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一點的酒店,也要尋常人家半個月的工資,蘇禾不差錢,自然不會虧待自己。

再說,過兩年就算你想住,也沒有這麽高級的酒店住了。

就算有,也是給那些幹部住的,沒有介紹信,他們這種尋常人家也住不了。

這些地方,以前蘇禾帶九九都去過,也沒什麽稀奇的。

稀奇的是多了兩個人,一個弟弟一個爹。

因此她對今天的行程特別滿意,睡覺前嘴角都是咧開的,就差在腦門上寫著開心兩個字了。

長生則是像做夢一樣,因為這些是他以前接觸不到的,一直到袁衡帶著蘇禾出門,眼睛都合不上。

九九見狀,學著蘇禾那樣,輕拍他的脊背,說:“閉眼,睡覺,爹跟娘很快就回來的。”

又輕聲道:“你乖乖的啊!睡醒了就能看到爹跟娘了。”

聽到這話,長生立時拉了被子蓋在身上,嚅嚅道:“我乖。”

然後就閉眼了。

你乖就行了,九九鬆了口氣,以前姨婆也是這樣跟她說的,睡醒了,就能見到娘,沒多大會兒她也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朗月疏星,天很高,月很亮,袁衡騎著單車,蘇禾在袁衡懷裏,心一片火熱。

白天她心事重重,但也算掩飾得好,沒想到這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偶遇故人,她也無能為力為他們做什麽。

隻想力所能及,為他們燒些東西,好讓他們知道,還是有人記得他們的!

沒想到袁衡一直記著,半夜帶她來陵園。

蘇禾轉過身,虛虛抱著他的腰,仰頭笑道:“你對我這樣好,我以後離不開你怎麽辦。”

袁衡蹭蹭她的頭發,道:“我要的,就是讓你離不開我。”

“嘖嘖嘖,心機好重啊。”蘇禾笑道。

“那怎麽辦!我這樣的,你要是不要。”袁衡附和道。

“要。”

話剛落,蘇禾親了他的下巴說道,手卻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蘇禾又笑道:“以前你帶九九上街的時候,我早就想坐在這個地方了,隻是可惜了!那時候我坐不了。

現在可以坐了,覺得也不是那麽浪漫,有點胳屁股。”

她移動了幾下,還是不舒服,隻能往袁衡身上靠,手攀上他的胸膛,似乎想把重量放在他身上,讓自己好受些?

她在懷裏一頓亂蹭,袁衡無奈道:“那怎麽辦,以後你座位就是這裏,後邊沒有你的位置了,要不你忍忍?”

想到家裏還有兩小的,後麵剛好可以坐下她們姐弟,蘇禾仰頭看他,正經道:“你要是能忍,我也可以忍的。”

懷裏一陣馨香,刺激著他的感官,不用低頭也能聞到,平時站遠了還能忍。

可她是蘇禾,愛人就在懷裏,他又不是聖人,忍不了,也不想忍。

袁衡無奈道:“今天出門太急,等我有時間了,把那根杆用東西包一包,以後就不會不舒服了。”

“哦。”

說完,蘇禾對著近在眼前的喉結舔了一口,道:“我不急的,等你有時間了再包吧。”

霎時,袁衡開著車,差點撞到樹上,等他穩定車後,氣急地說:“深山老林,這會可沒人,你皮夠不夠厚。”

蘇禾一副怕怕的樣子,抱緊了他,說:“我皮薄,哥哥輕點。”

袁衡咬牙歎氣,沒辦法管了,本來蹬不快的腳,瞬間就加速了,話也不敢多說了,就怕又勾起她的玩心,讓她不負責任的撩撥他。

袁衡說這裏是深山老林,其實不然,隻是條沒人的大路罷了。

路旁邊有兩排檸檬桉樹,散發著清新的檸檬味,很是好聞,它還是名中藥,能煉香油、做肥皂,防蚊子、蒼蠅。

路是泥路,路上有些小坑,雖然胳屁股,但也掩飾不了她此刻的好心情,從她們住的地方到陵園不遠,半個鍾左右就到了。

到了自家地方,蘇禾熟門熟路,拉著袁衡去燒紙錢的地方,蘇禾指了那棵複雜交錯的樹,說:

“在這裏燒的東西,會直接到下麵的公家。”

我們不管在這裏燒了什麽,燒了多少,這一片的他們全都能分到,因為這地方,不是屬於個別鬼的,就在這裏燒吧。

袁衡將東西拿了出來,竊笑道:“這又有什麽講究。”

蘇禾邊點火邊說:“也不是什麽講究,以前這個地方是個大宗祠,輾轉多年可能被人遺忘了。

或是後人牽走了也不一定,反正沒有人再燒東西,上麵沒有人燒東西,可有的人投不了胎。

雖然說下麵那些老鬼不用吃東西,餓不著,可是也沒有人再記得他們。”

蘇禾看袁衡道:“如果沒有你,也不會有人記得我,更何況是燒東西了!”

“不會的。”袁衡篤定道。

“我不會忘了你,九九也不會忘了你。”

其實袁衡沒跟蘇禾說的是,前世後來某天九九想起了她,隻是袁衡沒有跟蘇禾說過,這種事情沒必要再讓她傷心一次。

他都不願提起的事情,更遑論蘇禾,所以,前事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他們現在隻活在當下。

兩人不再說話,火光熠熠,照著他們的臉色晦暗不明,很久後,蘇禾突然回過神來,驚詫道:“我們燒得是不是有點多啊!”

何止多啊!他存的庫存全燒完了,不過幸好這玩意兒他會做,要不然未來也夠讓他頭疼的了。

袁衡折了根樹枝,邊拍著火苗邊說:“沒事,你家哥哥會做,金山銀山都給你搬來。”

暗道,幸好這玩意兒一年隻燒一次,要不然多費手啊!手不細,心不定,都做不來這玩意兒。

聞言,蘇禾靠近他,嘻笑的問道:“以前給我的那些,全是你親手做的!袁衡,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袁衡拉著她的手,邊走邊說:“天上地下隻有一個袁衡,肯定不能讓妹妹失望的!”

“好不要臉,但是哥哥確實厲害,連針線都會拿呢!”

蘇禾忍著笑,作崇拜狀看他,說道。

袁衡配合她,歎息道:“生活逼得我做爹又做媽,不過,好在現在給我送來了個老婆,以後可以少操點心了!”

兩人互相打鬧著,很快就走到山腳下,袁衡從玉牌裏拿了單車出來,蘇禾見狀,又正經地問道:

“為了我們的安全著想,這次我還是坐後麵吧!”

話說完,腳步卻沒動半分,一雙戲弄人的眸子,閃爍著看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