他的吧!
她看了眼門外的九九,她站在門沿上看著她們,那眼神好像在告訴她,你再說我一句壞話,我就真的生氣了。
知道別的理由說服不了長生,蘇禾指了門外的九九,說:“你姐姐想要個弟弟,我們看上你了。”
九九鬆了口氣,隻要不說她尿褲子的事情,弟弟……就弟弟吧!
看長生在看她,九九回過了神瞪他一眼,說:“我們家我娘說了算,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暗暗朝他比了個拳頭。
言下之意,你別不識好歹,小心我捶你。
錘子大的拳頭,長生其實並不放在眼裏,但他還是垂下了頭示弱。
蘇禾鬆了口氣,知道這關也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