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家門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蘇禾腫脹的嘴唇,讓她一直垂著個頭。
房間裏長生跟九九洗了澡,在**打滾。
新床也裝好了,房間本就不大,放了兩張床顯得有點擁擠。
但也沒辦法,先將就住著吧!等開春暖和了,再讓姐弟倆一起睡。
而且長生還在吃藥,剛回來這裏,怕他們姐弟不習慣,現在也不適合分開睡。
沒等蘇禾整理好行李,袁衡就進來了,他接過蘇禾手裏的東西,道:
“累了一天,你先去洗個澡,今晚早點睡,後邊忙著呢!
水給你提進澡間了。”
蘇禾問道:“藏東西的事情,你跟爹說了?”
袁衡揉著蘇禾的頭,回道:“說了,他會上心的,放心吧!”
話畢,蘇禾拿了衣服就出門,剛才進門心虛,隻顧著躲人了,沒聞到院子裏的臭味。
這會聞到了,她站在屋簷下,問道:“院裏怎麽這麽臭,是廁所壞了嗎!”
曼娘見狀,回道:“沒壞,今天你爹叫人來收拾了,過幾天就不臭了。”
知道是為了她們,蘇禾軟語笑道:“麻煩您跟爹,讓你們費心了。”
曼娘揮了揮手,小心翼翼問道:“九九她……沒事吧。”
“她沒事啊!”蘇禾想到什麽,抿嘴笑道。
“以前在城裏被我拘著,不讓出門。
現在回來這裏,袁家莊地域廣闊,小夥伴又多,今天玩得可開心了。”
蘇禾皺著眉,又道:“就怕她玩久了性子野,收不回來,明天還是把她拘在家裏,學點東西吧!
女孩子心太野了可不好,今天她穿的裙子,晚飯的時候我看到了,被她不知道去哪裏刮爛了,破了個大洞。
今後這幾天我會有點忙,她們姐弟還是拘在家裏吧!”
聽到蘇禾說,以前關著孩子,現在又要關著,曼娘沒細想,不讚同的大聲,道:
“咱鄉下可不興把孩子關著,放她出去跑跑,回來能幹兩個大薯。
再說,整天關著孩子,沒病都給你關出病來,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給你養,保證給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蘇禾看了屋簷下,一個成年人巴掌大的大薯,道:“長生倒還好,隻是九九脾氣不好,惱起來的時候,我也抽過她幾回。
如果娘不介意,您帶她幾天,她要是惹怒您了,您不用告訴我,隻管抽。”
聽到九九又挨了打,曼娘這下更不高興了,她正臉對蘇禾說道:
“男孩子打打就算了,他們皮厚,耐打,女孩子細皮嫩肉的,怎麽能打呢!”
想到蘇禾隻是個新媳婦,曼娘不好說重話,但是她臉已經沉了下來,道:
“你忙你的,把她們姐弟倆交給我,你隻管放心。”
蘇禾點頭笑道,“那就麻煩娘了……”
曼娘又怕她再說出那句打孩子的話,打斷她道:“夜深了,你先去洗澡。”
看她進了澡間,曼娘扁著個嘴,轉身回房間,翻箱倒櫃。
院裏婆媳間剛剛的對話,袁正仁也聽到了,蘇禾是怎麽想的,他也能猜出一二。
婆媳關係不能太僵,曼娘喜歡九九,蘇禾利用九九拉近她們的婆媳關係。
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曼娘這會沒反應過來,蘇禾故意說出剛才那番話。
可如果讓她知道了,蘇禾是在誆她,憑她的性格會不生氣?
正想著事情呢!曼娘不耐煩的扯開他,道:“你每個月補貼的錢呢!存折放哪裏了。
你給我找找,我怎麽找不到啊!是不是丟哪裏了?”
袁正仁在她身後,回道:“找存折做什麽,不是說那些錢要留給我們養老用嗎?”
“養什麽老。”曼娘氣道:
“你沒聽到剛才蘇禾說,孩子衣服髒了,就要打孩子,你給找出來,讓他們去扯點布做衣服。
免得她再打孩子,你看那小丫頭身上,細嫩細嫩的皮膚,她經打嗎?”
袁正仁無語道:“她剛才是這樣說的嗎?”
是不是這樣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當媽的真的會打孩子,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袁衡從小到大沒少挨她的打,還有村裏的小孩子,不論男女,他們少挨打了嗎?
看他還磨磨蹭蹭,曼娘回頭拍他一巴掌,道:“你管她是哪樣說的,快點把錢給我找出來。
這些錢本來就是,給袁衡結婚用的,現在他們又不擺酒,我就不相信蘇禾拿了我的錢,以後好意思動小丫頭。
看在錢的份上,以後她要是動手了,我可不答應。”
袁正仁道:“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曼娘不耐煩的噴他一臉口水,怒道:“趕緊給我找,睡覺之前給我找出來。”
知道老婆的耐心用完了,他默默的轉頭尋摸了起來。
心裏暗道,家裏個個心裏都有算計,算盤打的啪啪響,女人的事情,他就不好管了。
培養感情,互相試探底線,雙方底線摸好了,以後吵架了也好退讓,省得鬧得太難看。
蘇禾剛回房間,袁衡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蘇禾點頭欣然接受了。
家裏一屋子老好人,隻能她做黑臉了,前世爹娘袁衡都順著九九,要長生一個孩子做壞人。
讓九九誤會了他很久,現在有她在,小可憐今生,必定要是個好弟弟人設。
她要讓小可憐,好弟弟人設,標簽貼在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第二天一早,蘇禾剛起來,人還沒清醒呢!曼娘就塞給她一張存折,她拿在手上怔住了。
反應過來後打開一看,數目不小,她暗道,這些怕是家裏全部的現金了。
曼娘一臉深沉地笑,道:“這些錢是給你的,閑下來了,就給孩子添幾件衣服。”
我們家雖然比不上你們以前,但是一件裙子還是可以買的。她自得道。
聞言,蘇禾哭笑不得,這是記著昨天她說九九,裙子破了的事情呢!還沒等蘇禾說話。
手裏的存折,被身後的袁衡拿去了,他下巴放在蘇禾的頭上,手環在她胸前,慵懶地笑道:
“謝謝娘,等我跟我媳婦閑了,就上街買衣服,要不還是說有娘的孩子是個寶。”