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在他懷裏哭笑不得,這人到底醉沒醉啊!
清醒又不清醒,她晃著腳,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提醒道:“袁衡,你走錯方向了!再往前走是浴室。”
袁衡垂眸親了她的額頭,說道:“沒錯,我們一起洗。”
蘇禾愣然了片刻,靠在他胸前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袁衡把她放在浴桶裏。
本來廚房裏留給他的水,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放在了這裏,顯然是早有預謀,蘇禾趴在浴桶邊,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看他。
袁衡用指腹摩挲她的唇角,聲音低沉道:“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了,你今晚的時間都是我的。”
知道他急,蘇禾抓著木桶的邊緣,直起身子問他:“袁世良倆兄弟是誰叫出來等我們的?”
袁衡似乎知道她要問這個,立時回道:“我爹。”
“你爹?”蘇禾側目表示疑惑。
袁衡沒再給她問問題的機會,蘇禾氣得扒拉他,掙紮道:“你個……老混……蛋。”
想說,真的隻能問一個問題啊!你還真特麽有原則。
再次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兩小的都不在了,床旁邊有張字條,說:
“他帶長生他們去夏奶奶家了,廚房有吃的,叫她醒過來了就去吃。”
兩人正當年少氣盛,身體又倍棒,蘇禾扶著腰,床都差點起不來。
她覺得,照這種速度下去,她又沒有避孕,懷二胎是遲早的事情,想了想,還是要跟袁衡說一聲,免得到時候他措手不及。
至於他不想再要孩子這種想法!也不那麽重要了,不避孕?還不想要孩子!做夢吧,你說的可不算數。
隨便吃幾口飯,回房間又疲憊的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被吵醒的,院子外的嬉笑打鬧聲,袁世忠也在,她看了眼手表,下午一點多。
沒聽到袁衡的聲音,正想起來找衣服,有人敲了門,道:“阿禾,醒了嗎?我進來了。”
你這點是掐好的吧!得了,這下也不用起了,她重新躺好,捂好被子,道:“進吧。”
袁衡進來先摸了她的額頭,這是怕昨晚玩得太瘋狂,像上次那樣生病了!
他鬆了口氣又掀開被子查看,蘇禾全程都躺著讓他檢查。
看他還沒完沒了,蘇禾忍不住道:“早知今日,昨晚你忍忍啊!”
袁衡遲頓了會,肅然道:“忍不了。”
但凡忍的了,也不至於讓她起不來床,他……也不想的。
看他說不出來話,蘇禾也沒有再為難他,畢竟失了理智這種事情,兩個人都有份。
但凡有一方能理智點的,她何至於此還躺在這裏!
她人有些懶散,被袁衡抱在懷裏,袁衡摸著她的後頸,說:“不能再睡了,下午還有事情,晚上回來再睡早點。”
懷裏的人怔愣一下,這才看到他一身黑衣,手邊也放著一套黑色的衣服。
她似乎明白了,看著他,道,“我娘……不是一起帶回袁家莊嗎?”
袁衡手頓了一下道:“你想帶回家?”
蘇禾躺回去後,說:“其實在哪裏都行,我就怕到時候被人砸了。”
袁衡纏繞著她的發絲,道:“低調一點,砸了倒不至於。”
又摩挲了她的額頭說:“放心,我心裏有數。”
聞言,蘇禾就沒再說話,坐起來穿衣服,自動忽略了他明暗交雜的目光,還有放在她身上的爪子。
背著他,笑道:“你這女婿我替我娘認了,十分滿意。”
頻頻點頭,道:“不錯不錯。”
“真的不錯?”他趁蘇禾不注意,湊過去親了她的脊背。
蘇禾癢的躲了下,笑道:“我滿意了,我娘肯定也滿意的。”
袁衡拿手邊的上衣給她套上,眉清目朗、笑意滿滿,道:“你們滿意就好。”
穿好衣服,蘇禾轉過身,伸手擼了他的短寸,彎眸笑道:“天上地下隻此一個袁衡,我有什麽不滿意的,再說……”
蘇禾拉長聲音,靠近袁衡,曖昧地笑說:“你裏裏外外我都滿意。”
這話,就很有暗示性了,但袁衡隻是柔情四溢的拉著她的手,唇角咧開傻笑著,眼裏清明的笑意,蘇禾見狀,便拉著他往外走。
不管什麽時候,兩個人總有一個要有理智的,不然……多耽誤事啊!
到了陵園,蘇禾‘最最’熟悉的地方,這裏不正是她上輩子呆過的地方?她輕撇了一眼袁衡,暗道,這人也真夠懶的。
但心裏事兒多,也就沒打趣他了,她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麽,袁衡知道她想幹嘛,轉頭跟袁世忠說道:
“你先帶九九去你哥那裏,我們等會兒就過去。”
袁世忠從袁衡手裏接過了長生,道:“那你們快點,別耽誤了時辰。”
他們走後,蘇禾跟袁衡在熟悉的地方轉了幾圈,她緊蹙著眉頭,袁衡問道:“你師傅是不是不在了?”
蘇禾沒有說話,點了頭才說:“師傅不在,我心裏早有預感,也好解釋,執念沒了,魂……也就散了。”
雖然說有預感,但心裏還是有失落的,袁衡歎息的緊握著她的手,似乎是想給她力量。
冗長的安靜後,袁衡問道:“除了你師傅,還少了誰?”
蘇禾看他道:“十裏江那個老者,隻是他現在還在世。
其它的,除了師傅的墓碑其它的全都在。”
蘇禾掃了一圈墓碑,道:“也虧得你以前把我放在這裏,有師傅這個老鬼護著,要不然我還要多吃幾年的苦頭。
老的喜歡欺負小的,亙古不變的道理,他們雖然沒有惡意,但百八十年的寂寞,多了個漂亮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蘇禾好笑道:“你們那會兒給我燒了很多東西,稀奇古怪的,車房、元寶,險些都護不住了。
惡鬼搶食,那場麵就像是你們那會兒的供銷社一樣,人擠人的往她家裏鑽,屋頂都被掀翻了,她這個剛來的沒好意思去搶,每次到最後也隻得了幾根蠟燭。
一群百八十年的老鬼,又窮又可憐,後人早就忘了他們,後來還是靠你燒的東西,日子才勉強算得上是小富。
所以說,你還養活了不少鬼呢!”想到以前的日子,蘇禾靠在袁衡身上,笑彎了腰,眼淚都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